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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差错 天色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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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等皇上回来了,就好了。”红豆跪在床边,替因罚跪疼痛的苏暖捏着脚。
苏暖这段时间真是倒霉透顶,三五不时的就被各式各样的人等,以各式各样的理由,传去做各式各样的事情。而这些事的结果,无非是苏贵人做错,需要被责罚。
俗话说,爬得多高,就跌得多惨。这句话到了苏暖这里,就是无论高低,都跌得很惨。别人至少登高远眺的风光有机会见过,而苏暖连个手指头都没摸着,就被踏在脚下。
“主子喝点汤吧。”见苏暖不说话,红豆变戏法般端出一碗莲子羹,递到苏暖面前,贴心地说,“这是小的刚煮的。”
苏暖一听,连忙双手扶住瓷碗,感激地说:“你也喝一碗吧,这些日子,你跟着我也辛苦了。”
红豆摇摇头,连忙讲:“小的不苦。小的平时得主子的赏赐不少呢。”红豆说的是实话,苏暖从来不将身外之物看得太重,原因么,她也不知道何时会穿越回去,积攒这些什物有什么用,多是送给了安曦红豆等人。
“主子,听说,皇上就要回来了。”红豆重新提起这个话题,因为她可是足足花了一两银子从守宫门的侍卫那里打听来的呢。
“主子……”红豆正想继续讲,就听门口有人用非常轻又十分短促的声音喊:“皇上回宫了。”
红豆一听,满脸窃喜,她那闪烁的双眸朝着苏暖一眨,随后小跑步到门边,贴着门板问:“现在在哪里呢?”
“在肃政殿呢。”门外之人立刻回答。
“太好了。”红豆开心得快要飞起来,“谢谢啊,等明儿,我给你送一两银子去。”
苏暖直直地望着红豆,惊讶之余而又满心感激。
“主子,你赶紧去皇上那儿。”红豆说完,立马从柜子里取出一件衣服,捧在手上,催促苏暖穿上,“主子,好好和皇上说说,这些日子您受的委屈。”
苏暖叹了口气,这样衷心的丫鬟,还是真不容易遇到。既然情面上过不去,那也只能勉强了。
其实苏暖心里本就十分犹豫,虽然她和皇上的最后一次见面不十分愉快,但她也听说了,此次边疆战役十分惨烈,皇上虽然英勇骁战,但还是负了小伤。作为心上人的苏暖,自是放心不下。为人为己,苏暖还是在床边立了起来,脚步蹒跚地朝着肃政殿出发。
苏暖在肃政殿门口立了快半个时辰,不能入内。原因是她见到太后的撵轿正停在汉白玉桥一侧。直到太阳快西下的时候,还不见太后出来。失望至极的苏暖耷拉着脑袋,慢吞吞转身,打算离开。
“苏暖。”背后传来常钰的声音。
苏暖连忙回看,只见常钰穿着一身骑装,脸袋黝黑,朝着自己微笑。
“好久不见。”苏暖浅浅笑,知道他是因为受命出使西域才暂时回宫。
“脸色这么不好?”常钰歪着脖子瞧苏暖。才回宫的他自然是不知道苏暖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苏暖用手抚了下脸颊,尴尬一笑。
“要见皇上?”常钰虽然疑惑,但也没多想,笑了笑,伸手朝守在肃政殿门口的太监招手,“麻烦通传一声,苏贵人要见皇上。”
苏暖正想感谢常钰,只听吱呀一声,门开了,太后满脸严肃地从内走出。看起来,太后是听见门外的声音了。
太后高傲地扬着脖子,眼睛都不眨地经过苏暖,好像在暗示苏暖就是一只微不足道的的蚂蚁,根本不足以入其法眼。
常钰瞧着太后脸色难看,便立马朝太后请了个安,刚想离开,却听太后郑重道:“常侍郎,你年纪轻,也该将心思放在政务上。”言下之意就是常钰多管闲事,帮助苏暖。看来太后对常钰与苏暖之间的关系也略有耳闻。
苏暖咬了下唇,低头等候,盼望有太监立马传唤。幸好,门里瞬间走出一人,他朝着苏暖恭敬地一弯腰,“苏贵人,皇上有请。”
苏暖连忙提了裙子,朝里走。穿过月亮门,绕过丝绸屏风,只见皇上正一人坐在宽大的书桌前批着奏章。
两个月未曾回宫,大大小小的事务果然堆积如山。虽然皇帝勤政,早已处理了不少重要而紧急的事情,可摆在书桌上的依然是重要不紧急,但影响全局的奏折。
苏暖站在屏风边,远远瞧着皇帝,她总觉得这样一门心思埋在奏章堆里的男朋友总觉得有些不真实。要是他不是那么的忙,要是他不是皇帝……
苏暖正想着,却不想皇帝抬眼瞅见了她。他难忍心中悸动的感情,火速放下羊毫,朝苏暖呼喊:“苏暖。”
“皇上。”苏暖被皇帝一声亲亲热热的呼唤,拉回元神,立马俯下身作揖。
皇帝起立走了几步,来到苏暖面前,摸着她的小脸讲:“许久不见,果真是瘦了。”
果真?苏暖一听这两字,心里不免上火。原来他是知道我受委屈却见死不救的,苏暖如是想。
皇帝没料到自己随口一说,在对方的心里掀起阵阵涟漪。他浑然不知地拉起苏暖的小手,准备到一旁促膝谈心。
“公务繁忙,昨日本该来看你,可批奏折到天亮,故而……”皇帝这么一说,苏暖的心顿时又柔软了下来。是啊,望着那堆成小山似的奏折,苏暖怎么能忍心责怪皇帝重心放在公务上,忽视了女朋友呢?
要说这皇上真是做得尽心尽力,两耳不闻窗外事,浴血拼杀了近两月。作为耳目的太监刘能看在眼里,也疼在心里,更是不会把后宫的小事,事事禀报来添乱。而皇上虽然因上次苏暖拉了弘王的手而心堵,但终究是离别两个月,按捺不住思念的心,将心结摆在了一旁。
“一起用膳可好?”皇帝低下头,凝视苏暖的眼眸,含情脉脉。
苏暖的小脸一红,不由自主地点头,就连为何而来都忘个精光。
不过,当她把娇羞的小脸抬起时,一眼就瞅到缩在帘下眼神有话的刘能。
显然皇帝也发现了,他一甩袖子,大声道:“有话直说。”
刘能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轻声回答:“俞妃娘娘身体不适,皇上不是说要去探望?”他的话说得很含蓄,实际意思是,皇帝去了俞妃那里,还能回殿中用晚膳吗?
苏暖顿时听懂了,颇为不安地扭着裙子。岂料刘能不知哪根筋抽着,又继续一句:“廖妃娘娘送来的十补汤,皇上还未喝呢。”
皇帝听了颇为尴尬,连忙用眼睛狠狠地瞪了一眼刘能。说实话他也没办法,为了江山社稷他自己还感到委屈呢。
看来俞妃还真是受宠,苏暖这里又想道。
“不了,还是和苏贵人一起用膳吧。”皇帝打定主意,晚饭和苏暖一起吃。
“是,皇上。”刘能终于缓过劲来,连口称是。
后来苏暖和皇上商量的结果是,苏暖邀请皇帝到拂香轩一起吃饭,因为苏暖虽然厨艺不行,但蛋包饭还是有些水平的。这世上有什么事,能比给心爱的人做一餐饭更开心的事呢?
于是,苏暖和皇帝在黄昏时分,分道扬镳,回了拂香轩后,苏暖立马挽袖干活。
然而直到月上树梢,通往拂香轩的小道上依然不见皇帝的身影。苏暖的蛋包饭,冷了热,热了冷,到最后连蛋皮都碎成了渣。
“主子,听说皇上在青安宫歇下了。”门边扭捏得不像话的红豆,轻声回话。苏暖心里一沉,差点一口鲜血吐在墙壁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火气,哐当一声,她一把挥去罩在饭桌上的席罩。那席罩,连着瓷碗筷子,一股脑地甩在了地上,场面一片狼藉。
子时。一盏米黄色的宫灯引领着几名男子从拂香轩大门离开。为首的皇帝心中一片郁闷。晚膳时分,他不是不想到苏暖宫里,可俞妃头痛的老毛病恰巧发作,扯着他的袖子要死要活。好不容易安顿好了俞妃,火速赶往拂香轩,竟被人落了栓。本想大声呼喊,却听刘能一句“苏贵人恐怕是歇下了。”便产生了恻隐之心,忍住回殿。
岂料皇帝回殿仅一个时辰,边疆又传噩耗。皇帝还是一句话未来得及和苏暖交代,急匆匆离宫。这一来一去,连老天爷都要感慨两人的阴差阳错。
十日后,苏暖身上便发生了一件大事。而这件事彻底把苏暖卷进了命运的漩涡。
那是冬季飘雪的某天。本该在拂香轩缩着脑袋,守着炭火的苏暖,一听说微月受风寒咳嗽不止的消息,便赶紧前去探望。
要说这微月自打上次求救苏暖,便一病不起。原来,尽管上次太医勉力诊治王贵人,可王贵人抵不住蹊跷的呕吐,一命呜呼。作为姐妹的微月自是备受打击,哀伤连连。
苏暖本着对微月的同情,以及常钰的托付,虽然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但比较起宫女身份的微月还是力所能及的。她翻找出以前在青扬城吃剩下的草药,连忙带着红豆送货上门。
望着微月喝下一碗黑乎乎的中药,苏暖才放心离开,徐步在雪地里与红豆一先一后。
自打进了冬天,由于拂香轩炭火不足,红豆也感冒了两次。这时的她忍不住哆嗦着身体,用手帕擦着红通通的鼻子。
“哎,暖炉呢?”眼瞅着红豆使用手帕,苏暖顿时想到自己的暖炉遗落在微月处。
“那小的去取吧。”红豆想了想回答。
“算了,下次去吧。”苏暖抬头望了望天,阴沉沉的,看来雪要下得更大了。
红豆摆摆手说:“主子,您就单单一个炉子,要是留在微月姐姐那里,您回去用什么呀?”
她说完,不等苏暖回答,大了胆子叮嘱:“天色不好,主子就赶紧回拂香轩吧,小的取了立马回来。”
苏暖被迫目送红豆离开,在雪地里等了一分钟,便觉得浑身冰凉。心想,还是回去等合适。
于是,鲜有人烟的竹园偏道,只听得吭哧吭哧的踏雪声,睫毛上沾着雪花的苏暖一心往前行。
突然身后传来诡异的脚步声,很轻,迅速,似乎不想引人注目。苏暖竖起耳朵,听了两秒,刚想回头观望,只觉得脖子猛得剧痛,眼前一黑,直接扑向了皑皑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