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冷赋》柳珺

3、品茶、品性 三杯茶道出

　　我执起手上的杯盏，将杯盖掀开一小角，“呼呼”地吹散了热气，上唇刚轻碰杯口，就缩了回来，转念一想，将杯盏放下。
　　“怎么，为何不饮？”卢墨见我落手，好奇的问我。
　　“唉……这茶太烫了，等等再饮。”
　　卢墨轻挑起壶盖，见壶里的一番景象，面不露色，转而言道：“想必不是茶太烫了，唯恐是你心魔作怪！即是这样，来，现下你在试试这杯。”卢墨将他面前的茶换成我的，启开了杯盖，“试试。”
　　我狐疑的将杯盏送入唇边，竟然并不是很烫，微呡了一小口，然后看似满意的点点头，待余味在齿缝中暂留，缓缓地吐出一句：“茶是不错，只是香味不足。真是可惜了。”
　　“廉生既然如此说道，那再试试这杯，看看又如何？”卢墨又将另外一杯茶放于我面前。
　　我看了他一眼，还未喝下，已感觉茶叶清新扑鼻而来，启开被盖，饮过，待余味在口腔里由苦转而为甘甜，直赞道：“好茶，好茶，甘而沁香。”把忍不住，又喝过一小口，还未等将杯盏放下。卢墨又发问道：“廉生的鼻子倒是不错，那以你所见，这茶的汤色又如何？”
　　“汤色？”我执起杯盏，迎着日光，柔旭的阳光不似盛夏那般火热，在冬季倒是有“春风拂面，锦上添花”的感觉。正所谓将杯盏迎着日光，优质的陶瓷制品在阳光下，显得尤为的厚重。雾气袅袅，盘着旋，一波接一波的消失在冬日里。识货之人，如要评鉴茶叶的好坏，倒也可以在冬日见光一试，此刻的空气最为纯净。想必，冬日里的雾气最能真实的反应茶的品质，观起：“汤色绿艳、清透明亮。因数好茶。”
　　“啪啪”三声，卢墨毫不吝啬的赞道：“廉生果然是好眼力，这茶可是我的一位道友馈赠。平日我都不舍得喝，今日得你美赞，倒也甘心了。”
　　“但是……”卢墨话锋一转，皆而说道：“不错，只是你方才所品的，皆是一般无二。”
　　“一般无二？”我愕然。“卢兄，你莫不是跟我在变戏法？方才所品的三杯茶，不是茶味不好，就是余味不足。怎可能是同属一种茶。你可别唬弄我才好。”我一脸的不可置信，却见卢墨一副淡然的模样。
　　卢墨将三杯茶并排放在桌面上，一一言道：“这第一杯，可看成是你的心。你为人太过焦躁，内火太旺，以致于你不能静心品茶。既而将这种心态转移到这第二杯。方才我言说，让你试试这第二杯茶，你见我如此客套，以为我换了新茶给你品尝，竟下意识的觉得这茶香味必好。最后，我问你这茶汤色如何，你借光观之，说这茶汤色绿艳、清透明亮。当然，我不否认这茶是好茶。一切皆是你的意念。就如刚才你的反应，太过心急。”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佛教教人以气凝神，静坐参佛。你知为何吗？”
　　我不语。
　　“神造人，除其五官、骨架形体外，为使人通性，在其本身赋予一切贪欲，愤怒、忧怖、骄慢等不正常的思想现象，以此藏其本身。若人存其恶念，乃会引致心虚气弱；若人存贪食、贪胜、贪得，择会招致疾病，使之心荡气促，肝胆升旺，引致气血耗损。一通即百通，所谓以气养神，即是此。如果我真如你一般心急，日日顾花、盼花，恐怕只会有拔苗助长之势，也会引致身体的不顺，你道我常年窝此深山。其实我是要让自己最原始的接触自然，日日静心，以便能达到最好的状态研诗作画。”听此言，我方才醒悟，刹那的脸羞红起来，直道：“小弟，惭愧，惭愧。”
　　“不妨事，神仙都有思凡之心，何况万千众生。这乃人之本性，只是不要太执念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