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去归兮，归不知之青商传》二货的故事

4、第 4 章

　　这时。一个童子打破了寂静。
　　＂小女君，上神让我告知你，灶君那里请你不必担心，已让人前去传话了。＂说着竟是看了我一眼，便离开了。只留我们就这么在殿外呆着。
　　这时，那小胖子竟是急了，＂都怪我，都怪我，爹爹早于我说了不要让我招惹那小黑龙，我竟是没记住，这才拖累了你。＂说这竟是急得团团转。
　　只听那小烟道，＂不怪你，都是我自己惹的事，你且先回去，不然我再不理你。＂说着竟是不再看小司命。
　　小司命没法，似乎真怕了小烟不理他。便是叹了一口气，离开了。
　　过了一会，当我真以为那胖小子已走，只见他带着几本墨迹尚新的书本子回了来，对着小烟道：＂小烟小烟，我回过家了，这是我特地趁着爹爹不注意拿来的话本子，你最喜这些个故事，且让我念于你听。＂
　　＂小司呀小司，你怎么如此不长记性，这些乃是司命星君的司命簿，此乃天机，怎可随意于他人。＂
　　只见那胖小子耳根微红，低头喃喃道：＂你不算外人。＂竟是自作主张得随意抽了一个本子念了起来。
　　原来竟是讲一个女子与其兄长相恋，但应着礼义廉耻，有缘无份。后因些许琐事，知其并非亲兄妹，遂打算隐居山林结为夫妻。哪知世事难料，最后竟是被这女子发现其兄长与自己的婢女有染，最后愤然离去，落得郁郁而终。那情节可畏是曲折离奇，可比那凤宣的话本子精彩多了。
　　当小胖子念完，我唏嘘道，＂人间惨事，不过如此。＂
　　＂你去过人间？＂只听小烟惊道。
　　＂你们怎么都这样，真真没见识，人间只是书上的一个传说的地方，当不得真。＂
　　＂你才没见识，＂小胖子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错误，竟然一脸认真到，＂我这司命簿便是书写人间众人命运的，就是小烟家的灶神簿也是记录世人功德的，若是世上无人间，那拿这些簿子何用。浅薄。＂
　　我愣了，我那不成规矩的三观顷刻间碎了，人间只是书中一景，被我拿着当信念一样地相信着，这也是我唯一比那梧竣广博之处，怎能轻易被撼动，于是吼道：＂眼见为实，口说无凭，有本事把人间拿给我看。＂
　　只见小胖子的脸都急红了，道：＂你明知天规有言，神仙不得私下凡间，你这真是。。。真是。。。。＂说着竟是结巴了。
　　＂切，没有就没有嘛，还这么掩护着。＂
　　＂每年我爹爹要下凡间，有时会带上我，你若是真的不信，我且问问我爹，看看是否能梢上你。＂只听小烟缓缓道。
　　＂不可！我爹说此子惯会惹事，不可让她牵连了灶君。＂只听小胖子急道。
　　＂呵呵，小胖子，谎言编不下去了吧。＂
　　＂你才说谎。＂
　　＂你二人不要争了，我说到做到，但且让我请示爹爹。＂只听小烟说着，我二人皆是不再言语。
　　天慢慢黑了，东离上神像是已然遗忘了我们，连小胖子也被他爹派童子接走了，据说是乱拿司命簿子被发现。看他那低头受气的样，我的气瞬间消了。
　　终于，在卯日星君换班前，东离上神来了，解了我等的定身咒道：＂可知错？＂
　　＂知。＂我俩格外诚恳地答道。
　　许是觉得今天的处罚也差不多了，东离竟是没有为难我们，道：＂如此便回去休息吧。＂
　　正待我得意，只听他继续道：＂青商且留下。＂
　　是而，我感觉小烟担忧地看了我一眼，遂无奈先走了。
　　＂你喜欢斗武？＂
　　＂啊。。。喜。。喜欢。。。＂我本以为他留下我是打算狠狠鞭策我，谁知竟是扯到了这个。
　　＂如此。。那以后。。。你上午听讲经，下午便与我学法术。＂
　　＂法术？哈哈！法术！＂
　　正待我高兴着，只听东离继续道：＂昨日的罚跪不可免，且今晚便去大殿跪着吧。＂说着便是径直离去，毫不理会我哭丧的脸。
　　第二日，小烟直接摇醒了跪坐在大殿的我，＂青商，你来得可真早。＂
　　＂罚跪一晚上，你也会早到的。＂我打着哈欠道。
　　＂对了，小胖子呢？＂
　　＂你说小司？被司命星君禁足了，昨天偷司命簿子被发现了，说着便是不再言语。＂
　　看她不想再提，我想着缓和一下气氛，便岔开话题，＂小烟，你且说说，这东离宫除了东离。。。不。。师傅，谁最能打？＂
　　＂你且不知了吧，＂许是有了说教的对象，小烟竟是来了兴致，一一道来。
　　原来天界的小孩本就极少，都是其父母因着大机缘才得，是而及其珍贵。而天界又极重教育，是而在孩子极小时，便被父母送到了德高望重的神仙处拜师学艺。也非其父母能力不足以教授，只是怕那慈母多败儿。其中东离宫和南龙宫便是热门人选，南龙宫尚武，东离宫尚文，也就是说，东离宫中除了小烟还会用火柴棍舞上那么几下，其他的弟子大多都是以文房四宝为法器。
　　说到这，我蒙了，＂现在能换师傅吗？＂
　　＂胡闹！能拜东离上神为师乃是你修来的福分，况且我和小司都仅仅是记名弟子，就你，也不知闯了什么狗运，竟被收为亲传弟子。。。还如此不知珍惜。。。真真暴殄天物。。。。＂说这竟是不再理会我了。
　　上午的讲经课照旧，可那东离果然守信，于是乎，下午真真开始教我法术了。是而我的生活也应着这学法术而消停了下来。除了偶尔怂恿小司偷拿些存箱底的司命簿，除了偶尔和小烟切磋切磋。说来小烟也是不服输的，自我与东离学法术后，打架的技术提升得可谓是一日千里，是而学法术的第二日，小烟便被我打趴下了。记得那日她是哭着回去的，让我颇有些不好意思，谁知她第二日主动找上我了，与我切磋，还竟是将我那龙尾上最漂亮的鳞片给划花了。是而我也不甘落后，更是虚心学习。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小烟的母亲竟是天界四大神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之一的白虎将军，而她的法术皆传自她那性子及其爽直的母亲，是而，我们才如此来来去去地比划了五百年。
　　这天，天气不错，应着东离上神贵人事忙，我们便是放了两天小假。应着东离宫大多学生都学成离去了，现在还在东离宫挂名的也就我，白祥红云三个。应着平日里老是动武，在这难得的假日里，我便难得消停了一把，跟着白祥一起拖着红云在院子里晒太阳。五百年的变化还是挺大的，比如说红云终于修成了仙，白祥在食了一颗由东离找回的药丸子后开始了正常的成长，小司命终是减肥成功，并正式进入了司命殿，开始了文官生涯，也就整理整理文稿。。。小烟也时不时地帮着她的父亲理一些人间杂事，据说捣蛋居多。。。。我也慢慢接受人间是真实存在这一件事。
　　这日，正当我要躺着熟睡过去，小烟摇醒了我，神神秘秘地说到：＂且跟我来，给你看个好东西。＂应着平日里这好东西多半是小烟母亲教她的新功法，而我今日又恰巧疲乏，实在不想敲敲打打，是而＂嗯＂了一声便打算继续睡去。
　　许是小烟看穿了我的意图，便道：＂是关于人间的。＂说得我豁然起身，瞪着一双眼睛盯着她。是而小烟拉着我便往那灶神殿跑去，留着白祥红云见怪不怪地在原地眯了眯眼。
　　小烟诚不欺我，竟真是与人间有关。要最根究底，原来竟是小烟的一笔旧帐。话说那天天庭开宴会，这可是百年才这么一次，是而灶神夫妇皆要出席。可是就巧了，这天又刚好是灶神下凡查功德的日子。其实这功德吧，也不需要灶神怎么查，该怎么着那功德簿上都写好了，灶神也就象征性地核对核对，是而小烟便是自告奋勇地闹着要帮忙，灶神也就糊里糊涂地允了，是而这旧帐就这么结下了。
　　其他人家都还好，送灶神的仪式上要有多虔诚就有多虔诚，看得那小烟真真暗爽。可惜偏偏有这么个例外的，据说此人姓花，她不仅质疑那灶神品行不端，变相收受人间贿赂，还直直指责灶神乃是吃货也，是则直接惹怒了小烟，拿着判官笔，就对此人批下了十恶不赦。灶神发现，已是为时已晚。
　　随意给人胡乱批功德，乃是违背天规的重罪，急得灶君夫妇团团转，后来还是由着东离上神出面，才堪堪免下了去人间投胎的罪过。但是有过不得不罚，竟是罚小烟下凡帮那女子度过那由功德簿下发的十恶不赦之劫，方能重返天庭。本来小司命闹着要随小烟下凡，因着怕司命星君怕他沾上人间的因果，是而直接把他锁了起来。许是看着儿子如此着急，老司命心中实在难受，便嘱付他儿子让小烟来找我。后来的后来，我出于好奇，问已成为司命的他道：＂当年你爹就不怕我招惹上因果？＂哪知他瞥了我一眼道：＂爹当年说了，你的因果多了去了，不在乎这一丝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