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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父归 大军渐渐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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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渐渐行至内城,最前面的是些清路的步兵,其后便是几位将领,最引人瞩目的便当属其中一位小将,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远远望着也能感到气质不俗,或许是因为从军的缘故,看上去有种军人才有的英朗,只是,似乎也是个冷性子的呢!其他的将领看上去气质都差不多,年岁上也相差无几,看来那小将果真是少年英雄,将领身后便是整整齐齐排着的军士,行走之间队形毫不错乱,井然有序,不愧是天朝的神策军,明月本来以为父亲会和大军一起进城,但搜罗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他的身影,只不知去了那里。
大军越来越近,路两旁围观的百姓们都颇为激动,不断地在欢呼,众人皆亢奋狂喜,锦川之战,无数的将士奔赴沙场,终于换来了不易的胜利,不少百姓都在当中寻找自己的亲人,有人欢喜终于能够团聚,也有不少人泪如雨下,也许,这当中已不见了原本该有的身影,战争,是使命,也是他们的痛苦。
望着那恢弘的场面,明月的身心都被震慑住了,即便她未亲临战场,但不妨碍她从中体会到的气概和情感,荣华之外,永远有着这样鲜血铸造的人生。
明月正胡思乱想着,府里的小厮突然上楼来,竹韵赶忙上去问是什么事,明月猜想定是父亲已回到了家中,果不其然,竹韵立马回来俯在明月耳边轻轻说道:“老爷回府了,夫人让姑娘赶快回去。”,明月点点头,怪不得大军中并没看到父亲,不过现下还是赶快回府要紧。
于是便转身向安怀三人抱歉道:“三位,不好意思,府里有些事,要我赶快回去,不便久留,还望三位仁兄海涵。”安怀性子最急,一听这话便着急道:“这么快,可是我们还没好好逛逛呢?”卓铭沉稳,阻拦着安怀:“阿越家中必是有正经事,不可阻拦”,说罢,转头对着明月温和道:“即是如此,那你还是速速回府,别让家人着急,我让下人驾车送你回府。”明月一听,这还了得,要是让他摸到自己住哪,岂不是牵扯不断,所以果断拒绝道:“不用不用,小弟自己备了马车,府中也有下人在外等候,就不麻烦各位大哥了。”
看着欲言又止,闷闷不乐的安怀,为了安抚他,只得好声对他们几个说道:“改日有机会一定再请几位一聚,一览上京风光,后会有期。”刚要转身离开,哪想一直不开口的那尊大佛突然靠近自己,嘴角含笑道:“路上小心,日后必再相见。”
明月见他突然开口说话本就怪异,也没空去想他的意思,点头之后,便带着竹韵菊瑛离开,干脆利落的很。眼见着明月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开,安小爷更是郁闷的可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气喝掉自己杯中的酒,卓铭本来也有点郁闷,见着安怀的样子却又觉得好笑:“只是怎么了,谁又惹我们的阿怀不高兴了。”“小爷我还是头一回见着这样不待见小爷的。”这下卓铭可来了兴致,好奇道:“你也觉得阿越防着我们?”“什么阿越”,安怀嘟囔道:“指不定名字都是他信口胡诹的。“”这也是“,卓铭想了想,却又失笑道:”还是头一回见着有人是我们为洪水猛兽的,倒也新鲜,阿瀚,你说是不是?“江瀚不置可否的笑笑,也不回答,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自斟自饮,好半天才慢悠悠道:”你们急什么,京城之中有头面的几家公子里,可曾听过还有这一号人物,年纪不大,说话做事倒是让人不敢小瞧,日后迟早有再相见的时候。“一番话倒是让安怀不再气闷,只见他不怀好意道:”哼,他要躲着我们,我偏要找上他,看他怎么办。“卓铭两人知他一向小孩心性,也不理他,自顾自想着心事。
再说明月一行人急急忙忙地赶回府里,一下马车就疾步走向自己的院子,想赶快换了衣装,走进院门就喊道:“梅茵,兰皙,快过来帮我梳妆。“院子里的众人面面相觑,皆不敢上前,明月看着她们的躲躲闪闪的样子便知不妥。果然,到了自己房前,竹韵把门推开,只见屋子里呼啦啦地跪了一地已经。
上首坐着一人,青衣纶巾,形容典雅,体段峥嵘,不是傅恒是谁。只是此时他面色却有些肃冷,手中端着盏茶,不疾不徐的慢慢吹着,明月看着屋子里的梅茵兰皙连同身后的竹韵和菊瑛几人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心里叫苦不迭,怎么这么巧就赶上了呢。
眼下也别无他法,只得先安抚了他老人家才是,明月咬着下唇,亦步亦趋地慢慢上前,软软地喊道:“爹爹,你回来啦。“
傅恒慢慢喝下一口茶,轻轻把茶盏放到旁边的桌上,:“哼“的一声,接着道:”还知道回来啊。“
明月见父亲对自己甩脸色心想这还好,当下发挥自己的天赋,上前站到傅恒身后,握着小拳头轻轻敲打着傅恒的双肩,娇声道:“月儿知道爹爹要回来了,等不及要见您,这才偷偷出府,想快点看到爹爹大胜归来的风采,哪想的,您先回府了呢?“傅恒一听,眉毛一挑,声音低沉地问道:”哦,这么说还是我的不是了?“”哪有哪有“,明月急忙摆手分辩道:”月儿才没有那样说,爹爹先回府肯定也是想念娘亲和月儿,所以我们父女是心有灵犀嘛,爹爹肯定不会生气的对吧。“傅恒听她这番话,不由得失笑道:“你个鬼灵精,半年不见,又能耐了不少,谁教你的这些甜言蜜语。”明月嘟着嘴,一脸冤枉地道:“那里是甜言蜜语,难道,爹爹不想娘亲和我吗,难道爹爹和月儿不是心有灵犀嘛,所以啊,月儿只是说了大实话而已啊。”这下,傅恒可是再也撑不下去了,朗声笑道:“好好好,你说的都对。”见明月的眼神不断地瞟向底下跪着的几人,过后又瞅上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开怀道:“行了,都起来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梅茵兰皙等人听令站起来,赶忙站到一边,其余几人则退了出去。
明月见傅恒不再生气,这才放松一下,埋怨道:“爹爹一回来就这么吓人。”傅恒假装气恼道:“你还说呢,我一回府,便去你祖母那儿请安,你娘亲也在,偏找不到你,问了半天,才知你一个姑娘家自己出了府。”明月解释道:“前一阵子孩儿一直在家呆着憋闷得慌,因为听说最近京城热闹,又赶上大军回城,所以才想出去转转的,爹爹,你就别气了嘛。”
傅恒听了明月的话温和地笑道:“军营通信不方便,我回来才知道你前一段时间病了,阿昭他们现在又都不在府内,想来你这段时间也应该很无聊,但是,你也要知道,你一个女孩子,带着几个下人出府毕竟不安全,京城这时候虽热闹,但反过来说也是最乱,万一被有心人盯上了又怎么办,等的阿昭他们回来,再让他们带着出去,也让别人放心。”明月受教地点点头,高兴道:“爹爹果然开明,您放心,月儿出去的时候都是着的男装,不会让人知道是谁的。”傅恒听她的话,把她拉到身前上下打量着,笑道:“就你这样子,不让人生疑都不容易,以后还是跟阿昭他们大大方方地出去就行了。”明月笑的眉眼弯弯,分外可爱,傅恒见自己女儿高兴,也不再多说什么。
傅恒去北疆将近半年,父女俩久未见面,有好多话要说。明月缠着要听北疆战事的经过,傅恒知她年纪虽小,但心智敏慧,就将中间有趣的些事挑来讲给她听,父女两人有说有笑的,快到晚饭时,赵嬷嬷过来请他们去老夫人的院子用膳,傅恒回了赵嬷嬷说一会就到,自己便先回了自己的院子,明月则让人准备着赶快换回女装,重新装点了一番,晚膳时分前往老夫人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