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么爱你》未道

3、你从哪里来

　　晨晨没有应声，轻步下楼，看不出表情，走到子风旁时，望了一眼，一声不吭，径直走进雨里，弯腰示意把地上的人抬进来，千千赶紧收好伞帮忙。
　　两个人费力地将人放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千千整理着头发：哎呀，我下午才染的颜色！忽然余光瞄到灯光下无声无息躺在地毯上的人，叫道，“快来看，是小女孩”，然后弯腰想要仔细端详，“长得……！”居然找不到形容词。
　　晨晨拿来毛巾，递给千千一块，虽然只是几分钟，但是两个人的全身都一大块一大块的濡湿了。晨晨打理完自己，给地上的女孩擦试。千千嘀咕“到底是谁呀，这大雨天的，晕倒在我们店门口？”
　　子风不理睬，径直上楼。刚换洗完就听到千千在下面大叫“子风，快来，快下来。”这嗓子真赶得上扩音器了。
　　子风看到的一幕是，散发魔女正扑在桌子上，狼吞虎咽往嘴里塞寿司，晨晨直立原地，千千瞪直双眼，双脚后退着，再次惊呼“饿死鬼？”
　　“我的晚餐”！子风懊恼着下楼。
　　千千像犯了错的学生，指了指女孩“我先申明，我只吃一个，然后她就扑了上来……”
　　子风走到散发魔女身边，嗅到淡淡的味道，医院里或实验室里才有那种略微刺鼻的味道。不禁审视加审问：“你从哪里来？”
　　千千也嗅了嗅“什么怪味？”然后倒豆子般发问“这么晚了，怎么在我们店门口？”“你很久没吃饭了吗？是饿晕的？”“现在可以回家了吗？住哪里？”“不会是孤儿吧”？“监护人呢？多大了？”“那么，有电话号码吗？你听到我说话了吗？……”连环炮放完，一点回音也没有，千千坐下来屈指支起下巴“难道是聋女？哑巴？”。
　　晨晨关切问“你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还是没有应答。
　　全部吃完后，女孩站了起来，湿漉漉的头发一缕一缕得贴在脸上，只能隐隐看到眼角和鼻尖和红唇，发尖和衣服边角上都滴着水，躺过的地毯上一团水印。
　　她上下察看、左右环顾，最后目光落在大厅正墙上的一张放大的照片上。征征望着，许久不动。
　　晨晨见女孩不动，拿起毛巾踮起脚跟给女孩擦头发，闻到那股味儿，柳眉也忍不住轻轻皱了一下。她把女孩的头发往后拢了拢，显出女孩白净的脸庞。
　　子风大声地催促“都不打算回去吗？”
　　立刻，头发再次散落在女孩子的脸上，但子风还是在某个瞬间看到了漆黑的眸子以及专注到旁无他物的神态。
　　那带着向往、虔诚、迷惑，又好似透明无物的眼神在后来回忆时，无数次最先跳出来，可当时他确实无视了！
　　他望着墙上天山的照片，嗤之以鼻：你去过这个地方？
　　同样，没有回答。
　　晨晨把毛巾塞到女孩的手里准备离开，女孩却顺手拉住了她的手。就在这几秒钟，女孩的手和表情同时被瞬间冰封住般僵硬，晨晨的手蓦地抽回了手，而女孩的手还定在半空处。
　　千千上前再次小心地撩起女孩的头发“从哪个荒岛上或山洞里出来的吗？这个时候？这样惨白？是幽灵吗。”晨晨也一脸狐疑，却只是幽幽道：别一乍一惊的。
　　女孩还是没有反应，只是眼珠子转溜着似乎在思考或好奇什么。
　　子风摆手说：你们先回去吧。
　　这时候路上行人多了起来，显然雨已经小了很多，一个撑着伞的男人就站在玻璃外。千千也看到了，她欢喜着迫不及待出门。跑了几步又折了回来，指着女孩问：那她呢？子风说自己会处理。千千高兴地说声拜拜，小鸟一样飞到男朋友的伞下。
　　晨晨余角扫了子风和女孩一眼，离开时轻轻将门带上。
　　子风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解决问题。他问：美女，雨差不多停了，你可以走了。美女，你究竟听到我说话了？
　　美女这个称呼基本等同于革命时期见谁都叫同志！
　　然后，叫不理，问不答。
　　女孩的目光回到墙上的照片上。
　　子风无可奈何，拉过女孩，强推到门外。想了想把晨晨给她的毛巾也丢了出去，并锁门，关灯，上楼。
　　迅速开始工作，却看到部分照片里有一团淡淡的粉色影子，从技术层面上分析，从书上和网络上寻找答案。零晨三点，无果，叹息，睡觉。
　　每个人都无法准确预料第二天会发生什么，而子风甚至没有想过和一个一撞之缘的女孩还会见面，所以对后面发生的事毫无心理准备，因而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