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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年华搁浅,你在哪? 笑拉,才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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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拉,才意识到说漏了嘴,“再不结就要打光棍拉”医生哥哥笑道。至于雪儿的那位医生哥哥到底有没有结婚?雪儿后来听护士姐姐说他并没有结婚,那他为什么要骗雪儿呢。 再后来他对雪儿说:“等你大二的时候可以找个男朋友,”当时在一旁给雪儿抽血的那位护士姐姐立刻插嘴到::“小s,你别教坏小孩子。”“可现在的孩子从高中就开始谈拉”。雪儿没插话,她一直在笑,因为笑得实在很厉害,手臂一直在颤抖,害得那位护士姐姐插了好几针,最后直逼医生哥哥道“你不要再逗她笑拉,否则我这血今天是抽不成拉。”
终于到了手术那天,手术时间是安排在下午。雪儿有点害怕了,可又没办法,手术前护士姐姐给她了打了一针镇静剂。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那药真发挥了作用,雪儿感觉自己刚才还颤抖的双腿立刻充满力量,大有昂首向前奔的冲动。
雪儿跟在医生哥哥的后面进了手术室。看到眼前站着的十几位医生,感觉自己的双腿又不自觉的颤抖起来。还有那手术台真的很高。雪儿掂起双脚准备坐上去,可无奈海拔有限,医生哥哥似乎看到了雪儿那副吃劲的样子。他用双手撑起了她的腋下,把她抱了上去。雪儿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当那位麻醉医师把那根长长的硬针□雪儿的身体时,雪儿差点就哭了出来。她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手。医生哥哥看了一眼她。“很痛吗?”雪儿瞪了他一眼,“要不你下次躺上去试试,周围的医生都笑了起来。”
手术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当雪儿被推出手术室时,她感到浑身乏力。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火气特别大,他看着身旁的医生哥哥,心中不知咋的,特想发脾气。医技楼到住院部有一段路程,雪儿在医院部的电梯里。突然转过脸问身旁的医生哥哥:“我刚才动手术时。你们笑啥?我动手术,你就那么高兴阿。,我痛苦,你……,”医生哥哥被雪儿的一翻责问给弄瞢了,站在那一动不动,雪儿看见父亲的脸色都变了。现在每当想起当天的情景,雪儿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后来听母亲说:当时电梯里所有的人都看着医生哥哥,他的脸红透了。雪儿不知道为什么医生哥哥从来不跟她计较,他从不生雪儿的气,只是一个劲地说:雪儿讨厌他。手术一两小时过后,麻醉效果渐渐淡了,雪儿的身体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她开始控制不住抽泣起来。她让医生哥哥给她打杜冷丁,那是一种麻醉剂,可让人暂时失去知觉。可医生哥哥不同意,因为那药对雪儿的身体有害,雪儿就那样哭哭啼啼了两三天。雪儿当时恨死他拉。直到伤口慢慢的愈合,换药一直是医生哥哥帮雪儿换的,可那天晚上雪儿疼得特别历害,而医生哥哥又不在,值班医生认为可能是伤口堵塞了,他决定帮雪儿换下药,可那位医生的手真的很重,雪儿疼得差点晕过去,真是雪上加霜,雪儿哭得更厉害了,她嘴里一直喊着:“我不换了,不换了。”第二天早上医生哥哥查房时,问雪儿:昨晚换药很疼吗?以后都让我帮你换吧,雪儿不知道医生哥哥是怎么知道的,或许是昨晚那位值班医生告诉他的吧。雪儿的手术不是很成功,因为她的体质很差,再加上手术原本打算输的血又没输,医生们不敢延长手术时间。只得商量等雪儿身体好点时再进行第二次手术,第二次手术是在第一次手术几天后进行的,那时雪儿的身体还很弱,连走路都走不稳。医院的护工把雪儿放在手术室外面的椅子上坐下,因为里面的手术还没结束,雪儿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直到听见门吱呀一声响。她抬起头看见医生哥哥从手术室里面走出来。他看着雪儿。笑着说:“需要哥哥抱进去吗?”雪儿笑啦。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臂,你扶我进去吧,以雪儿当时的体力基本上是支撑不起自己的,所以她几乎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医生哥哥的双手上,靠着他走进去。第二次手术后,雪儿感觉全身上下都在颤抖,她感觉自己像被放进了冰窖一样,雪儿把手伸向了医生哥哥那个方向,他看着雪儿,把手伸了过来,雪儿感觉他的手真的很温暖。雪儿记得父亲当时愣了一下,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真的很冷,很冷。到病房时医生哥哥松开了雪儿的手,护士姐姐们拿来几床被子给雪儿盖上,雪儿感觉身体才渐渐暖和起来。经过两次手术后,雪儿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了,她很快就睡着了,突然很刺耳的声音传进雪儿的耳朵里。一位表情很严厉的阿姨在母亲面前说着什么,她的态度很不好,而雪儿的母亲一脸胆怯与羞愧。雪儿很生气,她容不得别人欺负她的母亲,她刚想跟那位阿姨争论几句,可她发现自己竟然连头都抬不起,雪儿哭了,两行泪水顺着她的脸庞留下来,一直滴到白色的床单上。可她不敢哭出声音,怕母亲难过。雪儿后来听菁姐姐说:因为父亲的医药费没交够,医院来催交拉。第二天父亲去交了欠医院的医药费,那天晚上双亲在雪儿的面前吵了起来,吵完就回去了,雪儿躲在被子里也不知哭了多久,直到眼泪再也流不出来,被子湿了一片,雪儿慢慢从床上爬了起来,她要到洗手间去,可英阿姨夫妻俩不放心她,硬要跟着一起去。
事隔这么多年,雪儿一直在想:那天如果不是英阿姨夫妻俩发现她的不对头。或许她已不在这个世界了,那天晚上雪儿一边想着父亲说的那句话:“你就和你母亲呆这里吧,我不想再管你了。”一边想着洗手间旁边那个开水房,那里有个很大的窗户,如果从那跳下去,十三楼,除了一堆血再也不会留下什么吧。父母再也不会因为她而吵嘴拉,而她也可以好好休息了,一切都会结束。第二天医生哥哥看见雪儿那副模样,“怎么了,雪儿?”雪儿并没有回答他,他就那样一直死死的盯着窗外,一动不动。她终于明白有泪流不出来的感觉了。 父亲一直都希望雪儿的身体能早点康复,这样就能早点回家,可雪儿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雪儿记得那天当护士姐姐给她换床单时,她被扶了起来,那是她手术后第一次站起来,雪儿感觉当时两眼发黑,差点就晕了过去。
有天晚上秘尿外科的一位病友来看雪儿,他告诉雪儿明天他就要出院了。他给雪儿带来了很多橙子,说是对雪儿的身体有好处,他叫雪儿多吃点饭,这样身体就恢复的快。雪儿笑着点了点头。那位叔叔是跟雪儿一天动手术的,雪儿看着父亲,她也开始为自己的不挣气而烦恼了,
后来雪儿的身体慢慢康复了,她也要出院了,可她竟发现她对这所医院产生了感情,或者说她对医院里的某些人产生了感情吧。
雪儿记得那天出院时。医生哥哥问她想家没,她点了点头。他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后一定要好好读书,”雪儿笑了。“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吧?”他看着雪儿笑了。
多年后,雪儿一直在想,她当初一直想跟医生哥哥说声对不起,却从未说出口, 在动完第二次手术的那个晚上,医生哥哥曾来过雪儿的房间,那时已接近十点钟。当时英阿姨的丈夫还没回去,他们简单的打了声招呼。雪儿当时并没有睡,因为伤口很痛,但她并没有完全睁开眼睛,她看见医生哥哥翻了翻她床头的病例卡,又放了回去。然后就那样一直看着熟睡中的雪儿,雪儿不敢睁开眼睛。
雪儿总在想:当初医生哥哥一定知道她喜欢他,只是他不说,就像他一直让雪儿叫他哥哥一样。
再后来雪儿跟父母一起回到了家乡,她在家里呆了一个星期就回学校了。身体还没康复,父母想让她休学,可雪儿没同意,家里的气氛让她喘不过气来,她怕跟父母的关系越搞越差。 一个月后,雪儿一个人去了上海,她这次是去复查的。那天在门诊部外面的楼梯上,雪儿看见了医生哥哥,当时雪儿在楼梯的左边,他在右边,中间是车流般穿息不停的人群。雪儿没有叫他,看着他从视线里一点点的消失。
雪儿时常想:如果当初知道未来的事会发展成今天这样,她当时一定会喊住医生哥哥。 现在雪儿已经上大学了。她并未按照当初的设想进入那所军医大学读书。而是读了一门语言学科。在重点中学的那三年,雪儿从文科班转到理科班,因为高一的课基本没上,雪儿感觉学习有点吃力了,再加她的身体又差,高二第一学期雪儿发了一学期的头痛病。直到第二学期她的身体才渐渐好转,而那时她的成绩也慢慢的提了上去。高三那是怎样的一段时光,雪儿已想不到能用什么词来形容它了。那年雪儿跟班上的一位男生互相产生了好感。雪儿不知道自己是喜欢上了他,还是他身上影射出来的医生哥哥的影子。她上网查过,以自己的身体素质根本过不了那所军医大学体验那关。雪儿的心渐渐冷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承受了多少误会与痛苦,却仍然守着那个梦不肯醒,固执得像个孩子。
那男孩子坐在雪儿的后面,他很阳光,成绩也很好。雪儿感觉自己的心开始渐渐的从那所医院里走了出来。这么多年那所医院,那些曾出现在她生命里的人,像一部放不完的电影在她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放,心真的很累,很累。高三,总有考不完的试,做不完的题,雪儿已深深的厌恶了这种模式般的生活,可又必须的坚持下去,她的身体状况依然很差,隔三差五的往医院跑,雪儿心里很着急。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又像高一时那样倒了,而且这几次的月考她的成绩都不是很理想,到底是怎么了?雪儿的心情越来越遭了,是因为他吗?雪儿感觉自己上课时脑海中会无意识的闪现他的影子,雪儿有点害怕了。她怕自己会越陷越深,担误了学业,对于高考,她是输不起的。雪儿的负罪感越来越深了。她在学习与感情两者之间挣扎着,她开始选择了逃避。她去找班主任,让他给自己换位。可班主任一直问缘由。雪儿不敢说,只得胡乱编了个借口。雪儿记得那天换位置时,他对雪儿说:“终于不用再受你的折磨了’”雪儿看了他一眼:“谁折磨谁阿?”。67e103b0761e60683e83
高三的那个冬天一直下着雪,雪儿冷得直哆嗦,手也不敢伸出来做笔记,她时常忘着窗外的雪发呆,太白了,白得刺眼,就像雪儿当初不顾父母的反对,选择读理科一样,她当时真的很天真,天真的让人心疼。高三的第二个学期,雪儿和小B一起在外面租了间房子,小B学的是文科,雪儿记得当她还未遇见医生哥哥时。她曾和小B约定一起读文科。可后来……,造化弄人啊。走了几次雪儿发现他们俩租的房子并不远。可以说他们俩基本上从同一条路进出学校。雪儿每次看见他,不是放慢了脚步,就是加快了,雪儿无法面对他,就像她无法正视自己的感情一样。而他似乎也懂得了什么。
高三的毕业晚会学校没有举行,只是在高考前放了几天假。放假的那天,班主任说了很多,很多女同学都哭了。雪儿就一直站在自己的位置旁边,有几个同学过来跟她握了握手,他走到雪儿的面前坐下,对雪儿说:“一定要考好拉,”雪儿笑啦,"你也一样",“不相信我阿?”那天雪儿提前走了。她要到医院去挂盐水,后来她听朋友们说:那天大家都走的很晚,后来很多任课老师来了。几个女同学一起唱了《同桌的你》。高考那两天是怎么熬过来的,雪儿已记不清了,雪儿只记得当她做完理综后,她走出考场的那一刻哭啦。。b534ba68236ba543a《》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高考后,雪儿遇见过他一次,雪儿问他考得咋样。他说还好,雪儿笑了,“我要复读了,”“那我以后写信给你”。至于他说的那封信有没有寄,雪儿是不得而知了,因为那时雪儿已离开了母校,选择了一所普通高中复读。高考分数出来的那一刻,雪儿虽然早做了心里准备,可她还是忍不住哭了。父母考虑到雪儿的身体状况,不同意她复读,可雪儿不甘心。可父母这回说什么也不肯放手,一定要让雪儿走专科。
那个暑假雪儿的眼泪差不多都流干了。以至于她复读时,不管再怎么难过,都留不下一滴眼泪,整晚整晚的失眠,让她看起来更瘦了,似乎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雪儿最后还是填了志愿,可结果出乎意料的是竟没被一所学校录取。父亲很生气,他认为雪儿是故意的。因为以雪儿的分数走一所专科学校应该没问题,雪儿百口莫辩,她不想再为自己解释什么。她沉默了,那份志愿她真的很认真的填了。
雪儿复读的那年,父亲很少打电话给她,雪儿知道父亲还在生他的气,每次母亲打电话给她时,都焦急的问她身体咋样?雪儿感觉自己错了,有一次母亲无意讲到父亲瘦了,雪儿感觉鼻子酸酸的,眼泪差点就流了下来。复读那年雪儿的睡眠一直很差,每到晚上她脑海中就定时播放:父母那双忧郁的眼神,医生哥哥笑着对她说:回去后好好读书,他对她说:一定要考好了。雪儿上课基本都在昏睡状态,她选择了用睡眠来麻痹自己。不去想那些痛苦的往事,未来对于她来说,已不那么重要拉,她忘不了自己的过去,有些伤疤已深深的刻在了她心里,再也抹不去了,未来对她来说已不那么重要了。
直到高考的再一次到来,考前的那天晚上雪儿一宿没睡。她在床上辗转反侧,可就是睡不着,第二天昏昏沉沉的就进了考场。第二天晚上雪儿吃了几片安眠药,那晚她睡得很安稳。今年的理综不是很难,雪儿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