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和爱》禾白三小

2、第二章 You say Yes for her 言玫走进房

　　言玫走进房门之后就看见言皓那么呆滞地面无表情地站在她的对面。他的外套还没换，看起来是刚到家。脸上的疲倦显而易见，下巴上还有新长出来的胡须，她愣愣的盯着那张一个多月没见的脸看了会儿，发现言皓疑惑又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她。于是定了定神，面无表情地从他的身边走过去，直接走回卧室去了。
　　她今天很累，换句话她今天没力气和言皓吵架了。每次不管她说什么，她做什么，他的回答永远都一样。这样的情况以前的她每天都要重复一遍，她积极，她努力，她说爱他，然后，他冷冰冰地告诉她，我不爱你。
　　这样的类似卑微又绝望的爱她受够了，以前的她努力变成他喜欢的样子，做他会喜欢的事，甚至为了他忍受陈珊时不时的嘲讽和发疯，可是一切也没有改变过，甚至当她那天去找他的时候，他的眼神那么平常，冰冷，他跟之前每一次一样，他说：我不爱你，言玫，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折磨陈珊了！
　　他的眼神里都是她身后病房里的那个女人，一个曾经背叛他然后又装疯发狂的女人。当时她还是精神心理系最出名的医生，许多人为了预约她经常要费上许多周折，因为她不经常接手病人，她知道每一个病人都有故事，而想要治好他们只有遗忘它们或者深深牢记。而每一种办法，对她来说，都是一种绝望，把绝望带给别人，就是一个精神心理学医生给病人们带来的希望。
　　可是她还记得那一天，她一觉睡醒正在和言老太太吃晚饭，张妈正在厨房里做着什么汤，闻起来好喝的很，整个房子飘着一股温温暖暖的家的味道。那天是她二十一岁生日，却没有一个人知道。言老太太一直以为她的生日是第二天，不管她也没说。自从她那个所谓的爸爸把她扔在言家后，她的每一个生日都是在实际生日的第二天过得。生日，本来就是和家人在一起的日子，既然家人都走了，留下生日还有什么意思。她知道她那个所谓的爸爸把姬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合并给了言氏，虽然她是言老太太最喜爱的小辈，不过那庞大的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还是给了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自在地活下去。
　　那时候的言皓并不经常回来，言皓是十五岁才被找回来的。言老太太在儿子出意外后知道了还有个孙子，当言玫跟着老太太去接他的时候，那时候的言皓穿着洗的发旧却很的衬衫，不足二十平米的房子里到处都是垃圾，而他当时正蹲在一个角落里洗衣服，他看起来不急不躁，贫穷的环境却没有把他变成跟邻里一样十恶不做或者好吃懒做的人。
　　十二岁的言玫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面前那个不急不躁洗衣服的男孩，她的左手牵着言老太，右手轻轻的握了一下手心。
　　她的手心有一点汗水，她听见自己心里噗噗噗地直跳，她看见那个穿着旧衣的少年抬起头，她突然觉得看见了世界上最温暖的目光。
　　她听见她对自己说：言皓……
　　言皓就那么进入了言家，进入了她的生活。其实他并不是自愿回言家的，言老太太在跟他说明来意后，他沉默地拒绝了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的亲人，和那突然从天而降的言氏继承人的身份。那时候的他身边已经有陈珊了，那个收养他的女人的女儿，他愿意呆在那个只有二十平米的小平房里，他愿意当一个默默洗衣服的男人，他的温暖全给了陈珊。
　　言老太太并没有说什么，反而言玫隔三差五就去在言皓的周围转悠。她开始变得有自己的情绪，之前的她只在言老太太面前做一个看起来喜庆快乐的孩子，可是自从认识了言皓，她会因为每一条不同的言皓产生不同的心情。虽然言皓从来没有理过他，她从第一次以后也再也没有正面出现在他的面前，但是言玫觉得她和言皓的生活好像是隔着距离却偶尔要交集的，虽然交集都是自己去偷偷看的，但她觉得很温暖。
　　而她二十一岁生日那天，言皓就那么推开门进来了。他不经常出现在言家，他不是以前那个蹲在角落里洗衣服的男孩了。他穿着藏蓝色的印花西服，眼神也再也没有之前的不急不躁，那双眼睛冰冷，又带着点不耐和嘲讽。他推开门后朝言老太微微颔首，但却没有开口，他匆忙地看了一遍整个客厅，然后发现了低着头的言玫。
　　言玫被他拽走的时候整个人好像被吓傻了一样。她和言皓好久没有过交集了，而且也从来没有过好的交集。他对她的厌恶好像就是那么突然累积起来然后越级越高的，到了后来她看见他的瞳孔里对她的情绪只有嘲讽，厌恶和冰冷。再到了后来，就只剩下冰冷了……
　　她的脑子有点懵，但是心里却藏着天大的喜悦。她从来没有想过言皓会主动来找她，她的温暖，会自己像她靠近。她真的只想要这一点点温暖，哪怕就一点点，这个叫言皓的像毒药一样的温暖。她心里想了千百遍言皓想要跟她说什么，她要怎么说，一定不要再让他讨厌自己了。
　　只是言皓根本没有看她，他的声音那么急促，直冲冲地问她：“你就是精神心理权威王斟医生的那个徒弟姬玫吧。我查过你的资料了，我知道你言玫就是姬玫，是新的权威。帮我个忙，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你治好姗姗。”
　　他的语气那么急，话却那么真实地刺人。他说，你就是姬玫，我查过你的资料了，治好姗姗…一个字一个字她听得那么清楚却又有点眩晕。
　　最后她听见她说“好”
　　“如果我愿意治她，你跟我结婚吧”
　　她的语气有点虚幻有点戏睨，但是她听见言皓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