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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花开不败 爱 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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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夏风。
三岁时,我便跟了义父,也不记得三岁钱的事情了。只有一张女人照片在身边,义父说那是我的母亲。
义父很和蔼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他给了我一段幸福的童年和极好的教育。
只是他三月的11号都会在外待一整天,第二天回家时却总带回一些沾着血的肉喂给家里的狼狗
我不知道他的事情,因为我不愿意参与,更不想参与。
渐渐的,我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开始走出他的看护,自己买生活物品,可是,义父总会把他们丢了,然后买一堆一样的给我,我们开始从一点一点的小事争吵不休。
十八岁生日后的一次争吵,我摔门而去,从十五岁开始的争吵,连绵了三年未止他坚持自己的观点而我也有自己的选择。
我在外住了一个多月后偷溜回家,那天正好是三月十一
原本应该幽暗宁静的公寓别墅却灯火通明,,借着月色的昏暗,我慢慢踱到落地窗前躲在树木的枝条后,试图悄悄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悠扬的音乐响起,屋内传来女子和义父的嬉闹声,我的目光穿过玻璃落在两人的身上...
几个月后,义父被警探判为精神分裂患者送进来监狱一般的疯人院。
“夏风,你背叛我!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夏阑,我亲爱的义父发疯般的捶打着看望间的玻璃,我望着被警卫打晕的义父,泛起着淡淡的忧伤。
仅仅被关了三年的他,一失原本的风度。一头原本打理的整整齐齐的黑发却变成了乱糟糟的灰发,整个人仿佛在一夜间老去许多。似是厌恶的愤怒表情在面上久久的不褪却,我想如果玻璃不够硬警卫反应不够快,那么躺在地上的人恐怕就是我了。
我看了他三次便再也不去了,他需要一段时间去适应一个新的环境来适应下我的存在。
慕枫总一副你二b的样子看着我从疯人院付款出来,然后苦大深仇的问我为什么不和夏阑解除养亲关系,他说那样的养父要了也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
这种时候我总是笑着不说,因为他每次看见我笑就会脸红然后快速扭过头,支支吾吾的说着天气不错的话题。
或许在所有人眼里我这样的大小姐是不会看上他那样的卖唱小子,除非是童话故事。可是童话故事在我们之间却变成真的了。
十五岁那年,我偷溜出门。在城市地铁的路口,我蹲坐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泛出丝丝凉意,十五年,夏阑不准我交朋友,不准我做很多事,他,有着很强的占有欲。
地铁下有很多人,很多只有一个人的人,在那个时候我就遇见了慕枫,傻里傻气的男孩。
“花开的/雨落的/季节,迷失的/徘徊的/世界,寻不到/你的微笑,闻不到/你的味道,我只是想.....把你拥抱.....”
一米八七的个子,爆红的头发在阳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辉与削瘦的脸庞相映得堪称完美,如果夏阑是阴柔的美,那么他就是阳光的美。
“好难听”我静静的看着他,用久了的大红吉他被主人擦的很干净“我饿了呢”
我幽幽的拽他进了KFC, “付钱吧”钱刚递过去的手却在一瞬间收回,我似乎算慢了他的反应线。一顿几乎全部浪费并充满悬疑的KFC让我们相结识,也让我开始依靠他。
几年就这样缓慢而又快速的过去了,夏阑终是逃离了那个地方。
那天,我把家里收拾的很干净,泡着红茶,静待他的回归。
他没有想象中的暴走也没有预想的发疯,而是把自己梳洗的干干净净的回来。
“我回来了”他脱下外套放在衣架上,很熟练就像往日也如此
我递过红茶,两个人静静的坐着,他和我说了很多,茶渐渐变凉。茶杯被放下,一枚红宝石戒指在眼前出现,血一般的红嗜透人心。夏阑笨拙的单膝跪地“风,我们解除养亲关系好么,嫁给我,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夏阑,,不,,,爸爸,你是想困我一辈子么”
“不,我只是想弥补你。我弥补不了青儿,我想对你好。”夏青,我的母亲,更是夏阑的妻子和妹妹。
一年前,我在他的房间找到个幽暗的隧道,隧道通往的地方是一个古屋,古屋里是他永不结束的噩梦。
正厅内充斥着腐烂血腥的味道,随处可见老鼠美滋滋的啃食者已快风化的骨头,忍住翻腾的呕吐感向里屋走去,那是与正厅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复古的雕花包裹在保护漆下,宽阔的地面铺着大理石,空旷的空间只有一口水晶棺,里面静静躺着的女人和照片中的长得一丝不差。
她被放在水晶棺中,急速冰冻,尸体保存的比泡福尔马林更好。
放在水晶棺旁的还有一本日记,上面的正楷眉清目秀的婉婉的叙述者一个年少悔恨的故事。
夏阑十九岁时与深爱的女友分手,多日的酒精麻痹和忧愁冲昏了他的脑袋与理智,违背伦理的事发生后,夏阑选择了逃避,一个人悄悄地去了上海闯荡。
夏青却生下了我,在家静待着自己的哥哥归来。
三年的冷嘲热讽让夏青失去了对生活的向往,我三岁那年三月份的十一号,夏青在夏阑归来的前一天断了气,日记中记述着‘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可是我等不下去了,既然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来爱我和我们的孩子,我只能选择一个极端的方式,让他记住我,迫不得已的接受我的孩子。’
三月十一号,夏阑发疯的日子,所有的事开始串联。
之后,我去找了夏阑,告诉他,我烧了夏青的尸体.....
夏阑没有暴走,进疯人院一年多后,他就很少生气了。
我把骨灰递给他,他的指甲嵌进我的皮肤,他低声的冲我吼着‘你快去死吧’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他会回来,因为我彻底毁了他最珍视的女人并让她彻底的消失。
现在他回来了,他平和地像个慈爱的父亲抚摸着我的脸,像是在欣赏着一件瓷器,随后却紧紧抓住,低吼着,说恨我,恨我长着夏青的脸。
面部的疼痛随着吼声增大剧烈,一把袖珍刀碰到面部的表层,血沿着脸颊缓缓留下,然后着纯白的地毯。
刺心的疼痛化作最近的勇气,我们终究两败俱伤。随着夏阑倒地的声音,刀和茶杯纷纷落地,碎成一片片的茶杯和落在地上的刀,被我和夏阑染红的白色地毯宣告着战争的结束。
三个月后,右脸的伤疤开始愈合,医师说怕是消不掉了,除非植皮不然终是会留下个印子。我摸着隐隐作痛的伤疤傻乎乎的笑着,这疤留着做个纪念吧。
夏阑真的疯了,彻彻底底的疯了,现在的他只会拉着我不停的喊着“青青,青青”而不是对我大吼。
我开始为那个生了我却没照顾我长大的女人感到惋惜,她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以为是单相思便以死来换取纪念却不知在对方的心里,自己很是重要。
脸上的伤完全愈合后,虽然真的留下了不淡不深的印子让我有些遗憾,但却发生了两件事让我欣慰。第一件事是:夏阑坠楼坠楼了,据说他坠楼前清醒过一次,对着一张照片说了张对不起。我想他是去找夏青了,这让我开始正视这个并不完美的世界。第二件事:慕枫向我表白并闪电求婚了,虽然是在夏阑和夏青的坟前戒指也不是很华丽的那种,但是却让我受宠若惊。
我决定和慕枫离开这个城市去海边安家,启程的前一天,我去了那个古屋,那里有一对相爱很久却无法被人认同的情侣,我在他们的衣冠冢上放下了红宝石戒指“爸,妈,请在天国祝福我”
其实,夏青和夏阑的尸体我都没有火化,当初给夏阑的只是那些惨死的女人的骨灰。慕枫说过,每个人都应该去寻找别人的好并记在心里而不是记住他们曾经的不好,那只会让自己变得很累。
————————————————————后记:过了很久,久到夏风再也走不了路慕枫再也弹不了吉他的时候,夏风和慕枫双双死于一场突袭的海啸。年迈的夏风和慕枫十指相扣着相视而笑,带着对对方的爱在大海的冲刷下消失,他们站立的位置有些泡泡缓缓旋转升上与天空作伴化作永恒。
爱,就是不在乎那么多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