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您随意》凉秋几度

27、工作

　　想梦醒的时候是被一阵阵忽高忽低的电流声惊醒了，隐约有些水的声音。她揉了揉眼，撑了个懒腰，睡眼惺忪开门看个究竟。

　　刺眼的光线照亮走廊，想梦脚底一片水湿，末尾处有干透的痕迹。大妈手里滴落水的拖把刷着墙面，墙上是漏电一直‘兹兹’声的电表。

　　想梦怔了两秒钟，挥舞着手臂阻止大妈的动作，“阿姨，你快停下来，这东西漏电，危险。”
　　而大妈聪耳不闻，继续她手里的活。

　　想梦则吓得心惊胆战，三两步跑到干的地面，“阿姨，快住手，危险....电通水，会电死人的。。”

　　阿姨有些不耐烦，“不会有事，我打扫好几年，只是吓人而已。”她一边继续拖着，一边摇头叨念：“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小题大做，多大点事啊..”

　　想梦半信半疑，心有余悸地回房，为没有保障的人身安全甚是担忧了一阵。

　　在家多好啊，吃住穿不用愁，睡觉睡到自然醒，安全系数大，还有人伺候，有零用钱花...要是没有出来...

　　想梦摇了摇头，她怎么会有这种堕落的想法...
　　我们的想梦是不会承认她已经被养成懒惰的米虫的事情...
　　..
　　...
　　生存，是人活着的目的，想梦仔细规划了她的目前的情形，加上生活的条件，统筹大局，最后她觉得，找工作...

　　目前轻松偏向女生的服务业工作，在适合她不过。

　　她带上几件行李和一张银行卡-----一生的积蓄。满怀奋斗地出去找工作。逛了条大街，看见有无数店铺门口帖子招人，想梦犹豫了一会，深呼吸，鼓起勇气去了一家商业街旁没有顾客的卖鞋店。

　　服务业姐姐笑盈盈地接待，“您好，我们这里有最新款的鞋子，目前活动期间，5-8折优惠哦，你需要点什么？”

　　想梦怪不好意思，“呃..我是来找应聘的。”

　　服务业姐姐垮下脸，“艾姐，应聘的。”

　　被叫做艾姐的人正坐在柜台看着催泪电影，眼泪一个劲哗哗的流，对于此时打扰的人是特别不高兴的，她暂停了视频，抹了两把泪，看到想梦紧张地站在那里，“小姑娘成年了没？”
　　想梦回答：“成了。”

　　艾姐被逗笑了，“有经验么？”

　　想梦摇头，“没有。”

　　她怎么感觉这对话特别扭...

　　艾姐慢条斯理地说：“我们店招人，满足成年就行，底薪1500，有提成。包吃，要是想做的话就去签合同吧。”
　　“等等..”想梦疑惑地问：“不包住吗？”

　　艾姐耐心回答：“以前包，不过自从老板把员工住的房换成了货房就不包了。”
　　想梦听了有些为难，想了想才回答：“那，算了，不好意思..”
　　....
　　望着街边的大树，想梦悲催叹气，“好歹你也住市中心，我连个落脚的地都没。”
　　看了眼树前的黑车，拖着身子往前继续找工作。
　　....
　　黑车里的
　　管家一手牛奶一手面包，看着想梦远去的背影，低头有条不紊地吃着早饭。
　　....
　　“你好，我是来应聘的。”
　　“未成年？”
　　“没，我今年19。” “有经验吗？”
　　“没..有。”
　　“嗯，到时候会通知你的。”
　　...........
　　想梦累得脚疼腰酸，饿的饥肠辘辘。口干舌燥。

　　找了个面铺，吃了碗小面，休息了一会。又开始继续她的工作之旅。

　　经过长途跋涉，冷热面孔，最后想梦终于找到工作，一餐厅服务员，包吃包住，月薪不错，2000一月。

　　满心欢喜地被带到住的地方，想梦石化住了...

　　一间昏暗的小屋，八间床，上下铺..

　　一个木桌，上面堆满各式各样的东西。杯子，开包薯片，盘子，布满灰尘..
　　能够容得下两人的过道。

　　在墙面有一个大的箱子，分了八个各子，被锁上了钥匙。。

　　...在窗户边的床太凌乱，使得整个房间也显得乱。
　　这就是一个狭小，堆积满各种东西，容下八个人的房间...

　　与昨日的旅馆想必，那简直是天堂。

　　想梦问了下带领的王玉:“厕所和洗澡间呢？”

　　王玉一脸适从，“隔壁洗澡堂啊，公共的。”

　　想梦站了进去，一时无所适从，自己睡得是上铺，生活用具...她什么都没有。
　　王玉在她箱子里翻了翻，递给想梦一床白底红花的被单，“这我洗过，你要用不。”

　　想梦灿灿地接过，“真是谢谢你了，你看，我什么都没有。”

　　王玉无所谓地关上箱子，“嗯，记得帮我洗就行，除了我牙刷面巾贴身内衣你都可以用。”她递给想梦箱子的钥匙:“不过是暂时的哦，你的庆幸是我上铺。”

　　如果用什么心情来形容她，那简直是激动不已了，“谢谢你，真的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好的人。”
　　说完叫王玉的女的有些不屑地笑一声，勾起想梦的脸，“这就算好人？小妹妹，你也太天真了。”
　　想梦这才近距离看她，长得不错，宽大的衣服挂在她薄薄瘦弱的身体上，肩膀的衣服夸下来都能

　　瞧见黑色的内衣带，扎着的马尾松松垮垮，多余出来的短发随意飘落在面颊。有些坏坏随意的味道，她的气质完全与打工妹不同。

　　“嗯。。谢谢，可是...我会不知道你的名字。”
　　她太大意了...
　　“嗯...红玉，叫我玉吧。”

　　还真是俗不可赖的名字。

　　“我叫想梦。许想梦”。”

　　“哦，真名？”
　　满脸疑惑:“是的。”

　　“这年头，谁还有真名。”
　　.........
　　想梦的工作地方位于低档次，一般学生和普通打工人较多。
　　火锅店，在中午和晚上的时候特别热闹，而她的主要任务，无非就是端上客人点的菜，酒水饮料。

　　“来客了，你去吧。”

　　来了一群中年男男女女。
　　想梦有些紧张地过去，带上笑脸。

　　他们选了靠边的位置坐下，想梦递上菜单。在旁边等候。

　　顾客勾好了菜，边递给其他人边说:“来一箱啤酒，”
　　“好的。”想梦拿笔记录。
　　“来瓶可乐，大瓶的。”

　　最后递给想梦菜单，“要鸳鸯。”
　　“好的，您稍等。”
　　想梦拿着菜单朝王玉走去，“我做好了。”

　　王玉翻了翻白眼，“去端锅吧。”
　　“嗯嗯，是。”

　　铁铁撞撞端上一大瓶鸳鸯底料，然后吃力抱来一大箱啤酒，最后送上了菜。搞定....

　　想梦坐一旁，等待吩咐。
　　而此刻人也开始多起来，玉姐也开始忙活。火锅店热闹额不少，温度也上升了好几度。
　　想梦开始忙其他的事。。

　　重复以上动作，没有位置，只得站在一旁。
　　想梦没做过这么累的活，开始有些累，脚站着酸。

　　而管家坐在对面咖啡店，悠闲地喝着咖啡看着想梦忙活。
　　“啧啧，到时看见小姐勤快的样子了。”
　　.....
　　工作一天介绍，额...半天。

　　想梦累得人仰马翻，直接躺在椅子上不省人事，玉姐踢了踢软绵绵的身体，“喂，把地拖完了记
　　得回宿舍，我先走了。”
　　想梦拜拜手，连说话的气也没了。
　　挺了一会尸，撑起来拖地..

　　然后拖着身体回宿舍。

　　八人间里人差不多都到齐了，里头有四人堆在床上打闹，看见想梦进来，都把视线投向她，想梦

　　有点不好意思，“嗨，我刚来，请多多关照。”
　　楞了一会，其他人又继续打闹的打闹，玩手机的玩手机。

　　无人理会，想梦尴尬放下手，拿了玉姐盆子，洗发水沐浴露，拿上自己毛巾去澡堂...
　　然后便是一堆雾气，各种光裸的身体。

　　想梦生平很少在外人面前裸体...有些不好意思，小心脱了衣服，见无人注意。
　　开水开始洗，...瞥见对面一大波，低头在瞧了瞧自己的，平静的移开视线...
　　终于搜索到和她差不多大的，想梦心里安慰不少，高兴地清洗小内内。

　　洗完澡澡，想梦又回到八人间，玉姐还是没有回来。
　　更严重的是，她不知道能不能爬上这上铺。

　　踩了上去，连床也在震动，吓着抱紧床不敢动。

　　“呵。”不知从哪冒出的嘲笑声，确信那是嘲笑自己的，想梦咬牙爬了上去。

　　趴在床上不敢使劲滑动，生怕一不小心便会掉下去。
　　歪头看了看地面...

　　好吧，就算在以前她不过只睡过沙发，这是她第一次睡那么高的床....
　　望着头顶脱落的墙面发呆，想到自己处境，莫名的悲凉感袭来。周围的一切那么陌生，与不适的陌生人生活。

　　没有软绵绵的大床，没有宽大好看的房间，没有一年四季都舒适的温度，没有浴缸...
　　小的拥挤的房，咯吱咯吱生硬的高床，还有些冷，想梦裹紧陌生的床单。

　　特别委屈...自责，
　　这开始堕落了...
　　“喂，她还没回来吧？”不知角落一女声煞有介事地询问。有八卦...
　　“是啊。”
　　“你说她去干嘛呢。”
　　“切，还能干嘛，和男人幽会呗。”这声音有些讽刺。
　　“有这样，真是不检点，下了班心急急地见男人。”
　　“我听说啊，她那男人是吸毒的..而且啊，在外面可花心了...”
　　“真的，那她会不会？”
　　“嘘，她回来了....”

　　八卦声突然止住，玉姐进了门，往床上随意一趟，情绪似乎有些不好。
　　想梦隐约知道她们口中的她是谁，不过谣言之类的她可不大信。细声安慰:“玉姐，你..没事吧。”

　　“嗯....能有什么事，别听人胡说。”

　　“哦。”想梦缩回头，躺在床上继续发呆。想了想，又支出脑袋，“那个，玉姐，我今天洗澡用的你的...”

　　“没事，用就用呗，只有你不嫌脏。”

　　想梦对这话有些奇怪，“怎么会呢？”她小声低估，“感谢你都还来不及..”

　　不过，这气氛明显有些不对，这以后，本来无视她的人对她唯恐必之不及，经过时明显让了让道。也，只有她和玉姐才能得到这样的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