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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十九 长平公主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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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平公主过了元月十五便立刻赶往封国,看到小女儿一步三回头的不舍样子,周琨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难过,天家子嗣单薄,仅有的两个女儿却不能常驻京中,想到这里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从嘴中滑落。
柳昭潆知他心绪不好,却也不烦扰太上皇,只坐在他脚边仔细揉捏着又细瘦不少的双腿。
“潆儿”最终还是周琨打破了这沉默
“嗯?”柳昭潆好笑的瞟着欲说还休的太上皇。
“我,我这个样子”周琨半躺着看着自己被柳昭潆捧在怀中的变形的腿,吞吞吐吐地说“能出得宫去吗?”
柳昭潆又好气又好笑,明明这人在人前都是一副云淡风轻、不冷不热的劲头,怎么在这事上叫上了劲呢?“太上皇怎么突然说这个?”
周琨看出了柳昭潆的不悦,心上一紧“我,我不是怕你,你们游不好么?”
“哪里便能游不好了”柳昭潆知他心头惦记着她不由得心里一热“您要是不去,谁还提得起兴致出宫去?太上皇虽然身子不好,可却是皇上皇后还有王爷的主心骨,您要是再这么犹犹豫豫的,估计他们全都是要伤心的、、、”
周琨见柳昭潆神色肃穆,一本正经的样子只觉得她可爱,当下豁朗了许多,抬起恢复了些许力气的右臂,招呼着“别按它们了,到朕这来坐一坐”
柳昭潆见他胳膊悬在那里颤颤巍巍的,心里也一颤,赶紧放下腿,盖好了被子,便来扶周琨的那条胳膊
柳昭潆边凑着周琨坐下边笑着说“太上皇的身子好得多了”
周琨颔首“倒是觉得比前几天有力气多了”
柳昭潆见他嘴唇有些干裂,便也不问周琨,安置好他的右臂,便起身倒水,周琨笑了“如今吃什么喝什么,几时吃喝倒都是你做主了”
柳昭潆端水过来仔细扶了周琨靠在她肩头“难不成太上皇想换个人来做主?”
“你呀”周琨微笑“由你做主便是最好,省得皇帝在我耳边聒噪”
柳昭潆笑着喂他喝光了一盏温水,又细细地擦干周琨脸上的水渍
周琨被柳昭潆轻轻移回了软垫上,突然想起了什么“潆儿,你让春生叫皇上下了朝来我这里,咱们看看哪天出宫”
柳昭潆笑着应下。
周昶寻了徐雅一同来时,周琨正闭目听着柳昭潆柔柔的念书,帝后相视一笑,倒是柳昭潆听了窸窣的动静,见到两人表情,不禁两颊微红,忙站起身赢了上去,周琨见读书声顿,也睁了眼睛,见到儿子和媳妇便示意他们上前。
周昶知道父皇的意思,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父皇,三月初六是个好日子,钦天监来报过,今年雨水来得晚,三四月江南都是好时节”
徐雅也连忙道:“三月初六宜出行,雅儿查过黄历的”边说边扶了扶父亲的胳膊。
周琨动了动胳膊算是回应:“那好,就按雅儿说的办”
周昶早就习惯了当爹的偏爱儿媳妇的样子,也不多说什么,心里倒是盘算着如何让父亲的出行更加舒适些。
周琨心下微动:“昶儿可还记得海宁的李闻道?”
周昶寻思半晌:“可是海宁‘学向勤中得,萤窗万卷书’的李大人?”
“可不是他嘛”周琨微笑“先皇在时他便是御赐的状元及第,十八岁就封了太子少保,和我也算是情同兄弟,辞官了这些年倒也没再见他。”
“父皇可是想见见此人?儿臣好去安排”
“也好也好”
“父皇,这李大人家听说是四世三公,怎得也会辞官不做?”徐雅好奇的问
“他少时便以神童著称,却无意官场,之所以出仕还是家中老父逼得,那是他与我还有你爹经常微服出京,快意江湖,再后来,他便借着父丧的由头辞官不做了。”周琨喟叹:“如今,他俩、、、”
柳昭潆看周琨神色,又看徐雅脸色悲戚,便有意缓和气氛:“倒不知江南风物如何,臣妾也好多给太上皇、皇上皇后和王爷准备些吃食。”
徐雅接过话来笑道:“太妃娘娘的玫瑰酥倒是一绝呢。”
周昶也笑了:“你这丫头,嘴可真刁。”
徐雅打趣柳昭潆:“太妃娘娘,父皇这是舍不得你操劳呢,倒怪上我嘴刁。”
柳昭潆低下头去:“娘娘喜欢就好,哪里谈得上操劳。”
周琨也笑骂道:“你这孩子,愈发的没规矩。”
徐雅吐了吐舌头,望向了自己的皇上夫君,周昶看着自家的丫头,笑笑握住了她的手:“还不快谨记父皇的教训?”
徐雅转过头不去理自家夫君,周琨见她小女儿情态不禁哑然失笑。
到了午时,因着周琨乏累的紧,皇帝夫妇便不再打扰由着柳昭潆伺候太上皇饮食。
柳昭潆也知道周琨吞咽不利,往往吃上一顿便弄得身上一片狼藉,周琨自是不愿小辈看到,便也暗赞周昶和徐雅知趣。
柳昭潆见被子下周琨的瘫腿微微颤动,估计身上又存了尿,便吩咐准备了热水和帕子,果不其然,解开尿布,身下那物憋涨的有些发紫,周琨虽然下身全瘫,大腿根部尚有些知觉,被柳昭潆按揉了小腹和腿根,尿液淅淅沥沥的流了出来,虽看不清身下状况如何,周琨也能感觉到一阵爽利,不由得哼了出来。
柳昭潆伺候他便解后,发现周琨的下身捂得有些发红,也不知何时起了些疹子,暗骂自己的粗心。
周琨见柳昭潆久久不动却不知发生了何事,只得轻声叫道:“潆儿?”
柳昭潆回过神来,却不敢再裹尿布,只垫了棉垫在他身下,忙回了周琨:“上皇,这几日怕是捂得久了,都沤红了,臣妾让奴才去传太医。”
周琨愣了一愣,自病后,那物不知被太医瞧了多少次,都让他难堪地紧,心下倒是有些抵触:“又不十分严重,不用他们来。”
柳昭潆这边却是急得红了眼圈,“不瞧太医不上药哪能那么快下去,若是他人知道了,无非都是怪臣妾照顾不周。”说罢便转身不再理周琨,心里气那人不拿自己的身子当回事。周琨见柳昭潆反应那样的大,便也急得颤着身子想要探头去看她,大半个身子皆瘫哪里便真的能抬起身来,一个脱力,头又重重得砸到了枕头上。
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的柳昭潆,轻吸着鼻子,便看到了,太上皇温暖的笑脸:“朕都听你的,以后爱妃想宣太医便宣,不用报朕。”柳昭潆撅了嘴又立刻撇嘴笑了,周琨爱怜的看着她:“哪里便值得太妃娘娘哭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