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八 元月，皇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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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月，皇宫里处处笙歌，周琨也被外孙缠着闹，自然是疲乏得紧，却也不肯由着信阳公主叫他们离开，柳昭潆见状只得在夜里增加了按摩的次数。
“你也歇歇，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周琨柔声对正在按揉腿脚的柳昭潆说道。
“哪有，”柳昭潆笑了“您由着两位小侯爷闹，身子想是疲累得紧了”
周琨笑了：“过年了，难得有几天热闹的时候。”
“这就是人们说的隔辈疼吧！”柳昭潆抿着嘴说。
“应该是，唉，现在就盼着昶儿他们了。”顿了一顿“还有峻儿，一点也不上心，过了年就二十了，还得我来为他操心婚事。”
“儿孙自有儿孙福啊，皇上和皇后还那么年轻，只怕将来的皇嗣多得看顾不过来呢，至于王爷嘛，玩心是重了些，可是日后成了家一定能独当一面。”柳昭潆好笑的看着周琨，太上皇自己还是盛年倒像个老年人似的操心起儿女的婚事来了。
周琨仿佛是看穿了柳昭潆心里的小九九，也笑了，“也是啊，操心他们倒催得我老了。”
柳昭潆随后便安顿好太上皇睡下。自己也回了芷萝殿。
周琨却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整日躺着，倒也没有那么多觉可睡，小时候，那时还年轻的父皇叹息着告诉他，富贵险中求啊，自己并不太懂，身为天子贵胄，已是人间极贵，哪里来得那么多风险。后来父皇驾崩，临终前却只盼他能享得天伦之乐，他更是迷惑。
后来活到了这个年纪，经历了无数的杀伐决断，朝堂纷争，才有了天启王朝的中兴之治，而如今，他才明白从富贵险中求到平淡幸福，谁都有当年看不开的时候。现在，他只盼着自己的儿女能享得天伦，自己身子不便，不知还能撑得几年，更不知能否看到自己子孙满堂的一天。
还有那个女人，一个突然从自己生命中出现的女人，没有一丝征兆就给自己以无数慰藉的女人，自己怕是不能伴她到白首了。
第二日，皇上带着皇后一齐来请安，周琨怏怏地半躺在榻上，二人对视一眼，只好找些有的没的帮父皇解闷，冷不丁，周琨突然开口了：“有件事，你们留意下”
徐雅小心开口：“父皇，什么事啊？”
“该给老七成家了，二十岁也不小了，身为长兄长嫂也要留心一下，我身子不好，昶儿就当替父皇了了一桩心愿吧。”
“是，父皇”周昶一头雾水的接过了这个费力并不讨好的差事。
“父皇放心，皇上做这种事情最是贴己了，就是怕老七不干啊！”
“他不敢”周琨淡淡的说着“不为朝廷分忧也就罢了，难道还能抗旨？”
周昶只好讪讪地笑着，自己怎么也不能为这事专门给自己弟弟下一道圣旨啊。
“你们今天来是有话要说？”周琨眯着眼看着脸上写满了心事的儿子和儿媳。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看看父皇身子如何，这几天想必十分辛苦”周昶嘴上说着暗地里却捅了捅自己的皇后。
徐雅一皱眉，怎么这种事情都要我来说？
周昶的表情却分明写着：“谁叫父皇最疼你呢！”
“父皇，是这样的，昨日长平对我说，自己在封地无趣的紧，江南大好风景却无家人来共享，她啊，是希望我和皇上能去江南转转。”
“也好，你们年轻人，出去转转总是好的”周琨看着他们的情态也觉得好笑“京里的公文叫人快马加鞭送了去便好。”
“可是父皇，儿臣觉得您若是能驾幸，便更好不过了。”
周琨笑了“你们可终于啰嗦到正题了，去江南若是乘马车，可不得把我这老骨头颠散了，你们自己去玩玩不就行了？”
“这点，儿臣早就想好了，父皇身子不好，我们何必用天子车驾呢，我们微服出行，到大沽后，便可下运河顺流而去了。”
“你、、、”周琨无可奈何的瞪了儿子一眼“你是天子，怎能轻易出行？”
“父皇，父皇英明神武创下了盛世，如今国泰民安，儿子不过是个清闲皇帝，微服私访，哪里有人知道呢？”
“唉、、、你们啊”周琨这才晓得“天底下没有能斗过儿女的父母”这句话的含义。
柳昭潆的到来正好打破了这父子间尴尬的无言：“太上皇，皇上和皇后还有公主都是为了您着想啊，江南风景如画，气候宜人，正适合将养身体，况且，自幼只是听闻江南‘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却从未亲身体会过，臣妾还想沾了您的光，去看看江南风光呢”
皇上和皇后相视一笑，果然只要做好铺垫，外加柳昭潆的柔声劝说，父皇一定是八九不离十了，周琨看着两个孩子也觉得有些难为情，又看了看笑意盈盈的柳昭潆，沉下声来，“你们两个不是要去准备晚宴嘛，信阳和长平过了十五就要回封地了，这几天可得好好聚聚。”
“是是是”周昶微笑着答应，拉着似乎还有话想问的皇后告辞。
待他们走后，周琨摇了摇头“这两个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柳昭潆看见了他的疲态，忙上前去帮他换了身姿，娇嗔道：“还不是您宠的”
“好好好，都是我惯坏的”周琨宠溺的看着正在帮他擦洗，换身下尿布的小太妃。
“等下臣妾帮您把太和饼拿来，太医说您最近脾胃虚弱，故而臣妾便学了这糕点帮您调养。”
“好，潆儿做的，朕可得尝尝。”
出了宫门的徐雅甩开了周昶的手，“干嘛刚才不让我说话？”
“说什么？”
“问问父皇到底去不去嘛！”徐雅撅了小嘴。
“唉，我怎么娶了这么笨的皇后啊”周昶弹了一下徐雅的脑门“太妃娘娘都说话了，你说父皇去不去？”
徐雅睁大了眼睛，对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