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六 入冬以来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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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以来连下了几场大雪，洗漱过后，太上皇就让春生把自己抱到了窗边的卧榻上，歪着头看着外面的银装素裹，柳昭潆怕他着凉，就着人在旁边生了暖炉，自己却蹑手蹑脚的也躲进了周琨的被子里，窝在太上皇瘦弱的胸旁。只觉得他身上凉得瘆人。于是又紧凑了凑。
周琨宠溺的看着柳昭潆，自己的身边是越发离不得她了。
“潆儿，外面的雪很漂亮。”
“冷”柳昭潆懒懒地说。
“多穿点，陪朕出去转转？”周琨半讨好地说。
“着凉了怎么办？”柳昭潆皱了眉头。
“朕都一个月没出房门了、、、”周琨的声音带了些许的黯然。
“那、、、”
“朕多穿点。”
柳昭潆不情不愿的帮周琨一层一层的套上羊绒裤和棉裤，触手可及，他的脚踝又细了不少，毫无生机的瘫在那里，任由她摆布。就这样足足又套了三层，看着也不见臃肿。
上面也是一样套了一层又一层，惹得周琨哑然失笑：“潆儿都快把朕包成了粽子了。”
柳昭潆撅了嘴，“这臣妾还嫌少呢”
一边叫来了春生，把他抱到了轮椅上，又围了狐裘围巾，披了貂皮斗篷，才敢推了出去。
周琨呼了一口气，刚出屋门毕竟有些不适应，打了一个寒噤，柳昭潆见状连忙把他的斗篷向上拉了拉。
“潆儿，咱们去看看你殿后的那几株梅花开了没有”
“恩”春生推着，柳昭潆在边上仔细查看着，后面跟了一群伺候的内监，迤逦的来到了芷萝殿后，只见那几株梅花还没开，只是有些地方吐着花苞。
“还没开啊”周琨有些失望“怕是还不够冷。”
“过些日子就开了，到时候臣妾陪您来看。”周琨笑了笑不答话，过些日子天更冷了，自己能不能出来都是未知数。
见太上皇在轮椅上淡淡的笑着，只是眉间却露出了疲态，柳昭潆笑道：“太上皇，咱们回去歇歇吧，来日方长，过些日子再看？”
周琨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
谁知当晚周琨便发了高热，牙齿只打冷战，柳昭潆又急又气，他身子那个样子，自己还偏偏从了他。见他难受的样子，自己也跟着揪心。
太医说可用酒擦洗身子降热，柳昭潆便令人拿了高纯度的烈酒，亲自帮他擦拭，看着他垮塌的胸部和根根分明的肋骨，她的眼睛又是一酸。
太医煎来了药，柳昭潆忙唤太上皇，可是叫了几次他都不甚清醒，柳昭潆没办法，只好自己含了一口汤药，苦得她直噤鼻子。一口口的渡给躺在床上的周琨就花了小半个时辰，人都烧得糊涂了，嘴角里也不断淌出没咽下去的汤药。柳昭潆细细的帮他拭去，见他下身依然冰凉发颤，就睡在了他的脚下，把那两条瘫腿抱在了怀里暖着。
半夜里一直没睡实的柳昭潆被太上皇那双腿抽筋的力道彻底弄清醒了，忙按住了那细瘦的腿，细细揉搓着，帮他侧躺过来，果不其然，是一床的屎尿横流。
柳昭潆暗道自己粗心，他受了凉引起了腹泻，自己却没给他的身下多加一层垫子。
只好起身叫了值夜的奴才打来了热水和换洗之物，细细的帮着他擦拭着萎缩的臀瓣，又叫人换了床单，多加了一层尿垫子，才折腾完。不过好在太医的药见了效，似乎不那么烧了，柳昭潆不敢再睡，只是帮他按揉腰腿，翻身，太阳刚升起的时候又换了一次尿垫。
周琨醒来身子依然不舒服，春生倒来的漱口水，几乎是从嘴角流出来的。
早饭也没吃两口，头晕的紧，柳昭潆赶紧让他平躺着，帮他顺气。
正喘息着，周琨只觉得被中有味道飘来，登时有些着急“便、、、便桶、、、”
柳昭潆忙好言抚慰：“您别急，下面有棉垫，不会弄脏的。”
春生见状，连忙弄来热水，两人轻手轻脚的帮他换洗，待到春生将换下来的污物拿出，柳昭潆心疼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太上皇
“我可真是个麻烦，对不对？”
柳昭潆一怔：“怎么会？太上皇是万人之英、、、”
“有时候我倒希望自己是个普通的健康人”周琨眨了眨眼苦笑“这也是奢望罢了”
一连几天皆是如此，太上皇白天倒还可以只是晚上便烧了起来，太医施了针开了药，说是这一病伤了元气，还得在床上将养着。皇上和皇后几乎日日来问安，裕王为了照顾父皇也住进了宫中。
为了病中的太上皇清静，下人们也都蹑手蹑脚的干着手中的活计，年关将至，紫阳宫里却不见喜庆之色。
周琨虽在榻上却也知道一年之中，过年是宫里最忙的时候，就要赶周昶和徐雅出去忙，两人死活不愿，非要轮流来陪着。柳昭潆知道自从上次病后，他身子虚弱，腰腿稍微一动便引发抽搐，因此便解都只在榻中，他不愿儿女看见。
故而，柳昭潆便软言细语的劝解着皇后：“太上皇病中虽然离不得人伺候，但是看到皇后娘娘为了他损毁凤体心里必定是难受的紧，况且这里有我和春公公贴身伺候料得太上皇无虞，娘娘何必再让太上皇心里难过呢？”
“你说的对，可是，我还是不放心父皇”
“娘娘还是每天早晚来向太上皇请个安，聊聊天，这样您和太上皇就都放心了，何必要时时伺候呢？”
“恩，好吧，我听你的。”徐雅笑了笑“我看最近太妃娘娘也瘦了不少，雅儿明日多给你带些补品来。”
“多谢皇后娘娘。”
“你又何必跟我客气”
“她走了？”周琨嘶哑着嗓子问。
“恩”柳昭潆知他肺里有痰，走近了替他掖了掖被角，转身拿了茶杯“咱们咳一咳痰吧”
周琨皱了眉，自己腰腹无力，不知咳不咳的出来，上次病重，还是潆儿用嘴帮他吸出来的，这回、、、、
柳昭潆像是看穿了他想的什么，柔声说道：“不急，咱们慢慢来”
一手扶了他慢慢起身，揽进怀中环住他，轻轻拍打，让春生拿了茶杯来接，喘了半响还是没有动静，周琨急得涨红了脸，柳昭潆知道他身子不能着急，便一下又一下的抚慰着“别急，别急”
口水不断的从周琨嘴角涌出，好半响，终于吐出了一口青痰。
人却是脱力的倒在了柳昭潆怀中，不断喘息着，柳昭潆忙用帕子将他的口水擦净，将他小心地放回榻中。
然后在太上皇光洁的额头上轻轻的一吻，周琨费力地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