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不掉你的味道》成明

9、第九章 方才下

　　方才下棋的几个人朝人群中挤进去，一只手操在衣服内，估计是拿了铁棍或是刀。我报了110。场面被武哥等人哄乱，那些人在人群之中亮出明晃晃的刀子。我奋力挤进去，生怕我的村姑受到伤害。金成客等一群男人迅速退回车内，丢下甜甜在混乱中乱窜。一个打手可能太过紧张，慌了手脚，一时间没了目标，举刀便向甜甜身后砍去。
　　幸好我及时赶到，替甜甜挨下这一刀。警报声从远处传来，打手一溜烟全跑光了。血顺着我的手臂流到甜甜身上。我记得武哥交代过，警察来了我们赶紧撤，要是被带去审问，那将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大家的底子都不干净，多多少少都有案底。我说：“警察来了，快扶我走。”
　　甜甜被血淋淋的场景吓傻了，愣了愣才连连点头，扶我从一边的小巷子溜了出去。甜甜这张破嘴，一路上让我别死，让我坚持。不就是手臂上划了道口子吗，老说死死的。不过她是流着泪说的，证明她很在乎我。伤口不深，在路边一家小诊所缝了七针便没事了。甜甜像个婆娘一样，噼里啪啦地骂我不学好，当混混没出息，死了活该。她问我刚刚为什么那么怕警察，问我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我委屈地点点头，说：“是，我故意导演这场好戏，挨一刀来英雄救美，我投资多大，损失更大，你说要怎么补偿我吧。”她说我挨刀了还嬉皮笑脸。她说：“我不是也为你流过血吗，证据还在我这儿呢，这回轮到你为我流血，很公平哪。”她指的是那片被她珍藏起来的红色爱心。她总跟我讲公平这一套，其实对我最不公平。凭什么每次都是她说了算，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我可以不顾一切地拿她当我的老婆，可她只能当我是金成客一段时间内的替身。
　　既然她不给我公平，那我自己一定要把握住公平这个尺度，只要一有机会我就要上她。谁让她提起她的第一次，谁让她勾起我的x欲。我用邪恶的眼神瞪着她，然后瞬间把她放倒在床上，疯狂地亲吻她，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吸进自己的体内。她推住我说：“哎呀，别闹了，刚挨了刀就不记得了。”
　　我单手伸进她的制服内，说：“男人越挫越勇，你只管帮我解裤带，我流的血要从你这补回来。”在这方面她从来不拒绝我。她挤挤眉说：“色性真重，那你小心自己的手。”她乖乖地为我松裤带，并全力配合，尽量不让我有太大动作。
　　我站在窗户边，看着楼下金成客开车把甜甜接走。不知道这次之后，要隔多久才能与她相见，与她的身体擦碰。她让我别再跟着武哥去混，指不定什么时候把小命丢在路边，到时候还麻烦她去收尸。我岂会不知道混没有好下场，但身在江湖不由己，别无选择。
　　我逐渐步入仓库生活的轨道，每晚我们都会去各大酒吧走一趟，替酒吧看场子，收保护费，一晚便有上万的收入。但每回拿到钱以后，不是去大吃大喝就是去桑拿包小姐，再不就是去赌场赌博。总之每回就是要把钱花个精光，有时赌的不过瘾还在赌场借高利贷。赌场高利贷按小时计算，利息为百分之三十，举例说明，假如你借一千块，那被借方只给你七百，另三百算这个小时内的利息，过一个小时，除本金外加三百，直到把本金还清为止。
　　混，其实有很多种方式，像我们这样处在被动之下，往往要听从上司安排的，是最没有前途的，迟早会被另一群不怕死的代替。我们何不利用现有的势力，好好地赚一把，到时候有了钱，变被动为主动，就不用再看别人脸色行事了。武哥非常赞同我的经营模式，他组织弟兄们，让我给大家开会，草草分析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我计划把这个星期的保护费积攒下来，然后拿到赌场去放高利贷。一开始，大家都同意，但由于过惯了那种有钱便要大把花的日子，所以忍了两个晚上之后，就有人开始不满，甚至有人说我想把钱独吞。武哥以老大的身份压制住他们的气焰，终于坚持到一个星期后的晚上。如我预算，当晚在赌场收入达十万以上，这还是由于路子不熟，我相信以后绝对不止这个数。
　　我同意兄弟们把当天赚来的钱尽情地泼洒，以消这个星期来憋下的气。兄弟们向我道歉，说这么多年来他们是白混了，有钱不知道怎么赚，现在有我这个军师，可谓前途无量，说以后我做什么决定他们都全力支持，绝无半点怨言。我成了武哥队伍中的军师。
　　我们十几个人在赌场门口被一群黑衣打手围住，涌上来把我们放倒在地便拳打脚踢。我们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带头的发话说他是赌场的高利老大，以后不要再在赌场抢他的生意，否则要了我们的小命。得罪赌场高利老大是在我意料之外的事，武哥早就考虑到这点，说怕什么，跟他干就是了。
　　我阻止他们这种冲动的行为，干当然非干不可，但不能急于一时，不能只为出口恶气便结了。我们还得要来赌场经营权，这才赢得漂亮。甜甜告诉过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让他们分批跟踪那个高利老大，摸清他的底细。
　　凌晨十二点，我和武哥成功潜入高利老大的卧室。高利老大搁在床头的手机响起，这就意味着他的那群打手已经被我们摆平，逼他们打电话来通知高利老大，我们已经去他家找他了。高利老大不知道我们已经在他眼前，他说：“他们找死来了。”
　　高利老大开灯，见我坐在他的书桌前翻看他的记载，见武哥靠坐在书桌上，双手操在胸前，利眼瞪着他。我知道他很好奇我们是怎么不动声色进入他的卧室。我转过身，轻轻一笑，道：“你家养的那只狼狗老了，我帮你解决了，好让你更新一条。”甜甜告诉过我怎么驯服狼狗，怎么让它见了你不叫，它第一声不叫，那第二声就没机会叫出声来了。我想高利老大不敢再小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