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捷尔]失忆》姜酥

5、愿望 9~10

　　9、

　　“你们要去战场？一群学生，要去战场？！”惊诧过后，女孩儿如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苦笑着说：“原来是这样，我一直知道萨沙和潘多拉的身份不一般，只是没想到不一般的人会有这么多，连你也是。我很早就察觉到你与我们这些普通学生不同，可阿释密达、卡路迪亚、希绪弗斯甚至雷古勒斯都有这些特点，我就把它归结到优等生的通病上了。现在想想，一切早都有征兆了。”

　　哭过之后，女孩儿的声音有些沙哑，笛捷尔们默默的听着并不打断，这可能是他们之间最长也是最后一场谈话了。

　　“所有的事情好像就是从万圣节前后开始起变化的。那段时间是我最不想回忆的。先是萨沙和潘姐整天不知所踪，要不是平时还在学校露个脸，我都以为她俩被人绑架了呢。其次便是身为恋人的你，突然把我忘得一干二净，连一丝一毫的印象也没剩下；没过多久，学校便宣布提前考试，而你们这些人则被单独隔离出来，直接送往校外。可是，校方这样做，隔离得到底是你们这些天才还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还有萨沙和潘姐，她们每次见我时总是欲言又止，尤其是萨沙，每次面对我时好像特别愧疚，似乎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一样，可她一没欠我钱，二没抢我男朋友，有什么可对不起我的？我一直都知道她们的身份不一般，她们也很清楚，我说过，无论她们是什么身份，有什么立场，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最近每当和她们碰面时，总觉得她们两人之间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惆怅。

　　“我知道她们的人缘很广，好像学校里所有学生她们都认识，喜好，联系方式，打工地点她们都知道，也许是和她们认识的时间久了，名单上的这些人成绩好也罢不好也罢，或多或少都与她们有所接触，连带着我也认识了大部分，有的是通过萨沙，有的则是通过潘姐。”女孩儿停下来喝了口咖啡，继续道：“最后便是你了，除了我，你什么都没忘记，你记得上个礼拜英语老师布置的作业，记得给你的实验室买双氧水，甚至记得帮卡路迪亚上哲学课，可是那里面却没有我，你的记忆里少的仅仅是我。”

　　女孩儿的情绪又开始激动，泪水顺着脸颊一滴滴的打在桌子上，笛捷尔伸出手却无法把它们抹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晶莹的泪珠从她眼中跌落，穿过他的掌心。他看着过去的自己递过去一张纸巾，被女孩儿打到一边：“我隐隐约约的有这么一种感觉，好像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你们将一去不回，可你们并不想让别人知道。知道我来找你之前是怎么想的吗？我想着，把这张名单交给你，然后只问你一句，‘有危险吗？’如果你说没有，那就皆大欢喜，如果有，那我就陪着你，直到你走的那天为止。可你呢？”女孩抬手擦了擦眼泪：“潘姐也好，萨沙也好，你也好，像是说好了似的，有一种难言地默契，针插不进、水泼不进，所有人都把我排除在外，我就像在看一场舞台剧，观众只有我自己，我跟着你们的节奏向前走，看着你们说话，看着情节推进，没能力参与，没资格阻止，可是，可是，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女孩抬头认真的望着过去的他：“是我太笨了吗？只是经过一场万圣节晚会而已，接下来的剧情怎么就看不懂了呢？”

　　回忆里的笛捷尔张了张嘴，却被女孩儿挥手制止：“我不要你的回答，你也用不着回答我，你当初选择失忆就是变相放弃我，我们重新认识只有短短几个月，又怎么能和三年的感情相比，这样的我在你心里能有多重？又能排第几？”

　　笛捷尔看着当时的自己那攥紧又松开的拳头，真是，这段话不管什么时候听都让他难过不已。

　　女孩儿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他，“虽然我不知道这所谓的圣战与你、萨沙和潘姐有什么关系，但是我要你承诺，活着回来，带着她们活着回来。她们两个是我的亲人，你是我爱慕的人，无论你们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战士也好、恶魔也好、哪怕你们是群外星人我都无所谓，只要你们回来就好。”

　　“如果、如果......”女孩儿突然无措起来，她小心翼翼地说：“如果，你们不方便回来，那就请好好活着，只要你们好好活着，哪怕不回来也可以。”

　　10、

　　笛捷尔的回忆被大巴的刹车按了暂停，他垂下眼睑，把卡路迪亚乱动的脑袋挡在视线外面。

　　汽车开到了郊外便停了下来，所有人都下了车，嘉米尔族的亚特拉和冥界的卡戎已经等在那里，让笛捷尔有些意外的是他们这些可以毁天灭地的战士居然可以老老实实地坐在车上，他还以为总有几个人会嫌弃太慢而跳车呢，笛捷尔意味不明的扫了卡路迪亚和马尼哥特一眼，弄的二人莫名其妙。可是，圣斗士和冥斗士在同一所学校里和平共处，这本身就是件其妙的事情。

　　临到要走时，潘多拉突然叫住了他，“水瓶座的笛捷尔，是什么让你对一个普通的姑娘使用小宇宙？她是个好女孩儿，你可以不爱她，但请不要伤害她，你已经对不起她一次了，难道还想有第二次？”

　　“笛捷尔，你们当时谈了什么？”听到了潘多拉的话，雅典娜也走了过来。

　　笛捷尔站在原地，嘴角带着笑意，“她呀，”抬头看向天空，目光迷离，笛捷尔叹息般的开口：“她拿着离校师生的名单跑来找我，问我要去哪儿？要把她的萨沙和潘姐带到哪儿？还说......”

　　她还说了什么呢？暂停了的回忆向着结尾快进，他看着女孩儿笑着对他说：“只要你回来，哪怕再失忆一次也不要紧。”

　　他看见自己吻上她的额头，在她的眉心注入一团小宇宙，修改她关于他的所有记忆；看着她的眼神变的迷茫，慢慢陷入沉睡，看着自己把她送回家，对她下了暗示，说：“你是个好姑娘，你聪明漂亮，成绩优异，你从不和特别的人谈恋爱，不管他是个天才还是地痞；你喜欢做实验，可是对实验室里的人员并不熟悉。笛捷尔是你的实验搭档，凡是有不懂得你经常向他请教，他考完试可能要去国外，回不回来还没有确定，你们可能不再会有联系。”

　　房间的门关上了，笛捷尔结束了这段回忆，转身对潘多拉和雅典娜说：“她还说，希望你们能好好地回来，哪怕你们是外星人她也不介意。”

　　”真是个聪明的姑娘。“潘多拉用力眨了眨眼睛，转身便走。

　　”啊，说的是呢。“雅典娜轻轻的回应。

　　瞬移是嘉米尔族人的特技，在亚特拉发动瞬移的一瞬间，笛捷尔向后望了望：

　　曾经的我因为退却而选择了失忆，而现在，我却在回忆没有失忆的你。

　　我的失忆让你痛苦无比，若是，若是我能回来，请让我照顾以后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