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河流》RanFreeman

2、第 2 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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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我站在这个繁华都市中心地段23楼的酒店房间里。彩排顺利。已经是，凌晨4点。和为了见我一面，稍作停留的你。

　　转眼已经又是一年。平日里没空思念。我想你也一样。关键是不需要。为数不多的圈中密友偶尔会问：你们就这么各安天涯的吊着，当真还在一起么。每次只好感激而抱歉地笑：谢谢，但这个真的不是问题。

　　其实人非草木，怎会真不惦念。但彼此总有默契，绝口不提。记忆中最久一次分离也许是两年。或者还要更久一点。再见时候竟至险些错身而过。幸好那是在欧洲。

　　所以你可以一如既往的抱一抱我。随后又迅速分开。起初几年我觉得我们真的都还小。像小时候跟伙伴放了学出去耍，勾肩环臂亲密无间。而等老得忘了时间我发现，不是不想，是已经不能够。

　　看见我望着你出神你果然就走过来捏我的鼻子。每次分开再见到，确实都需要半个小时左右的适应期。有时更久。你终于不是大明星我也不是钢琴家。没有做造型没有化妆没有西服领带袖扣没有早已谙练的招牌笑脸。我倔强但还是得承认，这种感觉再好不过。好过我和音乐独处。也好过音乐和你的。

　　‘其实你不用这么赶’聊了一会儿正在做后期的3D电影，你顺势过来吻我，我正好在对你说。那一下心底有些潮湿。每次都是。‘不说电影了，我想好好看看你’你缺乏睡眠。眼里血丝几时散过。可是为何眼神这样温柔。每次看到，会叫我忘了自己爱着你。

　　就好像抚摸丝绒。

　　我这么告诉你你就笑我像诗人。我说是啊谁像你啊大英雄。你说其实我们在做一样的事不是吗。我们都是英雄论者。

　　路走多了，自然会有慈悲。但其实我没想拯救谁。我跟你不同。虽然我没告诉你。我表现的样子总是高于你期待的，尽管事实不是那样。而我知道自己的悲哀就是无法倒退。就像一条河。只有一个方向。只能向前。

　　对着看也看不够。这么近。一年究竟是多久。上次见你好像确实要年轻些。但是当你伸手捧住我的脸。‘还是这么瘦’你说，带着我以外的人不可能看到的神情。我想对你说的话越来越少。但又始终在交谈。你提起最近在重读凯恩斯和克鲁格曼，觉得通篇共鸣却找不到人说。我说你性格其实很适合搞宏观经济，你爸怎么就那么坚持让你学医。

　　终于觉得扯太远时候天已经微亮。困极躺下。你揽过我的头埋进肩窝：‘真是好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你就在我耳边。我喘不过气也不觉难过，任凭你抚摸。‘放心睡到自然醒’你边吻我边含糊的说。我只对自己说你最晚傍晚就离开。在失去所有力量前，你的睫毛照旧蹭过我的脸。

　　台风不要停不要停。在你怀里祈祷。然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