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若湮且惹昔》月百楼

9、离城（二）

　　“既然古人‘有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那么，便去中岳吧！”在大街上，购置一些上路用品的时候问了一下，去往‘中岳’、‘泠诏’、‘九浚’的大体方向，出了城的颜昔想到。

　　那便是中岳了！

　　策马如飞，风中留下她那软绵却豪放的声音：“名利成诱人，富贵价更高，若要论自由，两者皆可抛！”

　　路边的野花、泥土的芬芳，扑鼻而来，风迎面的吹着，酥酥痒痒的，好不快活！

　　然，没走几步，便在野外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躺在草地上，从身形上看是女子。

　　颜昔本是不想理会的，但仔细定睛看去，那女子竟是那‘韵香居’的丫鬟——翠儿。

　　她对翠儿那有着纯白的灵魂的丫头，是很有好感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会藏着揶着，让人费心思。

　　颜昔原以为，翠儿那丫头最多只是被打一顿，饿几天就没事了，谁知那昶风竟是那么狠心，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虽不感到愧疚，却是有些怜悯她的。

　　无奈，翻身下马，过去探探鼻息，还好，还有气。幸好这里离城也不远，只是，只是，可惜了今儿个买的这身白袍了……

　　* * * * * *

　　“小张，去药店把药拿来了吗？”颜昔自救了翠儿那一日，便又回到了昌城，在昌城里租了个院子，雇了个小厮照料着，反正她只要负责出银子就好了。

　　自那天过去以是快有一个月了！

　　翠儿身上的伤，只是棍伤，经过这一个月的悉心调养，以是好的差不多了。

　　“回公子，药拿回来，并且已经煎好了，这会儿要给小姐送去吗？”那小张看着眼前的俊美公子，脸微红，恭谨的回到。

　　“恩，把药送去吧！”颜昔依旧是一身白色儒生袍，一把折扇摇晃着。

　　“是！”

　　见小张退下，举步往翠儿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便看见翠儿着了衣，正准备下床。

　　“翠儿，你身上的伤还未全好，怎么就下来了？”加快脚步，过去把翠儿扶上床道。

　　“翠儿的伤已经好了，公子不用为翠儿费心了！”翠儿是知道，眼前的这位俊美的公子便是那‘韵香居’的主子的贵客的，眼圈儿微红。

　　“好了，也要再多休息几天！”语气不容反驳。

　　“可是……”

　　“翠儿，我今天来是有事同你说的，这些天，你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些银票，你拿着好好的过日子吧！我明日就要走了。”颜昔不想在那些问题上纠缠，打断翠儿的‘可是’，从袖子里掏出几张银票，淡淡的道。

　　“公子，翠儿从小就没有父母，很小的时候就被人贩子买给了‘韵香居’当丫头，如今‘韵香居’以是回不去，公子救了翠儿，翠儿自是当牛做马的报答公子，求公子不要赶翠儿走……”翠儿一把挣扎下床，含着泪，跪在地上扯着颜昔的袍子道。

　　“你……”颜昔微眯着眼，看着跪在地上的泪人。“呵！救了你，就必须的当你的衣食父母吗？”颜昔笑道，这笑中吐着危险的讯号。

　　明显翠儿也感觉到了，抽噎着颤着身子道：“翠儿没有这个意思！”

　　“翠儿，你今年多少岁了？”颜昔也不去扶她起来，只是放淡了语气。

　　“翠儿今年17了。”翠儿颤颤的答着，抬起头来，含着水汽的黑白分明的眸中带着疑问。这会儿怎么问这个问题？是不是说我可以跟小姐一起走？想到这儿，眼亮了起来。

　　“17了啊？还这么小……”颜昔眼望着别处，若有所思。

　　“翠儿已经不小了，到了这年纪的女子都是该嫁人了的。”翠儿一听这话，以为小姐是认为她吃不了苦，不带她走了，急道。

　　“是啊！该嫁人了……”在‘韵香居’呆了十几年，就因为一句还未说完的话，就乱棍打死，弃尸荒野？照刚才的谈吐，也是不慌不乱的……

　　“公子，就求你收下翠儿吧！”依旧是跪在地上嘁嘁的哀求着。

　　“进来！”颜昔一把扶起翠儿，淡声道。

　　翠儿抬起泪眼，不解其意。

　　门开了，小张涨红着脸，手中端着药，走了进来。显然他刚才是听到了翠儿说的话，而且还很成功的曲解了其中的意思。

　　翠儿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脸红的小张，颜昔却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下去吧。”

　　小张应了声，放下药碗，便走了出去，临走时，不忘关好了房门。

　　“来，把药喝了吧。”

　　“公子是答应翠儿的请求了吗？”翠儿眨了眨眼睛。

　　“要留下，便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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