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二） 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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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
含星还是习惯性地依偎在含月怀中，看窗外的雪，思念爹和娘。
含月抚弄了一下她的头发，轻轻拥住她。
“你都十七岁了，也该学着照顾自己了，”含月说得语重心长，“这次出宣城，一切要小心。”
她取出随身的匕首，交到含星手中。
“这不是姑姑给你的吗？”
含星甚是疑惑。
“恩，”含月点头道，“姑姑说过这是宣城的象征，天下仅此一把。若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或麻烦，一来可以防身，二来----”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眼泪敲然落下。
两个从不曾分开的姐妹，特别是双胞胎，一旦要离别，那种感觉，是非常难受的，就像和另一个自己分离。
“姐姐----”
含星紧张地看着她。
“姐姐，你----没事吧？”
“没，没事。”含月擦干眼泪，继续说：
“若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或麻烦，一来可以防身，二来，外人多少会看在宣城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一些。”
宣城在江湖上的地位是不可质疑的。
气氛，一下子变得好凝重。
含星做了个鬼脸，非常不自然的鬼脸。
其实她心里又何尝不难过呢？相对而言，她更加依赖自己的姐姐。只是她知道，若她也一副难过的样子，所有人都会难过的。
不知何时起，她的悲喜已经开始影响整个宣城的喜怒哀乐。
对一个不懂世事的少女来说，这是一种幸运还是一种负担？
“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可不要，万一弄丢了怎么办？”
含星说完，将匕首换给含月。
含月听她这么一说，也不再勉强。她十分清楚含星的个性，只要她不喜欢，没有人能逼她做任何事情。
一般说来，双胞胎无论什么方面，都会相似----性格，还有思想。含星和含月似乎是个例外。
含星从小就那么任性，到现在仍然像个调皮的孩子，总会像精灵一样，神出鬼没，她的恶作剧也总是把热闹吓得半死，所有人都拿她没办法。
含月则比较稳重。
生活在同样的环境，两姐妹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含星天真无邪，像林中的百灵鸟。含月则非常内敛，又不失出水芙蓉般的纯洁。
这所有的不同，只因为她们的奶妈临终前的那句话：
“要照顾好含妹妹。”
它，像烙印一样刻在含月的心上。她的生活变得比以前更为单纯，更为简单，她做的一切只有一个目的----保护好自己唯一的妹妹。
她们的奶妈
去世了
在她们十一岁
也就是六年前，去世了。
她死的时候，没有太多的痛苦，甚至还是笑着离开的。
正是百花盛开的春天，微风轻起，花瓣柔柔地飘落，像在和她做最后的告别，像在纪念她在人间所有的一切。
含月和含星哭了，哭得跟个泪人一样，任谁劝都没没用。有几次，她们还几乎昏死过去。她们，又失去了一个亲人，为数不多的亲人。
“姐，姑姑为什么让我陪她出城呢？”
“不知道。”
含月想了想，接着说：
“也许是看你太闷了，让你出去走走吧。”
“是吗？”含星偏着头问，“那她为什么不让你也一起去呢？你在这儿也很闷的，不是吗？”
“我习惯了，”含月微笑着，“反倒是你，整个儿一猴精，没有些新鲜玩意给你你会不舒服的。”
“姐姐----你取笑我。”
两人不再讲话。
含星走到窗边，将手伸到窗外，一块块雪飘落到她的手掌中（雪很大，所以是一块块的），很柔，很轻，很软，还有一点点冰凉的感觉，就像----
“含月，含星。”
她还没来得及将这种感觉与某一事物联系在一起，门口便传来了刘如烟的声音。
含星关好窗户，蹦到柳如烟身旁。
“姑姑。”
她欢快地叫着。
满是惊奇的眼神。
灰色的缎袄，黑色的狐裘大衣，精致的发钗上镶着一棵夜明珠，发出耀眼的光芒；精雕细琢的妆容，嫩白的肤色，无可挑剔的身姿。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高雅，有如神，庄严的女神。
那是一种浓烈的美
有那么一瞬，性格沉稳的含月也惊呆了
到宣城的这几年，从为见过刘如烟如此的打扮。
“姑姑，你这是要干吗啊？怎么以前从未见过你这样？”
“别问这么多，我们现在就上路。”
柳如烟转向含月，将一块令牌交给她：
“这段时间宣城就由你打理了，该知道的我都已经告诉了你。若还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晴姨。记住----”
柳如烟顿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着该用什么语气说接下来的话。最后，她轻柔又不失警告地说：“记住，我经常和你们说的，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要到后山的森林去，知道了吗？”
“知道了，姑姑。”
含月顺从地点头。
顷刻间已不见了柳如烟的身影。
她有点失落。
“是什么让姑姑如此心急呢？”
大雪分飞
寒风无情地撕扯着万物
呼啸着
仿佛在像人们宣布它的胜利
四周白茫茫的一片
整个世界都被大雪淹没
许多房屋塌陷了
因为顶不住大雪的压挤
这就跟当前的时局是一致的----
顶不住恶势力就只有一条路----
----崩溃
“姑姑，这常雪好大啊。”
柳如烟和含星已经行至宣城之外，宽敞的暖车让人感觉不到外面的寒冷。
含星不住地往窗外看，像在等待着什么东西。
“算起来，你已经有十年没出来过了，怎么样，还适应吗？”
小丫头偷笑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哪里有这么久没出宣城啊！像她这种爱玩的人怎么可能呆在一个地方不出去，而且一呆就是十年呢？
以前，她老是趁人不注意跑出来，玩足了才又偷着回去。那段时间，她在外面还结交了不少的江湖朋友。
“还好。”她敷衍着回答。
“适应就好。”
柳如烟也不再追问，闭目养神起来。
傍晚，她们找了间客栈住下来。
客栈的名字和别的客栈不大一样，一般的客栈都是以同一个模板取名。或叫XX客栈，又或者叫XXX客栈，而这家客栈不落俗套，取了个比较别致的名字，叫“杯酒人生”。
这应该是个文人取的名字。这样想着，含星睡着了。
她睡得很香，很香。
梦，很甜，很甜。
梦中，一个少年自月色中走了，朦朦胧胧，似穿着一身薄纱，身体若隐若现，说不出的诱人。
她呆住，脚步仿佛被粘在了柔软的沙土中。
他，慢慢走近，笑容温和得像冬日的阳光。
他，越来越近。
她，心跳个不停。
他到她的身旁，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
他的吻很柔，很轻，很软，还有一点点冰凉的感觉，就像----
含星走到窗边，将手伸到窗外，一块块雪飘落到她的手掌中（雪很大，所以是一块块的），很柔，很轻，很软，还有一点点冰凉的感觉，就像----
就像那个少年的唇。
这一夜，含月的身体无端地发热，用尽办法却还是没什么用，直到清晨，这奇异的体热才消失。
次日
屋外的雪小了很多
似乎还有出太阳的可能
含星很晚才起床
昨夜的梦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他还好吗？
跟梦中相似的一个夜晚，他吻了她。并承诺要一生一世地守护着她。
一生一世有多长？
她不敢想。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身世背景又如何，他只知道他的名字，于飞。
每夜，她都会偷偷跑出宣城，与他在约定的地方相会。两个人什么都不说，只静静地相偎，享受那份羞涩而又甜蜜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