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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渊渟岳立,刹那芳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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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秦王朝首都承安繁华无比,十里铺金,达官显贵的府邸皆是豪华无比,府内亭台楼阁,轻烟漫舞,每日都会接待数位客人,可以说是灯红酒绿,夜夜笙歌。
可在大将军舒循府上却有一处人间仙境,一池春水波光粼粼,湖上木廊绵绵延延,这木廊简单无比,甚至可以说是简陋,却给这金贵的将军府别添一番风味。
木廊尽头是一座竹屋,竹屋前是一片白色的花海,而一株白色的海棠树竟从湖底出来,贯穿了木质地板,树下吊着的是一张吊床,床上正躺着一个人,那人头枕着手,另一只手举着一本书,一身的白衣与那白海棠融为一体,腰间挂着一只明黄的符咒,一头青丝高高竖起,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莹莹光泽,那人眼眸如水,小巧的鼻子,微微上翘的嘴角给人一种恬淡之感,宛若九天之谪仙。
忽然一声极其轻微的“咚”响起,继而又归于平静。
吊床上的人偏过头时却见河边几个黑衣人站在木廊口踌躇着,白衣人皱了皱眉头,不予理睬。
河边那几个黑衣人跺了跺脚,便飞身上木廊,眨眼便已来到竹屋前。
“公子。”黑衣领头人向着海棠树下的白色人影抱了抱拳。
“何事?”白衣人淡淡如流水般的声音萦绕在半空中,令人陶醉。
黑衣人又鞠了一躬:“公子,有窃贼入府,我等前来搜查!”
舒云轻瞥了一眼战战兢兢的黑衣人:“那你们可知我这儿可不是乱闯的?”
“我等知道,可是将军下令必须要找到这个人!包括……公子这儿,找不到我等便要受罚!”
舒云轻眉头微皱,似是在思考什么,良久:“搜吧!”
“是。”
于是几个黑衣人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进屋搜查,不久,便见黑衣人悻悻地退了出来:“公子,多有得罪,请见谅,我等告退!”
见那黑衣人已走远,舒云轻缓缓从吊床上下来,一双暗绣牡丹的靴子轻轻踩在那满地的白色花瓣上,一双如水的眼眸淡淡地看着那平静的湖面:“出来吧,我知道你在下面……他们走了!”
半晌,一阵风过,便见一道黑色人影站立在舒云轻面前。
那瞬间,芳华乍现。
在这海棠飘飞的季节,这一黑一白仿佛成了这世界上最美的风景。
黑衣人剑眉星目,眉宇间尽是冷冽之气,一双星眸宛若死海,掀不起半丝波澜,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似神非神,似魔非魔……
白衣人亦是天人之姿。
这两人都有着令天地失色的容颜,有着令无数生灵沉醉的气质,一冷一淡,形成了完美的融合。
二人就这样对视着,在彼此的眼里似乎都看到了一种源于灵魂中的熟悉之感……
“为何帮我?”薄唇轻抿。
“帮人不需理由!”唇角微漾。
“啪嗒”一声,便见鲜血缓缓从黑衣人的衣袖里流出,滴在地上,染红了花瓣……
“你受伤了?进来吧,我给你看看!”舒云轻眉头轻皱,一把扶住摇摇晃晃的黑衣人。
竹屋内,纤尘不染,白色的纱帘随着风儿缓缓摆动,一股说不出的清香充斥着整个屋子。
“这是什么东西所伤?好像绞肉机。”
黑衣人的臂上是一道道狭长的伤口,整齐而规律,鲜血早已将整个手臂染红,但他却是一声也没有吭。
“绞肉机?什么?”
舒云轻摇了摇头:“你不知道。”说完便从柜子里取出一大堆瓶瓶罐罐,细心的给他止血上药包扎。
黑衣人望着专心致志的舒云轻:“谢谢。”
“不客气。我叫舒云轻,你叫什么?”
“……沈渊渟。”
“怎么全是水,你是水做的吗?”
沈渊渟眉头微皱,似是有点尴尬:“算命说命里多火。”
“这东西也信?”舒云轻轻笑着将沈渊渟的衣服理好,“你们这儿的人怎么都这么迷信。”
一双深邃的眸子似乎是想要把云轻看穿:“我们这儿?难道你不是这儿的人?”
舒云轻眯了眯眼睛,便不再看他:“额,是指舒府的外面。”
“你与舒府是何关系?”沈渊渟剑眉一敛,一下子整个人充满危险的味道。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舒云轻瞪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沈渊渟一愣,盯着舒云轻看了半晌,便不再言语,兀自躺下休息。
舒云轻手里拿着药膏,无奈地看着这个男人躺在自己的床上,而且是竹屋唯一的床上,看来今晚只能睡在外面了。
太阳刚刚下山,而此时,舒府书房内,一个暗色人影立于书桌前,一双阴鹜的眸子冷冷地盯着下方跪着的几个黑衣人:“抓到了吗?”
黑衣领头人浑身冷汗直冒:“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将军责罚。”
舒循的声音变得恼怒:“舒府就那么大,他又受了伤,不可能出府。”
“回将军,属下看着那人进了湖心小筑,可是却并没有搜到。”
“湖心小筑吗?”舒循暗自低喃着,忽然拍了一下桌子,“晚上时潜入湖心小筑,顺便搜搜屋子里有没有一个白玉锦盒!不要惊动那小子。”
“是。”
那桌前的暗色人影,轻轻敲着桌子,舒名啊舒名,为何你要我与舒云轻互相承诺啊?
湖心小筑。
夜晚的风有点凉,一抹白色身影躺在吊床上,双眸紧闭,似是睡着了,忽然那双如水的眸子猛然睁开,身形一动,便如风一般进了屋子,一把捂住正要说话的沈渊渟:“嘘,有人来了。”
说完便扑向沈渊渟,被子一扯,将二人紧紧盖住。
“吱呀。”
几个黑衣人蹑手蹑脚的行走在屋子里,慢慢朝床边靠近,便听到轻微的打呼噜的声音,于是彼此打了几个手势,便分散开来,寻找东西。
“人找到了吗?”
“没有。”
“东西呢?”
“在这儿呢。”
“走。”
随着几声极其细小的声音过后,屋子里便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这空间立马安静了下来,被子下的世界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声。
舒云轻摇了摇头,摸索着便要起身,却听得一声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你再动试试?”
“你说什么?”舒云轻似乎是没有听见,黑暗中终于摸到了床框,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
见他脸色有些发青,舒云轻摸了摸他的额头:“刚才伤到你了?没发烧啊?”
沈渊渟一把甩开舒云轻在他额头上乱摸的手:“没事。”
“那就好。”舒云轻扫眸看着略有凌乱的屋子,微微皱了皱眉头,点了灯,来到书桌前的抽屉面前。
果然,东西不见了。不过……
“他们要在你这儿找什么?”
“找一个对他至关重要的东西。”没想到舒循还是耐不住承诺,准备先动手了,“哎,我说你问题怎么那么多?不早了,睡吧!”
黑衣男子看着那抹白色身影慢慢融入月色中,突兀地问道:“你睡哪儿?”
月光下,白衣人缓缓转身,淡然一笑,那笑容在月色的勾勒下显得更加曼妙:“你霸着我的床,你说我能睡哪儿?”纤长的手指似是漫不经心的指向那颗海棠树。
忽然手上一紧,便见那黑衣男人拉着云轻的白皙纤长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转瞬即逝:“你不怕他们再折回来?”
“喂,你干什么?”舒云轻看着这男人将自己拉到床上,自己也拖鞋上床,一双水眸瞪得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