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除非你想一直痛 厉垸靠在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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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垸靠在沙发上，她的嘴唇上还遗留着晶莹剔透的银丝，整个人坐在那里，房子只开着昏暗的灯，这所房子和它的主人一样，好像写着生人勿进的字眼似得，透漏出沉默冷清的气息。
过了一会，她脸上的红晕慢慢散开，整个人又回到了之前那个没有什么情绪的样子。
她转身走到卧室换了套家居服后又坐回到沙发上，漫无目的地按下了遥控器的按键，电视的亮光让寂静的屋子变得有了几分人气，厉垸就那么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她的眼睛看着前方的电视机，专注的好像里面正在演着她最关心的事情，可是却又看起来没有在看电视机，她的眼神看起来那么虚无，好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
她看起来那么专注，冷清，却又好像不知道是否真实地存在在这个地方。她听不见门外挚喃疯狂的敲打门的声音，电视机里嘈杂的声音加上门被砸的咣咣响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可是她却好像独自一人处在一个安静冷僻的可怕的世界里。那个她在的世界，没有声音，只有，她自己。
过了一会，门外砸门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知道自己如果一直不开门，公寓的保安会强制把挚喃带出小区门的。果然，随着门声的渐渐变小，她听见门外挚喃疯了一样地冲谁吼着反驳着，然后被强制性地带走了。以前并不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她偶尔也会累的坚持不下去了，便偶尔不回春江岸的别墅休息，挚喃便会来到小区敲门敲到她开为止，他知道每次保安来赶他的时候他暴躁又急切的样子她一定看不下去，然后打开门，他撒娇，她无可奈何地回春江岸去。只是她今天真的是太累了，不论是今天发生的事还是往事好像一起反复出现在她脑海里，好像像之前那次一样不停地嘲笑她，折磨她。
她听见它们清晰地说
“别挣扎了，厉垸，总是要被抛弃和伤害的”
她整个脑子清醒的可怕，却又朦朦沉沉地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她的头好像要炸开一样地痛，可是她的身体是那么的清醒冷静，不可言喻的痛传达到身体的每一部分，她的眉毛痛苦地皱在一起，双臂慢慢收紧环抱住自己的腹。她又听见那个声音低低沉沉地响起，“你是一个人，厉垸，没有人让你痛苦”，她听见这个声音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她本能地想抗拒，想思考，但是整个大脑却随着声音越来越沉，最后，整个人靠在沙发上沉睡过去。在她睡过去的最后一刹那，那个声音那么轻柔地说着
“你是一个人……”
她终于听清楚，那么熟悉的声音，就是她自己
厉垸第二天早晨是被言玫的电话吵醒的。她脖子疼的厉害，身体僵硬着动一下就痛。她看见自己就这么靠在沙发上睡了一夜，可是怎么睡着的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没多细想，她接起了言玫的电话。言玫很少这么早打电话，她是那种典型可以工作到凌晨，却一定不会早起的女人。厉垸看了看钟表指针上还不到六点半，这个时候，言玫肯定是遇到了大事。
她接起电话的时候，电话的那边沉默的好像没有人一样。
厉垸有些着急，她叫了两声言玫，才听见言玫沙哑地可怕的声音。那个平时坏笑妖媚的言玫现在声音却像一个被生活磨光了希望的老人一样。厉垸听见那种从来不应该出现在言玫口里的绝望，她说
“小垸，恭喜我吧，他要跟我离婚了。于文也要离开言氏了。我的人生好像一下被别人清零了呢，哈哈。小垸，你说感情这回事，怎么伤的总是最愿意爱的那个人呢……”
言玫的声音越来越小，后来干脆被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打断了。她开口想跟言玫说些什么，她想告诉她，你并没有被清零，而且终于被自己掌控不了的命运抛弃了。你的心终于可以不用跟着别人走了，言玫。只是她的嗓子好像无法言语一样，她听见那咳嗽的声音越来越大，夹杂着细小的听不出来的抽泣声。
最后，她只是轻轻地对着手机道“言玫，别怕痛。除非你想一直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除非你想一直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