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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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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神智慢慢聚拢,唯一的感觉就是肚子的地方好疼,邵乐动了动手指,能动,从那么高的楼梯上滚下来,还能动,该说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
邵乐一边想着,一边挣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母亲的脸,自从和卓修亦在一起并且向他家里摊牌后,他就很少看到过母亲了,每次过节他回去看望的时候,女子也总是冷着一张脸说没有他这个儿子,当他已经死了这一类的话。
他以为时间久了,父母会慢慢的接受,可是过了将近六年之久,他们还是那么执拗,只要邵乐还和卓修亦在一起,他们就当没他这个儿子。
母亲和父亲赶他出门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似乎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一样。
邵乐心里冷笑,卓修亦竟然会通知母亲来看他,也真难得母亲来了,他之前认为就算自己死了,母亲都不会再看他一眼,一想到母亲还当他是儿子,还来看他,邵乐心里就暖暖的,。
看邵乐想坐起来,赵玉琴出声提醒,声音虽有责备的意思,却带着浓浓的关心,“医生说你还不能动,先别起来,你爸爸一会儿就来,怎么那么不听话,非要出去和同学去什么KTV唱歌,第二天我才接到通知,有个好心人看你倒在路边,被人给刺了一刀,送你来了医院。要是听我的话不出去,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邵乐错愕的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嗓子很干涩,火辣辣的疼,“KTV?我没去KTV。”
“还说没去,你同学都说了。”赵玉琴听儿子声音嘶哑,还是很心疼的,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邵乐没有伸手去接水杯,而是死死盯着母亲的脸,已经过了这么久,母亲也应该五十出头,可为什么这张面容那么年轻,那么漂亮,而且口口声声说他是因为去了KTV才会受伤,他不是从楼梯上滚下来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这孩子,妈妈给你倒水你怎么不要,快喝点水润润嗓子,你的嗓子都成什么样了。”赵玉琴又将水杯往邵乐手边送了送,看儿子慢慢接过,才满意的收回手。
邵乐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四处都是白色,床边架子上还挂着点滴,俨然是在医院,针头扎在自己的手背上,凉凉的液体流进身体里,感觉好奇怪。
“妈。”邵乐喊了一声,“我……是被人刺了一刀才会受伤的吗?”
赵玉琴伸手摸了摸邵乐的额头,“你不会是发烧了吧?被人刺了一刀你都能忘了?”
邵乐张张嘴,“现在是几月几号?”
“6月17号,我已经给你请过假了,好好养伤,不用去学校。”
6月17号,不,不应该是9月吗?那时天气已经开始泛冷了,邵乐这才发现身上只穿着医院单薄的病号服,空气中并没有太大的凉意。
“2013年6月17号?”邵乐又问,拿着杯子的手却握的死紧。
“说什么傻话呢?”赵玉琴皱了皱眉,“现在是2003年。”
手突然松开,玻璃杯掉到床上,水全部洒到了薄被上,邵乐反射性的动了动腿,空了的杯子掉落到医院铺着瓷砖的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原本完好的杯子碎成了很多片。
“怎么了?是不是头疼?我去叫医生过来。”赵玉琴看邵乐扶着头,担心的问道。
赵玉琴走后,邵乐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刚才洒在床上的水已经浸湿了被子和他的裤子,湿湿的,有些不舒服,但他已经不在意这些了,刚才母亲说的话还在耳边环绕,2003年6月17?怎么可能。
余光看到旁边的小桌上有一个日历,邵乐伸手想拿过来,可他的动作牵动了肚子上的伤口,腹部一疼,邵乐放弃拿日历,掀开湿了一片的被子,和单薄的上衣,肚子上缠着的厚重纱布已经渗出血了,伸手沾了一点血,指尖红红的凑到眼前,鼻尖又淡淡的血腥味。
要是从楼梯上滚下来,他应该浑身是伤,可除了肚子上传来疼意之外,身上其他的地方都没有什么感觉。
邵乐不死心,扯掉点滴,针眼处立刻涌出来极大滴血,他并不在意,将袖子往上撸,白嫩纤细的胳膊上根本没有他想象的伤痕,另一只胳膊也是,不应该是这样,他明明记得左胳膊手腕处被油烫到过,有一片烫伤的疤痕,疤痕不大,他一个大男人,根本就没在意过,可现在左手没有任何的痕迹,仿佛新出生婴儿的皮肤那般光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邵乐皱着眉思索的时候,赵玉琴带着医生走了过来,看到邵乐肚子上的绷带渗出了血,很担心的去观看,“怎么回事,医生,我儿子的伤口流血了,怎么办?”
“不碍事,只要病人不继续乱动,伤口就不会有事。”一身身上穿着宽大的白大褂,年纪已经很大的,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赵玉琴还是有些担心,将邵乐的上衣放下,问道,“疼么?”
邵乐愣愣的摇摇头。
“我儿子刚才说现在是2013年,你看他现在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脑袋也受伤了?”赵玉琴问医生。
医生走到床边,观察了一会儿目光呆泄的邵乐,说道,“病人应该是受到惊吓,才会导致一时反应不过来,先住院观察几天,给他一个良好的康复环境,很快就能恢复的,如果你担心,可以为病人做一个全身检查,看看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赵玉琴连连点头,“谢谢医生,那需不需要拿些药?”
“你和我来,我开一些镇定的药给你。”医生走之前,又看了邵乐一眼,“近期最好让病人吃一些有营养,易消化的食物。”
“我记下了,邵乐你等一会儿,妈妈去拿一床新的杯子和衣服过来。”赵玉琴和医生一块离开了,屋子里又只剩下邵乐一个人。
放在床边的手握住床单,紧紧的抓着,他不想相信他现在所看到的,可肚子上的疼意却在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门再次被推开,面容冷峻的男人走进来,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尽管已是中年,可浑身都散发着成熟的魅力;邵乐对着这个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父亲,竟然荒唐的觉得男人很陌生。
“邵乐,怎么回事?知道是谁将你刺伤的吗?”男人皱着浓浓的剑眉询问。
邵乐突然想到,在2003年的时候,他的确受过一次伤,并不严重,他印象不大,已经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受伤了。
“回答我的话!”男人厉声说。
相对于赵玉琴,邵明伟更加的强势,他开了一家很不错的公司,习惯了下级对他的服从,对于邵乐,他管得很严格。
邵乐愣愣的抬起头,神色很迷茫,慢慢的开口,声音还是很嘶哑,“不知道。”
邵明伟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查一下是谁伤了我儿子。”
电话那边说了什么邵乐没有听到,他现在仍旧沉浸在迷茫里,父亲和母亲都年轻了好多,就和他18岁时印象中的一样,难道他回到了10年前?现在是2003年,那十年后的他怎么了?死了么?这一切都太荒唐了,邵乐还接受不了。
邵明伟看到地上的玻璃碎片,和邵乐床上的水渍,沉着声音道,“怎么没人来收拾?”
“妈去拿新的被子去了。”邵乐回答他,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目光仍旧很呆泄。
“现在是……2003年6月17号吗?”邵乐问道,眼睛一直看着男人,虽然他已经大致确定是怎么回事,可他还是想再听一遍。
“对。”邵明伟回答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今天下午我还有一个会要开,让你妈陪你,刺伤你的人我一定会找到。”
男人匆匆走了,邵乐还在发呆,过了一会儿突然一手遮住眼睛,低低的笑出了声。
他真的回到了十年前,那他和卓修亦的那十年算什么?一场荒唐的梦?现在的他,应该还没有遇到卓修亦吧。
卓修亦,卓修亦,卓修亦……邵乐一遍一遍的念着这三个字,这个他爱了将近十年的男人啊……
作者的话:邵乐,大家和我一起读,邵(shao)乐(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