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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江离的童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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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的童年是在潮湿古朴的江南小镇度过的。
江南的雨天总是特别的多,雨水轻轻地拍打在青石板上,有一种平平仄仄的韵律感。木制楼梯上总传来‘‘咯吱咯吱’’的脚步声。
而后总伴着外婆带着江南口音的普通话‘‘侬侬,侬侬’’,她知道那是外婆在唤她,然后她就会放轻脚步,慢慢地蹲下去,像只猫一样地踡住身体。静静呆在原地等着外婆找到自己。外婆会轻轻地抱起她,用脸蹭蹭她的鼻子,亲昵的样子。
她一直是个不乖的小孩,即使知道外婆年纪大了,她依然自顾自地躲起来,她对捉迷藏一直乐此不疲。
在她很小的时候这是爸爸妈妈和她常玩的游戏,原先他们会到处找她,看见他们到处乱跑的样子,她会躲在一旁咯咯的笑。后来他们越来越忙,连陪她的时间都没有,只有她一人到处乱躲,却连笑的人都没有。最后的最后,他们看见她躲在那个小小的角落,一脸心庝地把她抱在怀里,反思着自己的疏于照顾,她却只有懵懵懂懂地看着他们。然后为了有人陪她玩,他们把她送去了外婆家。他们终究放不下奋斗了半辈子的事业,不过他们的确爱她。
她不是个爱恋旧的小孩,只是一个游戏玩多了,她会成为一种习惯,镶在血肉里不被忘记。捉迷藏如此,而后来的简沂抑是如此。
外婆对她很好,陪她胡闹,给她做各种好吃的。外婆喜欢让她坐在膝盖上,用手轻轻环住他,给她讲妈妈从小的故事。外婆总说她人生只做过那么两件大事,一件是生了一个那么漂亮,出色的女儿,另一件是把小孙女养得可爱乖巧。
外婆说这些的时候脸上带着她看不懂的骄傲,笑到脸上的皱纹都纠到一起,像一朵大大的向日葵。
每当下雨天,她总会被外婆勒令不许出门,那么她总会趴在格子窗前向外张望。外面细语绵绵,像笼在袅袅的烟雾里,有一种朦朦胧胧的美感。
衣服总被窗子上的雨水淋湿,水浸过的木制窗户冰冰凉凉的,透过皮肤格外刺骨,好像冷到了心里。她只好搓着手不停哈气,看着呼出的气慢慢地消散在空气里,江离就这么出神地趴在窗上望着窗外,雨水轻轻地淋到屋檐上‘‘啪嗒啪嗒’’地开出一朵朵小雨花。
简沂总会打把湖青色折伞从窗前走过,小小的少年唇红齿白,眉目如画,修长的手指执一把伞。微卷的睫毛,紧抿的唇角,细碎如绸的黑发乖巧地紧贴在额头上,稍显消瘦。
江离看到简沂大力地朝他招手,脸红红的,很努力地挥手。‘‘嘿,简沂,简沂。。。’’少年总会回过头来朝她浅浅一笑,‘‘嘿,江侬’’。这时总会或轻或重地咳嗽,脸上一片潮红,令人心庝的模样。一场雨,一副淋湿的画面。她叫江离,小名侬侬,有着吴侬细语的浪漫。简沂总爱喊她江侬,认真地一字字地喊。她不记得怎样认识的简沂,只记得少年对她笑得明媚,转眼间她和简沂好像也相识了二年。
江离快步跑出家里,见到简沂也顾不上喘气,双手别在身后,甜甜地笑:‘‘简沂,去哪儿呢?’’简沂温和地回答:‘‘啊,去医院拿药了呢。’’说完朝江离扬了扬手中的药,笑得无奈,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脸上带淡淡的宠溺。江离则是半撒娇半无赖道:‘‘不知道简蟋蟀能不能请江美人去他家玩呢?’’简沂却也故意打趣道:‘‘我想请江美人去我家玩,不知道她同不同意呢?’’
江离得到了肯定回答却也不客气,笑得无比灿烂,直直地拽住简沂的衣角催促道:‘‘那就快走吧。’’简沂却不应答,站住不动,只是轻轻地掰开她的手,衣角已经有些褶皱,他反握她的手,就这么含笑看着她。江离的脸于是刹那间~~红了,简沂微凉的指间直直地划过她的脸,语带调戏到:‘‘哦,原来江美人也会脸红啊。’’
然后恶作剧的意味更浓了,他被‘‘逗乐’’这两个字冲昏了头脑,于是就这么直直地用微凉的唇吻上江离的额头,唇上带着淡淡的薄荷味。然后他如愿地看见江离的脸红得彻底,不仅彻底,而且比他预料的精彩得多,这是一个由红到绿,由绿到铁青的地过程。然后江离做了一个简沂意想不到的动作,她毫不客气地用拳头挥到了那张俊颜上,但是简沂并没有惨叫神马的,而是直挺挺地昏倒了,完全符合病秧子规律的结果。
然后江离哭了,哭得歇斯底里。她默默怨念为什么自己这么倒霉,为什么被调戏后,罪魁祸首晕了,让无辜的自己承受这一切。
她总不能说简沂调戏她了,于是她惨无人道给了美少年一拳,再说吻额头神马的,最多是个午餐吻。于是江离想了想后,又看了看已经晕倒的简沂,果断地做出了决定,趴在简沂身上~~晕了。为什么要晕在简沂身上呢?因为地上多脏啊还那么多水,另外一方面我们还要追溯到她的小人之心,大家表忘了,她是有着赤裸裸的报复心的银啊。
然后因为下雨,她把那把小伞遮到了他俩身上,等待被人发现。五分钟后她丧尽天良地睡着了。
———————我是场景分割线——
当江离睁开眼时,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了。用手试了试温度,桌子上的粥是温热的,温度正好。想是外婆怕她醒了饿了,特地盛放在桌上的,也许那碗粥已经热了又热,江离的心里突然暖暖的。她看了看桌上的电子钟,已经六点多了,仔细算算她也已经睡了四个多小时了。
轻轻地穿鞋下床,江离听见厨房里有煮东西的声音,推开厨房门。只见外婆正在熬着汤,听到了声响回过头见江离醒了,招呼着说:‘‘一会儿就好了,先回房去,乖啊。’’
却听见江离闷闷的声音:‘‘那个,外婆,简沂他怎么样了?’’外婆边熬汤边回答:‘‘正发烧呢,好像烧的挺高的。对了,下午发生什么事了。。。’’江离试探着说‘‘他,他应该没事吧,对吧外婆,应该。。。没事吧,会没事的’’,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那么高的烧怎么会没事呢,一定又要受些苦了,那么好的孩子。’’
半晌都没听见江离说话,她回头试探着喊‘‘侬侬~~’’,只听见江离低低地应了一声,随后继续说道:‘‘那孩子身体本来不好,和你平时关系又不错,现在病了发了那么高的烧,你也该去看看他的。对了,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两个人都晕在那?’’连问了几遍江离都没说话,外婆知道她不想说,想来简沂的事恐怕也有她的错,于是不再追问下去。
江离一直沉默地站在那,过了一会儿,只听见一声关门声。‘‘这孩子。。。’’外婆无奈地笑了笑,脸上尽是慈祥,喃喃自语道‘‘改天一定要去看看那孩子,顺便买点东西吧’’。
第二天早上,江离还是屁颠屁颠地去了简沂家。她对自己去简沂家的行为是如此定义的:‘‘我只是来进行友好外交来的,我基于我们多年的革命友情,有责任对简沂进行探望。’’她忘了一点,她还是对简沂有满满的愧疚之情,所以仅凭这一点简沂就不战而胜,就能把她吃的死死的。
然后她来到了简沂家门前蹲点,装作不经意路过,来来回回地转,一遍又一遍,然后她觉得要是没有脑袋就好了,她就什么也不怕了。不怕看到简沂的惨样而心庝,不怕被他妈认出来而惨死,不怕头低不到地缝里。她真的不忍心,不忍心看到一美男被她毁容,她会想卸了自己的手的。怨念中,不过学校那伙狼女不会放过她的,她不卸她们也会帮她卸的。她灰常灰常忧桑地摸了摸自己的爪子后,重重叹了口气。。。
而后她勇敢地按响了简沂家的门铃,发现开门的是一个五官美艳,干练利落的女人。她身着深蓝色长袖雪纺裙,镶满细钻的细口高跟鞋,唇上是妖艳的红。眉目间有一丝简沂的影子,因而使五官更为柔和。
江离看见了这个精致的女人,就知道这是她是简沂的妈妈。她来简沂家时见过几次,不过每次都只是打个照面,见到她时她都是忙得像个陀螺。她用一种你是谁的眼神打量着江离,江离背后立马冷飕飕的,这就叫气场啊,强大的女强人气场~~
江离立马败下阵来,弱弱地自我介绍 :‘‘阿姨好,我叫江离,是来看望简沂的。’’认识了吧,认识了吧,简沂肯定说了我打他的过程,肯定对这个名字印象极深吧,江离腹诽道。
但简沂妈妈只是皱了皱眉,便招呼她进门。当她进门时,简沂妈妈却要换装出门,,张妈正在打扫客厅,见她来了对她笑了笑,说‘‘她妈妈公司有点急事’’,便让她进房找简沂。
当江离进房时,简沂还在熟睡,听说发了一夜的烧。他的脸红红的,睫毛像折翼的蝴蝶安静地伏在脸上。她拿了个椅子坐在床边,就这么等着简沂醒来。然后~~~过了一会儿她又睡着了,也又压到了简沂的身上,不过这次她握爪发誓她不是故意的。
阳光慵懒地照到简沂脸上,简沂也醒了。他动了动身体,却发现全身酸痛,身上好像压着个重物,手臂都抬不起来。他睁开眼,突然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然后看清了那个压在他身上的物体,无耻的江离。
她睡得正熟,他怕吵醒她也不敢乱动,更不敢大声喊张妈。只能把手轻轻地抽出来,半倚在床上。他用手轻轻从她鼻子划过,温热的气息扑到他的手上,痒痒的。而她似是不舒服,用手挥开了简沂的手,又在空中乱挥了几下。他低低浅浅的笑着,嘴角的笑清朗又调皮。
过了一会儿张妈来敲门,他小声地让张妈进来后,示意她把白离抱开。当张妈抱开白离后,他起身下床,舒了舒筋骨。然后让张妈把白离放到了床上,小心地为她掖好被角,把椅子放回书桌前。想了想,又捏了捏她的鼻子,看她手臂乱挥的样子,笑了笑离开房间。
他从昨天开始就没吃东西,现在肚子饿死了。而江离无耻地占着简沂的床,睡得很香,还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