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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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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练正步的时候纪辰又表扬了琀璋,他还没有表扬完,琀璋本来笔直的身体就惊慌晃了一下。奈何纪辰真是越看越顺眼,什么星眉剑目大眼玲珑玉树临风都可以套在纪辰的身上。纪辰总是那么温和的站在队伍最前面,一边招手一边让她们身体前倾,琀璋就是每每这个时候有些贪婪地凝视纪辰的脸,每一次看似乎都能发现他五官的不同的英挺程度。
早训过了盼午训,午训过了盼晚训,琀璋从一开始对军训态度的强烈抗拒到现在真正的在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巴不得训一学期,只要能每天对着纪辰那张脸就好。盼到晚间,连长又拿着喇叭据唐君瑶形容是“风度翩翩神采飞扬”得让所有接近的两个排都围成圈靠在一起,随后就如纪辰提前告诉琀璋的一样,几个教官拎着蛋糕出现在训练的长路尽头,引出一堆惊叹兴奋声。
二排只有琀璋和周琪过生日,两个排的人大声起哄,周琪大大咧咧拉了羞涩的琀璋站在圈中央,让她乘蜡烛没灭赶紧闭上眼低头许愿,琀璋低头朝着纪辰站的方向,。
张子皓拿着手机让她俩打给家里,伴随着整个连大声合唱的生日歌,琀璋想了想,问张子皓:“连长我能不能打两个。”
张子皓把手机先递给周琪,问她:“为什么要打两个?”
琀璋说:“我才不告诉你,哼,秘密。 ’
张子皓看了看她,笑着说:“纪辰!把你手机拿来!”
在接下来的一分钟内,琀璋拿着纪辰的手机,拨通了哥嫂的宅电:“嫂嫂,你听,连队在给我过18岁的生日呢,我爱你嫂嫂告诉哥哥我也爱他啊还有楠木头我不太听得清···啊?我先挂了,我还要打给妈妈···”说完她就挂了电话。另一端石沛琳都不太摸得着头脑,对周瑾瑜笑着说:“这丫头在连队过了生日了呢,闹哄哄的一群小孩子在那儿呢。”
周瑾瑜听了想到自己妹妹的年幼,又是自己照顾大的,宠溺感漫上来,不由也笑了:“这小丫头,尽无法无天。”
而那边琀璋已经拨通了常州的电话,接到电话的蒋氏夫妇被她吓了一跳,只听到琀璋欢快的声音:“妈妈妈妈,连队给我过生日呢,你听,生日歌,爸爸呢,让他也来听嘛···”
那端的蒋氏夫妇开着免提听的另一端闹哄哄的,前面没太听清楚,只听到了隐约的生日歌和琀璋的一句“我爱你们”,就笑呵呵的嘱咐她了几句。蒋妈妈挂掉电话又不由得一阵伤感,又是一年,儿子已经成家立业,孙子高中毕业在即。自己又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小女儿结婚生子。
琀璋笑嘻嘻把电话还给纪辰,顺便对了一眼纪辰的星眸,有种占了便宜的窃喜。点蜡烛的时候,纪辰抬手轻轻把她靠近他一边的头发撩至耳后,说:“小心把头发烧了。”那样温柔细心的动作,又是温柔可亲的声调,又是温柔英气的眼眸,又在琀璋心上一震。
琀璋私下想,若是一辈子,一辈子拥有这么好看的眼睛该多好。
为了表达感激,琀璋吹了蜡烛切了蛋糕第一块恭敬地端给纪辰,纪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微笑着预备双手接过时,她迅速地把那块蛋糕扣在了纪辰脸上,然后大笑着跑开。结果因为她这个淘气的举动,整个八连原本还算规矩坐在地上的所有人瞬间混乱起来,先是过生日的寿星们举着一块一块蛋糕都抹在教官们的脸上、身上,逮着就抹。发展到原本坐着的学生按捺不住也拿了蛋糕去抹熟悉的人,同宿舍的互抹,同一排的也互相攻击,被坑最多的自然是十一位教官。琀璋笑的捂着肚子靠着树看着纪辰被一群女生围攻了,还没等她乐够,抬头发现纪辰朝自己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大块白乎乎的奶油,赶忙立即撤,不料在中央一个回身被手持蛋糕的唐君瑶和钱茵筱偷袭了,瞬间自己脸上头发上都挂了奶油。她飞快抓了一把奶油摸到了唐君瑶脸上,想跑时回转又被纪辰扣了一块蛋糕,急得直跺脚,还睁不开眼,耳边听到纪辰说:“还回来了吧,哈哈。”
琀璋想睁眼睛,手一揉奶油,却更加睁不开,她不敢大幅度揉,万一奶油进了眼睛更难受,只好扯着嗓子吼:“纪辰!你妹的我看不到了!啊!”她说话的时候又被周琪扣了一下,眼睛睁不开,还站在圆圈中央,作为这么大一个活靶子,她只好忍受着源源不断的奶油袭击。正当她要发飙的时候,一个人揽过她,有力的带着她跑了一小段路。停下后琀璋手里接到了纸巾,她擦掉眼睛上的奶油,一看,纪辰站在她面前,他们俩距离大部队有一段路,纪辰正好笑的看着她:“我看你可怜兮兮站在中央,被他们围攻都快哭了要,就把你带出来了。”
这时候应该是什么矫情的话来着,纪辰以一个天神的姿态降临,挽救了一个被群妖围攻的奄奄一息的小仙娥。
琀璋也正是这么矫情而甜蜜的想的,她一边死命飞快擦脸上的奶油,一边不服气的还嘴:“我才没有呢,我还要去反攻。”
纪辰帮她拿那下头发上一团奶油,嫌弃的看了自己腻腻的手说:“你得了吧你,你看谁让你先挑起来的,自己栽了吧。”俩人还没说完,就看到那边张牙舞爪来了一批人,平日里一个个小淑女矜持的很的女孩子都疯了似的,攥着奶油蛋糕像是攥紧了自己整晚的快乐一样,冲着自己能发泄分享快乐的终点冲去。琀璋差点吓傻,本能往纪辰后面一躲,结果飞来的蛋糕团全部砸在了纪辰身上,纪辰忙不迭转身护着她,嘴上说着:“你们再扔明天我可要罚你们了。”玩的尽兴的学生哪里会听他的话,吵吵闹闹的互相攻击。交错之间琀璋已经到了纪辰怀里,她突然有腾地一下脸红了,想到姿势太暧昧不太想钻出来又不得不钻出来,一伸脖子就看到高个子的朱灵灵举着奶油正在瞄准,于是又甜蜜地缩回了纪辰的怀抱。
八连的整个晚训变成了蛋糕大战,纪辰一开始护着琀璋,后来看到其他学生被男生排欺负的太惨,又去护其他女生顺便带着自己排反击。长路上的橘黄色的,明亮的灯照着迷彩堆,随着一串笑声叫使暗淡的夜空光彩照人。
晚上和憋不住和纪辰发信息,和他分享一晚的快乐。仍旧是互道晚安好梦,琀璋温习着纪辰的怀抱,脑子里反复问,是喜欢他么,还是只是女生或多或少都有的军旅情结导致了荷尔蒙分泌过多?累了,倦然睡去。
琀璋17周岁的生日就这么一带而过,她不许哥哥嫂嫂赶到南京来再给她特地大张旗鼓的跟往年一样过,她心中是想把这么一个特殊的生日摆在特殊的位置,只能过一次,珍重原本不需要很多次。
第二天天亮钱茵筱就打了鸡血一样下床开门看了看,欣喜地说:“筒子们,哈哈,外面下雨了,今天不用训了。”
唐君瑶翻了个身,含糊地说:“才6点诶大姐,不用训还是要集合的。再说了,万一我家小皓皓体谅我日日思君不见君的心,让我们全体冒雨走正步也是有可能的。”
钱茵筱关了门,鄙夷地说:“这才几天,就成你家小皓皓了,你怎么不叫他小耗子呢?”
琀璋默默躺在床上,想着要是不训还能见纪辰多少时间,是不是就集合一次就解散各自回宿舍了。这么想着,她又讨厌起下雨天来。
磨蹭到下楼,带着帽子在楼下集合,还好是小雨,身上的衣服不至于马上湿透。副排长沈铭点着人数,琀璋余光扫到纪辰他们从走廊那边走来,于是挺直腰杆,心里却在计算一步两步三步,纪辰走过来需要的步数。
纪辰几天没有穿一贯的迷彩上衣,反而着了一件全绿的汗衫,下身是迷彩裤配着军靴,头上也没带军帽。他跟张子皓走在教官堆了,明显得高出别人很多。女生宿舍区整队的女孩子,无一例外全部看着那群教官,都在心中计较着哪一个五官好看哪一个幽默风趣哪一个出类拔萃。而此时迎面走来的教官们,迎着学生们花痴的目光脸部的线条都柔和了,琀璋觉得他们肯定也在私下里评论哪个哪个学生好看,要不然怎么这么厚脸皮脸都不红的迎对那么多女生花痴的目光呢。
纪辰大概讲了一下今天的安排,会呆在她们排的宿舍区也就是三楼走廊上上军训课。琀璋听完了又想感谢这场雨,以她目测走廊的宽度,跟纪辰的距离总比在之前的军训区的距离近了,这表示着,她看纪大帅哥的脸的清晰度,又能提升了。
整个二排的女生闲散地坐在走廊上,纪辰倚靠着走廊外边的墙,更显得他的腿修长。整个二排起哄着又让他唱歌,纪辰搬出了各种借口,嗓子不好,不是麦霸,有代沟都说出来了。结果周琪奔回自己宿舍搬出了赵越的吉他。这下纪辰不好推脱了,家伙都亮出来了,不唱不行了。赵越红了脸,把所有的曲谱拿给纪辰看,纪辰挑了一张,赵越低着头弹着吉他,虽然不是特别熟练但弹得很用心,纪辰开头唱了几句很快,琀璋没听过这歌,忙问钱茵筱这什么歌。钱茵筱告诉她这是张信哲的《过火》,之后又跟着吉他一起唱起来。琀璋默默翻着手机里的歌词,总觉得这种忧伤的歌不适合纪辰那样阳光明媚的男的。整个上午纪辰都站在走廊给她们唱歌唠嗑,琀璋没有参与多少聊天,反而是一遍遍看着《过火》的歌词。
喜欢一个人大抵如此,总是会不经意的专注有关他的一切,即使那两者可能压根没什么联系。
晚上跟纪辰发微信,纪辰让她好好休息,说是明天和七连九连下午准备一起拉练打靶,互道了晚安琀璋便握着手机迷蒙了。唐君瑶跟钱茵筱还没察觉出他们俩之间暧昧的因素,就沉沉睡去了。
所谓拉练是校车先人道地载那么三公里,剩下的七八公里都要靠步行来到大目的地,到达山里的打靶场打靶之后再按原路返回。“听起来挺新鲜的挺磨练人的意志的。”等到拉练打靶完唐君瑶的评价就变成了“他妹夫以后给我一堆帅哥陪我去我都不去!”拉练过的人才知道很累,尤其是没有休息要一直前行,脚上长那么俩泡算轻的。张子皓规定一路不许戴耳机,不许吧唧吧唧吃东西,只可以渴了“低调”地喝水。经过二排时,张子皓看到一身轻装的纪辰,冲着二排的女生喊:“你们排长说了,你们要能坚持走完拉练,他就----”
“就怎么呀?”
“他就请你们喝水。”
“靠!”
所有期待的目光瞬间变成刺刀菜刀炸药包轮番轰炸了纪辰和张子皓。
开始也不算很累,少数人还能有闲情逸致看看村落风景,搔首弄姿吟个小诗装个文艺范儿什么的。走了那么四五公里上山了,这时候大部分人的心情都低落了,左顾右盼这荒郊野岭听生态,觉得就是缺了缆车不太圆满。钱茵筱觉得这地方有缆车不靠谱,凡是有缆车的地方都属于风景秀丽而且收门票。这里风景既不秀丽也不收门票,所以装缆车只会给这个山里的打靶场招致懒惰的骂名。唐君瑶跟琀璋虽然觉得不装缆车让她们走的那么累是一种严重错误,但又找不出钱茵筱话的毛病所以也只好这么继续抱怨一两句继续行进。
大家不得不佩服这个打靶场真是偏僻,一切为了机密,打个靶都要把场地建在山里。钱茵筱掏出手机乘辅导员和纪辰不注意嘟嘴来了个自拍,背景是一片乡土而生态的山间风景,上传的时候发现居然没有信号,她不满的说:“这地方,啧啧,连信号都没有啊。”她一说完大家都掏出手机看了看,瞬间失落情绪增加几分,真的没有信号。没有信号,就没有聊天,就剩下无聊,就剩下不停地步行。
“神奇。”队伍后面的何禾气喘吁吁说,“万一掉山沟沟里呼救都找不到人。”
整个队伍行进到打靶场时候差不多要趴下了,周琪擦着汗说:“给我一块平坦的地,我就能演绎一段癞皮狗与山地永不分离的爱情。”打靶场真的就建在了山上,四面环山,不见流水,没有花鸟,只剩为数不多的没有名字的虫子在草地里偶尔蹦跶几下。打靶也没那么好玩,先不说对枪声的恐惧,拿着枪,没个心理预备后座力就震出来了。两点一线瞄准纪辰讲了很多遍,琀璋还是确信自己打到了隔壁的靶上。到了5点七连和九连都走了张子皓才发令八连返回。张子皓个性要强,什么事都要求自己的连队做到最好,连走都要坚持到最后一名再走。
回去的路上走在可以称之为山路的路上,飞虎队的学生还是一路站着护卫。很多人都走的摇摇晃晃,只盼着早点回去倒在床上睡过去。下坡的时候不由得脚步有些虚空,然后便是唐君瑶一晃:“诶哟!琀璋!”然后就撑不住倒在地上,琀璋排在她后面,赶紧蹲下来扶她,想把她拉起来,却见她脸上故意忍住疼,纪辰也从队伍前面赶来,关切地问:“怎么了?”看了坐在地上的唐君瑶,也蹲下去看,“是不是脚扭了?”
队伍出现了小小的骚乱,张子皓赶过来看了一下,喇叭又响了:“全体队伍继续前进,各个排长管好自己队伍,到达学校再休息,早点到早点吃饭休息。”这句领导性的话压制了小小的骚乱以及不满,队伍又继续行进。剩下琀璋扶着唐君瑶,纪辰帮她按摩着脚踝,唐君瑶叫疼,一直到整个连队走掉她还是不能动。张子皓掏出手机,一看仍旧没信号。张子皓皱了皱眉,让纪辰和琀璋都拿出手机,都没信号,其实下了山就可以在公路上打车回校了。他蹲下来,说:“把她放上来。”
“啊?”唐君瑶这个样子琀璋真想抽她,脚扭了还不忘犯花痴,还一脸羞涩少女状,说:“不太好吧。”
纪辰把她扶到张子皓背上,张子皓说:“你脚扭这样还指望走?我背你背一会儿就到了,纪辰,你跟那个谁抄近路去打车,我们在来时的路口汇合。”
“嗯,好。”纪辰把脸绯红一片的唐君瑶的包背在身上,示意琀璋跟上,琀璋看到她那个样子只有“不忍直视”四个字在心中反复出现。
琀璋诧异的问:“还有近路啊?”
纪辰一边走一边说:“当然有,你没看到来的时候边上一条路就是近路吗?”
“那为什么我们不走那条路?”
纪辰:“第一,路太短,不能达到训练效果,第二,路挺陡的,怕出事。”
琀璋看着下山的路,又窄又峭,的确不好走,不过能早点下山也不得不走这条路。她毕竟跟纪辰不同,穿着板鞋,体力也不够,踩着摇摇晃晃的步子,纪辰那可是厚厚的短军靴,又是训练惯了,走五公里就跟玩儿似的,琀璋在后面加快频率都赶不上。山路窄道,只容一个人过,她走在纪辰后面,脚步有些急躁虚浮,过了没多久走在前面的纪辰就听到后面一声突兀的尖叫,再回头看的时候,后面没人了。
等纪辰冲下侧面山坡下去跑到琀璋边上的时候,她正以一个可怜巴巴的姿态蜷缩在草丛里,由于厚厚的迷彩服的包裹,身上没有受伤,只是手上划了两道划痕。纪辰蹲下去的时候她就像个八爪章鱼一样死死抱住了纪辰,然后大声哭出来了。事后琀璋回忆只有“丢人”俩字可以形容。她摔下去的时候突然觉得一脚踩空,然后连着滚了几滚,碰到磕到坚硬的土地,迎面还有无数的草丛灌木,要是有个什么刺刺刀皮肤就算了,刺到眼睛。她不敢想,看到纪辰的脸本能的把他当做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他拼命哭。
纪辰就那么任他抱着,想笑这个小丫头又不敢笑出来,等她哭完了哭累了,看她还装作坚强的站起来准备走,纪辰从包里递给她水,温和地说:“冲一下伤口,再擦一下脸。”琀璋接过水壶,看着憋笑的纪辰,略有怒气的瞪着他,说:“你还笑!你居然笑,纪教官!你有没有同情心啊!。”
纪辰这下完全笑出来了,说:“我笑你还像个小丫头,小花猫的脸上挂着眼泪,哈哈。”
“你不许笑,不许笑!”琀璋被他一说又气又羞,用力掐了他一把,听到纪辰的惨叫后又破涕为笑,擦干泪珠又洗好手。等他们俩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更大的问题出现了,加上前面唐君瑶耽误的时间,天已经黑下来了,还是模糊的山路。她有些隐隐的激动,不走了吧,过夜了吧,呆一起了吧。同时又在担心,山里会不会不安全,晚上睡哪儿,会不会着凉,肚子还饿着呢。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纪辰已经把三个包理在一起背在自己身上了,对她说:“走吧,再不走天就全黑了。”
“啊,那个···”明明不想走,又找不出什么理由,“我有点饿了。”
纪辰把包里她的面包掏给她:“喏,边走边吃,到了学校再好好吃一顿。”琀璋顿时欲哭无泪,她是有多恨手里这块面包,但是恨归恨,她还是拆了包装狠狠地啃了它一口,又灌了一口水,然后被呛到了。纪辰只能又停下帮她顺气,纪辰担忧的看着天,要是回不去,无缘无故少了两个人,一会儿点名被发现了,张子皓怎么跟营长解释。
“那个,这里有没有住的地方,我们能不能----”琀璋故作可怜的试探问道。
“你该不会想露宿野外吧?”纪辰一挑眉。
“啊,不不不,当然不,怎么可能呢。”琀璋的潜台词就是:怎么不可能。
“那赶紧走啊,晚回去了你会打报告给你家人的。”
“啊?噢。”一想到哥哥嫂嫂要发现自己不见了家里肯定翻天,琀璋只能乖乖跟着纪辰往前走。
“那天看你打了两个电话,怎么要打两个?”纪辰看她低着头怕她无聊,就开始找话题。
琀璋跟在他后面,与回头的他对视一眼,说:“我爸妈生我的时候都40了,我哥结婚了,后来爸爸工作调任常州,很忙很忙,是哥哥嫂嫂把我带这么大的。”
纪辰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看你打给你嫂嫂挺开心的。”
琀璋点点头,说:“我跟蒋楠,就是我侄子,他比我小一岁,跟他吵架我哥从来都骂蒋楠,嫂嫂也从来不说我,什么事都依着我。”她想了想,蹿到纪辰边上,硬是要跟他并排走在一起,问他:“干吗老说我,说说你啊,你家在哪儿,家里几口人,人均几亩地,说说说。”
“新疆,喀什,家里三口人,没有地。”纪辰帮她拨开边上的小树枝,轻轻回答。
“好远啊。”琀璋感叹,她对新疆的概念就是西北的一个很大很大的地方,或者还带着点“不安全”的标签。
“嗯,那儿特别漂亮。”
“是吗,快给我说说。”
······
等他们下了山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哪里还有张子皓和唐君瑶的身影。打车回到东大后纪辰看了一下表,把包交给琀璋,说:“我先走了,还好点名时间没到,你赶快回去吃点东西,走了啊。”
他向教学楼方向跑去,身影在灯下拉长拉长再拉长。琀璋遥望着他的身影,等他消失在视线中才回转身朝着自己宿舍走去,翻涌着一丝甜蜜一丝激动参杂了一丝淡淡的落寞,她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心情,只知道自己很享受这种感觉,想到纪辰两个字,就满满的是甜蜜。
回到宿舍,刚开门,钱茵筱“啪”的合上□□小说,楼上唐君瑶伸着脖子朝她坏笑。
钱茵筱拎着书:“快老实交代,月黑风高夜,孤男寡女,你有没有把他扑倒?”
唐君瑶在楼上期待着看着她:“我给你营造的情境如何,还不快感谢我,他瞄的早看出你跟他眉来眼去不对劲了。”
琀璋把门一关,说:“你还说我,张子皓背你你那花痴样子。亏你把脚扭了,我还翻下山路了,跟纪辰走的半死。”
“啊?你摔下山了?”唐君瑶关切的问,“没事吧,伤到没。”
琀璋晃晃手:“你看,幸运吧,就俩口子,已经没事了。”
钱茵筱拿着书作夫子状走来走去,说:“你俩,一个跟连长有一腿,一个和排长好上了,诶,这世道呐,饥渴的女人们。”
“你再胡说!”琀璋冲过去抱着她挠痒痒,直挠的钱茵筱求饶才住手。又爬到唐君瑶床边:“瑶瑶脚还疼吗,重不重。”
唐君瑶笑嘻嘻摇摇头:“才不疼,当时有点疼而已,后来回来了去校医院那个医生给我按摩了一会儿就不那么疼了,我只是不想走路而已。”
“我靠,你这么坏。”钱茵筱跟琀璋同时喊道。琀璋不管不顾的爬到唐君瑶床上挠她痒痒。
“我也要去,让开让开。”钱茵筱也爬上去三个人玩成一团。
11点多纪辰发来微信,问琀璋有没有伤到,也问了唐君瑶的伤势。琀璋告诉他没多大事,让他早点休息,纪辰回个晚安好梦就去洗漱睡了。
琀璋看着列表里纪辰的头像,把手机抱在胸前,顿时觉得大学生活还真是美好。
窗外正好有三两点星星,散发着低调而温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