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令》楠默

2、章二

　　百里晚秋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头昏脑涨，环视周围，四面土墙，自己正坐在一个也是土垒的“床”上，不过，自己身下倒真的是铺了一层厚厚的茅草。
　　而床的那一边躺着的是一位老妇人，衣服皱巴巴的，又破又烂。“这应该就是那个呆瓜的娘亲吧！”百里晚秋想。
　　“嘶——”稍稍动了下腿，依旧疼得撕心裂肺，百里晚秋有些郁闷：“看来是伤到筋骨了……这回又得敷草药，唉！”
　　无奈，也就只好用手支着身子缓缓挪动。
　　“咦？这呆瓜家里穷，但瓶瓶罐罐倒不少哇！”百里晚秋随手从角落里捡起一个陶罐，握在手里把玩着。
　　“你在干什么？”老妇人不知何时已经转醒，此刻正幽幽地盯着她。
　　“……”百里晚秋挑了下眉，“我……”
　　她刚想说些什么，这时墨小白推门而入：“百里姑娘，你……诶，娘您醒了？感觉怎么样了？”
　　墨小白走的土床边，老妇人帮他卸下了箩筐。
　　百里晚秋看着这似乎再平常不过的事，忽然目光闪烁，低下了头，不知喜悲。
　　“百里姑娘，这时我娘。”“娘，这是百里姑娘，她会些医术，说不准还能医好您的病了。”
　　“医好我的病哪有这么简单？小姑娘，说吧，你是何许人？目的为何？”老妇人冷冷的问道，完全不似刚才的温柔。
　　百里晚秋看着她眼底那拼命掩饰的慌张，无声的笑了：“我是谁？我不过就是个受伤的人罢了。我需要个地方过夜吃饭，也需要些草药救治一下我的腿，但身上又没有盘缠，所以才与令郎做了这个交易的。”
　　“是啊，娘，我是从荒郊野外发现百里姑娘的，那时她还昏睡着呢！”墨小白也出来为她解释到。
　　“荒郊野外？你去哪了？”老妇人赶忙慌张地问。
　　“我……”
　　“他去的是一里外的那个小山上，”百里晚秋看着他那慌张的神色，就知道他编不出来，无奈，之后出来帮忙圆这个谎，“似乎是想给您寻点药。我也是给摘药过程中不小心跌落下来摔伤的。”
　　“对，我就是在那里发现百里姑娘的。”墨小白赶忙附和道。
　　“哦，恕我多虑了，百里姑娘，请便吧！”说罢，老妇人便缓缓躺下，拉上被子继续憩息。
　　“那……我出去睡吧！”说着，墨小白便起身向门外走去。
　　“不用！”“不必了！”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百里晚秋淡淡地瞥了眼老妇人，发现对方正以惊讶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又继续说到：“只有你不靠近着堆茅草，睡哪都行。”说完，蜷着身子向茅草堆里窝了窝，睡了。
　　最后，墨小白还是睡在了屋内的一把破木椅上：毕竟和男子同床这种事传出去后，对百里姑娘的声誉也不好……
　　翌日，百里晚秋醒来，已近正午，嗓子火烧似的干。她取下腰间的水袋，仰头灌了几口，有倒出些来草草地抹了把脸，才把水袋重新系于腰间。
　　“醒了就吃点东西吧！”或许是真的信了她没有恶意，或许是她昨晚的随性而为给老妇人留下了不错的印象，今日老妇人的语气倒是缓和了许多。
　　“多谢！”百里晚秋向她点点头，拿起一个窝头便啃起来。
　　窝头做工粗糙，也不算可口，但对于许久没有进食的百里晚秋来说，可算是救命粮了，所以吃相也没有多雅。
　　“阿婆，我可以这么叫你吧，”百里晚秋啃着窝头问到，“能给我说下你的症状么？我学艺不精，还不会号脉、相面之类的。”
　　“……”老妇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自己手中的活计，“不过是一般的腿疾罢了。”
　　“不是如此吧……”百里晚秋咽下最后一口窝头，端起茶喝了几口，又继续说到：“你每每在气温低于常况或受潮时便会全身发冷，腿部尤寒且伴有凌骨之痛，故显腿疾之状。而且你的病会一次比一次更甚，虽然每次变化细微，但常年累月下来，相信你也感受到了。我说的没错吧？”
　　“可，可你不是说你只会‘问’吗？”老妇人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只说了我不会‘望’和‘切’，没说我鼻子不好使啊！”百里晚秋淡笑着答道。轻合了双眸，似乎是在嗅着什么，“这里虽然腐臭味严重，但还是无法把那清爽淡雅的气味完全掩住啊。”
　　“好了！”百里晚秋伸了个懒腰，忽然叫道，“今天的诊问就到此为止吧！药什么的我待会儿会告诉令郎为您寻的。”
　　“……”老妇人直勾勾地盯着她许久，终于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你到底是谁？”
　　这回问，不单是为了他们母子自身的安危，更多的，也是好奇所向。
　　“令郎介绍了，你可以叫我百里姑娘。”百里晚秋神秘一笑，不打算再做什么解释，而是冲门外大声喊到，“墨兄，昨日我托你做的东西可以了么？”
　　“啊，来了来了！”只见墨小白手忙脚乱地把一个东西推进了屋里。“话说，百里姑娘，你要我做的这个东西是什么啊？”
　　“为了我移动啊！不然我还总叫你背我？”百里晚秋白了他一眼。
　　“额……呵呵。”想起那段路，墨小白脸忽然通红，默不作声。
　　百里晚秋挑眉看着眼前的东西，有股哭笑不得的感觉：她是该说他物尽其用呢，还是该说他动手能力强呢？忘记了他家没有铁钉这件事确实很不好意思，可他居然用了树藤来固定！真怀疑这轮子还能不能滚动……不过，从刚才来看应该是可以的，只是可能会比较磨那个藤条。但愿那不会太快断掉吧！
　　“……”看着自己羞臊的神色，老妇人的神色有些复杂，但终究只是叹了口气，没有说些什么，而是缓缓走向那把乘椅，把他推向土床边。
　　“多谢！”百里晚秋忍痛用手支着，由土床挪换到乘椅上。
　　“墨兄，再不上路的话我们回来时就可能很晚了，说不准还会遇到狼的！”百里晚秋皱眉看着依旧僵在那里的墨小白，说到。
　　“啊，就来就来！”墨小白赶忙抄起箩筐，拎着把镰刀疾步向外走去。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回头，“娘，你在家里小心呆着，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叮嘱完后，才仔细地把院门上了锁，朝百里晚秋追去。

作者有话说

　　，，，拖了两周了，上周断网很郁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