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回花季的海》草木三石

39、第三十九章 凭什么 “你倒是说

　　“你倒是说话啊！”胖子彦焦急的冲我喊。
　　“我哪知道！”我用更大的声音吼他。
　　安静了，终于安静了。我终于可以想点自己的事情。
　　她看到我了吗？应该，看到了！我和胖子彦这么大块头，想看不到都难。可是……她却没有跟我们打招呼。
　　这算背叛吗？应该，算的！七夕节那事儿只不过是个借口罢了。她其实早已违背了爱的誓言……誓言？多么可笑的东西，那不过是价值十八块钱的三桶可乐，廉价到随时可以抛弃。
　　父亲曾经说，异地恋是不可靠的。找个知根知底的女人才能过一辈子。果然又被他说中了。在同一座城市，念柳和张扬又聚在一起，日久生情，横刀夺爱。
　　横刀夺爱不太恰当，一个巴掌拍不响，爱这东西是双方的。张扬狠，念柳更狠。
　　我伤心吗？应该，是的！我感到四肢冰凉，脑袋一阵空白，心已经严重供血不足了，这应该算是伤心了吧。
　　胖子彦将烟蒂丢在垃圾桶里，“别傻站着啊！过去问问到底怎么了。”
　　我抹一把面颊上的泪水，将烟头狠狠丢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踩灭，恶狠狠地说：“还有什么好问的！走，回去。”
　　候机大厅里，我刻意远离念柳，尽量强忍哭泣的念头。我将自己包裹在冷酷中，不哭也不笑，面无表情，心却在滴血。
　　王燕儿早已去侦察敌情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胖子彦则一脸担忧的看看念柳又瞧瞧王燕儿，再将那边的战报说给我听，“念柳连王燕儿都不搭理了。”
　　我早该想到的。她背叛的不只有我，还有我们这个家，这个小集体。原来，她现在竟爱张扬如斯，以至于可以抛弃朋友之间的友情。
　　起飞前，我加钱换了个商务舱，只因觉得经济舱太挤，会挤得我窒息。
　　可是商务舱呢？也很挤。躺在宽大的座椅上，与念柳间的种种回忆拼了命似的向我涌来，将机舱填的满满当当仍意犹未尽。
　　塔什干机场里看到的那个靓丽而又焕发着勃勃生气的女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还有，辛菲罗波尔机场那个在得知行礼托运出错手足无措的姑娘。
　　还有声音。“海洋，做我男朋友吧！”
　　黑海畔燕子堡上，那声绕梁三日的爱的呼唤。
　　我拼命的挥手驱赶着这一切……心中呐喊：“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终于还是哭了。在这个角落，没有人能看到我哭泣，即便看到他不认得我，我也不认得他。念柳和张扬就无从知晓。
　　浑浑噩噩来到塔什干，我谁都没找，独自一人坐在没人看得到的角落。低头不语，记忆停留在过去。七十八天以前，念柳还在这个地方和我拥吻。现在……我却在这儿舔舐自己受伤的心。
　　一杯水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毫不犹豫接来喝下。五个小时没喝水，确实有点渴。“谢了。”不用看，我知道就是胖子彦。
　　他坐到我身边，犹豫了几秒，一改往日的玩味，深沉的说：“天涯何处无芳草……”
　　我忽然想起胖子彦曾对陈蔓说过这句话。便在嘴角挤出一丝笑，道：“你不会想再发挥大无畏精神，吃点亏失身与我几天吧！”
　　胖子彦笑了。他还是坏笑着好看些，帅气些。“行，没傻。还知道开玩笑。”
　　我低头再韵一口水，“放心吧！我没事，就是有点不甘心。”
　　“嘎达嘎达……”黑色的高筒靴出现在了面前，与之相伴的还有那嚣张的声音，“哎呀老哥！你在这儿藏着呢。让我好找啊！”
　　我抬头冲匆匆赶来的陈蔓笑笑。“这儿清净。”
　　“你幸亏藏这儿了。你是没见，小娘们儿跟屎壳郎那阵粘糊，比你们那会儿有过之无不及，恶心死个人。”
　　“你傻啊！哪壶不开提哪壶。”胖子彦冲陈蔓嚷嚷。
　　陈蔓见我神情黯淡，自觉说错了话，连忙用手捂嘴，不再言语。“要不，老妹儿发挥一下大无畏精神，吃点亏扮几天你女朋友，咱也气气那俩狗男女。”
　　“谢了。”我将喝净的空纸杯攒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哎呀！二哥，你别那么忧郁了。陪我说说话啊。”陈蔓坐到我身边。身上的奶油味香水气息竟让我心平气和起来。
　　“好！”我点点头，却不言语。
　　陈蔓眼珠一转，似是想起当初我用一般疑问句劝解过心灰意冷的她。便模仿道：“我身上的香水好不好闻啊？”
　　“好闻。”
　　“你喜不喜欢啊？”
　　我晕，有这么问话的嘛！一般男的听她这么问肯定会引起误会的，也就是我，仗着对她太熟悉，才知道这家伙是没话找话。“喜欢。”
　　“我这裙子漂不漂亮啊？”
　　“咱换个话题吧！”我彻底无语，“给我讲个笑话吧。”
　　“好！”陈蔓似是觉得一般疑问句法果然起了作用，顿时喜笑颜开，“从前有一只大灰熊和一只小白兔……”
　　不得不说，陈蔓故事讲得不怎么样，但蜡笔小新的声音模仿的还是挺像的。
　　在辛菲罗波尔国际机场行李收领区的传送带旁。我终于还是难以避免的跟念柳碰到了一起。
　　她挽着张扬的胳膊，恶狠狠的瞪我和陈蔓。
　　陈蔓则趁我不注意搂起我的腰，凶巴巴的瞪还回去。
　　火药味顿时四射，我们僵立原地，谁也没有张口。
　　胖子彦和王燕儿尴尬的站在中央，不知该说些什么。
　　“柳，别理他们。狗男女。”张扬拉着念柳，随手拉起行李准备离开，却被我伸手拦了下来。
　　我揪着他的领子，眼中怒火蹭蹭直冒，怒喝：“狗男女，你说谁狗男女？”
　　“你想干什么？”张扬浑身直抖，惊恐的盯着我，警告说：“大庭广众还想打人？”
　　“大不了老子揍了你去蹲局子。”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放假前我已经放他一马了，现在却得寸进尺。我毫不犹豫，将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哎呦。”挨了势大力沉的一击，张扬捂着鲜血四溅的鼻子踉跄几句，扯着嗓子的大喊大叫：“打人了，打人啦。”
　　“白痴。”又喊汉语，我抬脚猛踹他胸口，大步迎向倒在地上不停呻吟的张扬，想骑在他身上胖揍一顿。却被胖子彦拦了下来。
　　“胖子彦，别拦我。揍不死他。”我奋力挣扎着，可胖子彦却越箍越紧，焦急大叫：“二哥，冷静点。这是机场。”
　　“赵海洋，你王八蛋。”“啪”的一声，我愣了。眼前朝思暮想的人儿竟然打我，她凭什么打我？我老爹都舍不得打我，她凭什么打我？是她背叛了我，凭什么反过来打我？
　　就为了维护眼前这个懦弱的男人？
　　“大老爷们靠女人保护，真可笑。”我冷笑一声，紧了紧衣服，恶狠狠地盯着念柳。却发现念柳这一刻竟然愣了，眼中还充斥着晶莹的水滴。
　　我记得，自己曾发誓不再让念柳哭。我不能让自己的誓言也变得如同三桶可乐那样廉价，绝对不能。
　　“彦哥们。我没事了，咱们走吧。”我提起陈蔓和自己的行李箱，缓缓绕过念柳，从现在开始我们形同陌路。
　　“喂。站住，不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