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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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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苏木躺在床上勉强开口道“三弟,你怎的来了?”
“大哥差我来看看。”苏半夏斜靠在床边,低头玩着纤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答道。
“那……爹他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认定你就是淫棍喽。”苏半夏玩完手指又撩起颈边一绺头发绕起来。
“……”
终于,苏半夏抬头看一眼闭上眼不说话的苏木硬邦邦的说:“你也别太伤心,爹对你如何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同样是苏家的血骨,就连大姐都比身为苏家二子的苏木受宠,大概除了已经死去的二娘没人知道爹到底在想什么。
知道让不擅于安慰人的苏半夏说出这句话已经是极限了,苏木轻轻笑了声“那你跟柳少侠怎么样了?”
“……”这次轮到苏半夏沉默了。
“二哥,我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苏半夏及时岔开话题。
“怎么?”
“本来我也以为整件事都只是误会,可我偷跑到衙门准备就你时,看到以前一直跟在肖南星身边的书童在跟一个身着官服的人说话。”
“肖云?他们在说什么?”
“我当时心急,没听清楚,大概就是画桥节那晚芸生说不舒服走了之后,你一直面色潮红的缠在肖南星身上,最后是肖南星把你送回家的……”
“呃,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苏木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脸顿时红透了,一来觉不好意思,二来是觉得开心。
“不过,我觉得应该是有人算计你们。”
“不可能吧……”苏木觉得自己一直安安分分的,没有什么值得被别人算计的。
“谁知道呢,不过你万事小心。我还有事,马上就走了。”苏半夏不放心的握了握苏木放在床边的手。
“没事,六叔会照顾我的,你在江湖行走才要多加小心。”苏木回握住苏半夏的手。
苏半夏走后,苏木闭目休息了好长一会儿才觉得舒服一些。
苏六端着药等苏木醒后才把他扶起来靠在床头,苏木接过药一口气喝完。
“六叔,芸生她怎么样了?”
“毕家在你被抓第一天就连夜搬走了,不然这案子也不会这么容易就结了。”
“只可怜了芸生一个姑娘家,怎么说我也是有责任的。”
转眼春就要这么过去了,立夏时节,清河里的荷叶碧连天。
苏木的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肖云特地跑过来跟他说肖南星要回来了。
“我家少爷中了探花。”肖云一脸骄傲,仿佛自己正身着红袍骑马观花。
“不是状元啊……”苏木觉得肖南星是最好的,怎么能之中一个探花呢?
“自古以来,谁不知道状元就是驸马啊!听说当朝公主长得又丑又胖,怎么能跟我家少爷在一起呢?”
“听你这么说,公主配不上你家少爷,我也不能惦记着你家少爷,那到底谁能跟你家少爷在一起?”苏木忍不住调侃道。
“这……我家少爷自然要配最好的。”肖云临走前不忘叮嘱苏木明日别忘了去镇上街道上看看自家少爷。
“马上我家少爷就成大红人了,到时苏大夫你想见可都见不到了!”
春水初生,春林正盛,春风十里,不如你。
按习俗,状元榜眼探花高中后要归乡绕主道走一圈。
肖南星身着红色锦袍,头戴红冠,衬得他面若玉冠,骑在高头大马上,风姿翩翩。
不止槐花镇,隔壁几个镇上也来了不少人,只为了看看探花的风采。苏木挤在人群里,踮起脚尖往里看,却只能看到半个身子。
肖南星眼角瞥到被挤得头昏眼花的苏木,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苏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一会儿就挤得脱力一点一点被挤到外围。肖南星眼看苏木越来越向路边靠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得砰地一声。
本来吵杂的街道顿时安静了下来,肖南星在苏木刚有摔倒的迹象时就跳下了马,奈何人太多也不好往那边挤,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木身子一歪掉到了清河里。
“噗,救……救命!”苏木在水里不停扑腾,他自小就不喜水,自然就不会游泳。
这是才有人反应过来“快救人啊!”
虽然已是立夏时节,可苏木浑身湿淋淋的靠坐在河边的石柱上,一阵风吹来还是觉得冷得浑身打颤,望着此时已经变得空荡荡的街道,想着自遇见肖南星来自己一厢情愿却得不到回应,忍不住把头靠在柱子上,抬起一只胳膊遮住眼睛。
“苏大夫……”
眼前的人头发散开湿淋淋的黏在脸上脖子上,可让人心疼的不会是狼狈的外表而是他不由自主传递出的浓浓的哀伤,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苏木。
听出来人的声音,苏木身体一颤,固执地不肯移开胳膊。
阳光打在身上暖洋洋的,照在随风翻动的荷叶上泛起金波。
快走,苏木在心里想,就算是对自己的怜悯之情,别再……
“苏大夫?”
“肖云,就算是我懒□□想吃天鹅肉,我是真心想跟你家少爷在一起的。你别再说了……”
“不是,苏大夫——”
肖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感觉有人轻轻拿开自己压住眼睛的胳膊,苏木睁开眼。
肖南星觉得自己的心柔软的一塌糊涂,不知道是因为苏木刚刚的那句话还是那双红红的只有自己的眼睛,他蹲下身轻轻拨开苏木脸颊上的发丝。
“冷么?”肖南星就势捧住苏木的脸。
苏木听到有人问自己,愣愣的看看蹲在身前的肖南星,再看看站在不远处肖云,还未开口,眼泪就先掉下来了。
“我在你面前总是这么狼狈不堪,你讨厌我么?”苏木扯了扯嘴角,有些人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就算狼狈也不失儒雅。
而有些人,就连表达心疼的方式都如此笨拙。
肖云眼睁睁看着自己少爷把浑身湿透的苏木搂进怀里,手指轻轻捋过苏木仍就滴水的长发,也不顾这是否会染湿自己的红衣。
再看看强忍着眼泪眼角通红的苏大夫,他忽然觉得有些事并非人所能控制的。
比如,心。
木樨独自坐在画楼里,仰头喝下一杯酒,然后她开始唱歌。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她想起娘曾对自己说“所以你叫木樨,苏木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