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岁月的亏欠》永辰鸢

5、Chapter5悔不当初的曾经

　　看着陆烟刹灭了全天下都不足以平怨愤的脸，秦苏然默然思考，实在想不出她们过去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不由得用充满求职欲望的双眼瞅着陆烟刹，不耻下问道，“何事？怎么啦？”

　　陆烟刹背靠车门支撑整个身子的重量，特无奈地说，“还记得男友出轨错认事件吧？”

　　秦苏然点点头，貌似有那么回事。

　　那是鲜血淋漓赤裸裸的教训，至今都给陆烟刹留下惨烈的结果。一次商业酒会撞破一场隐藏得很好的奸情，秦苏然原来早就察觉男友霍楚楠的不对劲，可是为了几年走过来的感情，她不愿去相信那些风言风语。若非自己亲眼所见，她不会相信霍楚楠会背叛他们这段感情。即使有这方面的闲言碎语，她也避而不听。一味的自欺，只要霍楚楠不摊牌她就觉得他是爱她的。可是，事与愿违。

　　几乎所有的商业酒会都是一个模样，一群戴着面具的人虚与委蛇。陆烟刹被秦苏然拉来撑场地，美其名曰，所有时尚界的潮流走秀她都有份，所以她也得来。陆烟刹恨得牙痒痒，剥削劳动力是无止境的，真不该一时心软帮了秦苏然，搞得现在的设计图几乎都是她在画.终上所得的结论是，这个世界是不会同情善者的，善者容易被欺负。

　　酒会角落，一对男女正火热朝天的吻得激烈，男的一个转身，将女人带至超大的窗帘后面，然后有细碎的声音传来。其实这种场面最正常不过，台面上的东西不过是个摆设而已。所有人也已经见怪不怪，可是那个女人哪一声“楚楠”好巧不巧，刚好传到路过的秦苏然耳里。秦苏然浑身一怔，几乎都要以为自己听错了，凌乱的窗帘后传来的男声彻底颠覆了她最后的希翼。霍楚楠压低声音低喃，“嘘······乖······”

　　秦苏然全身的血液冲上头顶，她几乎都要站不住，看着不停晃动的窗帘，脚下一软，幸好陆烟刹眼疾手快扶住她。秦苏然缓了过来，甩开陆烟刹的手，她没勇气去掀那张窗帘，她怕真相太过于直白的袒露在眼前让她联想到曾经的自己会让她无地自容。秦苏然掏出电话拨通那组号码，铃声自窗帘后响起，她睁得硕大的眼顷刻间泪如雨下。

　　电话接通秦苏然还未来得及开口，霍楚楠急急地说了句“我在开会，回头打给你”便挂了。

　　秦苏然盯着电话，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傻的人也不及她十分之一，她的梦碎了，她也该醒了。这场梦她自欺欺人的做了太久，她累了.

　　陆烟刹欲上前去掀帘子的动作最后被秦苏然阻止，她想留点最后的骄傲给自己。她冲陆烟刹摇头，“走吧。”

　　临走时她发了条信息给霍楚楠，“分手吧。”

　　去洗手间补妆时陆烟刹一把抱。”住秦苏然，“姑娘，你真傻."

　　秦苏然对着镜子练习了下笑容，终于不那么难看后对着陆烟刹笑道，“傻能把你剥削得连骨头都不剩。”

　　陆烟刹放开她叹气，委屈地说，“就你是穿着小红帽的大尾巴狼。”

　　酒会进行得有声有色，秦苏然已然完全没了兴致，她拉了下旁边的陆烟刹，“走吧，可以回了，这戏不用看也不用演了。”

　　这确实是个大舞台，不，应该是戏台，每个人都把自己扮演的角色拿捏得当。不喜欢这种场合的陆烟刹摇头，笑得像猫，抬起右手的食指放在唇上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等一下，戏还没演完。”

　　秦苏然不解，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的人居然主动想要留下来，不禁问，“你想干嘛？”

　　“不干嘛。你只需要看戏就好。”陆烟刹说。

　　不知为什么，秦苏然觉得眼皮在跳，这并不是个好预兆。

　　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陆烟刹四处张望，秦苏然问，“你找什么？”陆烟刹但笑不语，秦苏然不好发作，打算不理她。一抬头，看见霍楚楠往酒会中央走去，脸色一瞬间变得很不好看。顺着她的目光，陆烟刹看了过去，只看到一张侧脸的人影，她问，“哪个呀？铅灰色西服那个吗？”

　　秦苏然收回目光点点头，陆烟刹立即起身走过去，动作一气呵成，秦苏然都没来的及问她要做什么。陆烟刹径直往穿铅灰色衣服的人走去，路过酒水区顺手拿起一杯红酒，而就在她低头拿红酒的瞬间霍楚楠转身离开，走离酒会中央的位置，华宇总裁顾亦轩与好友闲话，恰巧就站在霍楚楠刚站的位置。陆烟刹端着红酒走到他身后，声音清甜有礼，“先生！”

　　顾亦轩没料到会有人在他身后叫他，在好友眼神的提示下，疑惑转身，见陆烟刹一脸的笑，程释耀眉目微蹙，还没想出眼前之人是谁时，陆烟刹兜头一杯红酒直接给他泼得分毫不剩。

　　小小插曲成了酒会的焦点，顾亦轩在完全不明白状况的情况下被莫名其妙的泼了杯酒，他觉得应该有人告诉他，为什么？

　　秦苏然看着酒会中央的小混乱，连忙走过去，刚刚的一切她看得清清楚楚，那姑娘说的戏没演完原来是指这个。可是，姑娘，你泼错了。眼皮跳果然没好事。

　　秦苏然走过去拉住陆烟刹的手，低头赔不是，“顾总，我妹妹她······”话语说到一半被打断，霍楚楠闻声回头，混乱的中央站着秦苏然，他走过去，叫了声，“苏然？”

　　陆烟刹闻声转头，看了看霍楚楠，在看来看秦苏然，最后看着被她泼了杯酒的顾亦轩，就算反应在迟钝她也明白了这几人的关系。原本淡定自若的脸上出现了慌张，她是打算泼完酒再甩那人两耳光的，可现在的局势像那两耳光扇在自己脸上般，火辣辣且异常难堪。

　　这个僵局没有人打破，每分每秒都使人煎熬，尤其是始作俑者陆烟刹，如果允许她真想挖个洞钻进去把自己埋了。

　　顾亦轩暗暗打量眼前这几人，似乎有点明白事情的始末，看着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陆烟刹，暗自轻咳了一声，手伸了过去。犹如惊弓之鸟的陆烟刹惊恐抬头，她以为顾亦轩会打她，结果他只是把手放在自己面颊上摩挲，轻言细语道，“乖，别闹了。不生气啦。“口气是要有多宠溺就有多宠溺，这下陆烟刹完全吓傻了。任由顾亦轩牵着她的手取过她手中的杯子放在身旁服务生的托盘内离开。

　　这份尴尬，总算解决了。

　　人群刚恢复躁动，秦苏然一把夺过霍楚楠手里的杯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他泼得淋漓尽致。这下世界有安静了。秦苏然往前一步，俯贴在霍楚楠耳旁低喃，“烟刹是打算泼你的，却失误泼了别人。刚才的会开得不错，算是给你的奖赏。”然后把杯子重新塞回他手里，妩媚一笑，风情万种的离开。霍楚楠死死的握住酒杯，气得说不一句话。

　　望着秦苏然离开的背影，刚与顾亦轩闲话的好友汪羽哲哑然一笑，与旁人开玩笑道，“最近好像很流行泼红酒诶。”说完举步离开案发现场。

　　被顾亦轩拉离尴尬局面的陆烟刹大气都不敢喘，尽管她很想开口叫他放慢一点脚步，想到自己刚才惊人的举动，这个念头还是被她扼杀在摇篮里。直到来到停车场顾亦轩才停下来，因为他的速度一直很快，为了不因惯性撞上顾亦轩陆烟刹努力让整个身子往后仰，或是太心急，高跟鞋失了平衡，脚崴了一下，钻心的痛传入四肢百骸。好不容易站稳她急忙甩开顾亦轩的手，后退两步靠着车子，额头上全是因疼痛而布满的密集的汗水。

　　顾亦轩双手环胸看着她，眼神如鹰，“不解释下吗？”

　　陆烟刹极力忍住脚上传来的痛，口齿不清地说，“对，对，对不起。”

　　“理由？”顾亦轩步步紧逼。

　　“认，错了。”额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滴落，整张脸也因疼痛而变得惨白。就在她支撑不下去时秦苏然来了，挡在陆烟刹身前说道，“顾总，实在对不住。我妹妹她认错人了，还望您高抬贵手，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还就想和她一般见识了。怎么了？”顾亦轩看着一副母鸡护小鸡的秦苏然说。

　　秦苏然没想到顾亦轩这么不好说话，就在她急着要怎么摆平这尊大佛时陆烟刹拉着秦苏然的手顺势跌坐在地上，脸上全是汗水。秦苏然急急地问，“烟刹，怎么了？”

　　陆烟刹痛得连话都说不清，死死按住脚踝，哆嗦着说，“苏······然，脚，崴······崴了。”

　　秦苏然边扶着陆烟刹边说，“顾总，这帐以后再算吧。烟刹伤着了，我得送她去医院，您啊，自便吧。”也不管顾亦轩的脸有多黑，扶着陆烟刹就要往外走。

　　顾亦轩不语，才想起陆烟刹的脚应该是在他停下来转身那时扭伤的，难怪她一脸的慌张还一个劲往后退，想来是不想跟上来撞上他吧。也因为这样才扭伤脚的。看着那张小脸痛苦得拧得像什么，心里有一刹那的不忍。

　　顾亦轩把车开到她俩面前时秦苏然刚好扶起勉强能站立的陆烟刹，降下车窗玻璃只说了两个字，“上车。”

　　两人同时一愣，思维和动作都没跟上节拍，这人还是很善良的。顾亦轩看着傻掉的两人，不耐烦的吼，“两位听力有问题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介绍很不错的医生。”

　　闻言秦苏然马上扶陆烟刹上车，虽然话不怎么好听，口气也不怎么友善，但总比没人帮忙好。
　　医生检查说，软组织拉伤。陆烟刹看着脚哀嚎，“这戏唱得真不值，白白惹了一身骚。”

　　秦苏然坐在病床上拍拍她肩。笑言，“也不尽是。我赏了杯酒给他，不然就太对不起你的良心咯。”

　　陆烟刹笑了，但，这事跟她的良心有关系？能不能别那么词不达意啊，是用心良苦啊。

　　顾亦轩看着病房内一唱一搭的两人，在想想自己莫名其妙的举动，转身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