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大劫案》louislau1997

1、七杀 西九龙警局

　　“他人即地狱！”
　　——萨特

　　2013年6月24日上午10点零8分钟，位于香港油尖旺区尖沙咀松山道与柯士甸道交接处停了一辆黑色的Toyota的REIZ，车的左边不远处是位于柯士甸道的香港市值第二大银行且第一大中资银行中盛银行。
　　“……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发言人海顿刚刚表示，希望俄罗斯政府‘考虑所有可能选项’引渡斯诺登至美国，同时表示对于允许斯诺登离港一事，已经向中国中央政府和香港特区政府递交强烈反对意见，强调类似行为不利于美国和香港特区政府、美国和中国政府的关系……”车内传来收音机上的电台新闻主持人的声音。
　　“……国电信运营公司和清华大学进行网络攻击，中方对此有何回应？华春莹说，我们对最近所披露的美政府有关机构对中国进行网络攻击等情况表示严重关切，这再次证明中国是网络攻击的受害者。我们已就此向美方提出交涉……”车主不耐烦的换了一个频道。
　　“……美国总统奥巴马24日首度回应斯诺登离开香港‘逃亡’一事，称美国正在遵循适当法律途径，与别国合作确保法治得到贯彻……”

　　这间中盛银行墙体的背部有一条狭窄的后巷，基本没有人，而此时两个身穿中华电力工作服头戴鸭舌帽的工作人员使用电锤迅速打开了位于墙上的报警器接线盒并安装了外接传感器。这样银行内部的工作人员无法触动无声报警器叫来警察。
　　整个过程只需要87秒。两人从梯子上下来后拉低帽檐迅速走到松山道上的黑色REIZ中，其中一人搂着车上的一个留着极度柔顺马尾的中年男人对其他人说：“搞定。”
　　被搂住的马尾推开他的手，并报以冷冷的目光。
　　“What？ ”被推开的人试图再次搂上去。
　　但是马尾伸出一只手作出反对的姿势：“Get your dirty hand off me！ ”
　　“Fucking mysophobia ！”
　　车内一共有五名男子，其中坐在车上副驾驶的一人脸上眼部留有疤痕手握伯奈利公司生产的M1 Super90□□，原先坐在车后排的是一个留着马尾的中年男子拉开一个长包从里面取出两枝□□冲锋枪分发给上车的黄毛和小胡子，两人接过枪支后拉动枪栓。车上的五人快速的带上人皮面具。此时坐在驾驶位置上的一个留着平头的中年男人对着后视镜说说：“Get ready ？”
　　其余四个人快速的点了下头。
　　平头男人继续对其余四人道：“我们的目标是现金，一定要在五分钟内撤离，解除警报装置只是拖延报警的时间，这里是闹市区，随时都有可能会有多管闲事的市民报警，所以记住从你们下车开始到你们取回现金上车一共只有五分钟，五分钟之后警车可能已经赶到这里了，如果任何人不能在五分钟之内撤离，那就杀了他，我不希望任何人拖累大家。钱再多要有命花才行！但是最后一定要记住，不要用真名，叫我Nelson Narel简称NN;马尾你是S;阿祖叫H;伟仔是K；Kevin叫G。Clear ？”
　　S，H，K和□□了点头。
　　M吸了一口气，用右手拉出左手的电子腕表开始设定倒计时：“现在开始对时。”
　　四人也分别设定电子腕表的倒计时。五个人都将秒表设置为倒计时状态准备开始。
　　M抿了下嘴，淡淡的一句：“Go !”
　　电子表的屏幕显示04：59。
　　S，H，K和G推开车门快速走向路边左拐的中盛银行。

　　“知道了老婆大人，晚上回去喝什么汤啊？”银行大厅内一个胖保安在打电话。
　　排队等候办理业务的一行人中有一名叫费文执的香港警察，今年43岁，官至西九龙警局的总督察。今天他休假，正在排队取现金，计划取完现金后前往位于弥顿道上的一家法国餐厅向他的而妻子张令娴道歉，祈求和好。
　　此时费文执抬头看到银行候客区的挂壁电视中正在播放新闻：“……国政府早前曾向特区政府要求向斯诺登发出临时拘捕令。由于美国政府的文件未能全面符合香港法律上所需的要求，特区政府已向美方要求提供进一步资料，以供律政司考虑美方要求能否符合相关法律条件。特区政府在未获得足够资料处理临时拘捕令的情况下，并无法律依据限制斯诺登离境。”
　　费文执扭头看到身后一人的报纸上封面写道：“香港特区政府23日就斯诺登事件发表声明，证实斯诺登已离开香港。声明称，斯诺登23日已自行循合法和正常途径，离开香港前往第三国……”
　　“……港有电脑系统被美国政府机构入侵，特区政府已向美方致函正式要求解释，并会继续跟进事件，保障港人的合法权利。”电视新闻继续播报。

　　一位取完钱正走向银行出口的中年女人脸上慢慢的浮现出极度的惊恐，张大了嘴，手上的公文夹不由的散落一地，眼看着四个分别带着Stalin、Hitler、Kim Jung Eun、Gaddafi人皮面具的人沿着门外的台阶冲进银行来。G冲向柜台用□□轰碎了柜台的大部分玻璃：“不想死的都给我双手抱头趴下！”人群迅速尖叫四散。
　　刚刚那名胖保安立马丢掉手机，趴在地上。
　　H对着天花板又开了几枪:“不想死的都他妈给我趴下，双手抱头。”
　　“哦！哦！”G举枪对着一名试图拿起电话的职员摇头威胁道。
　　“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接触手机、电话等任何通讯设备。不要逼我开枪！不要挑战我的底线！”随后H又放了几声空枪，人群惊叫着纷纷就范。
　　H举枪明锐的盯着角落里的另外两名保安。一名保安慌乱中拔出点38的左轮手枪瞄向H。
　　“砰——砰——砰！”周围的人群尖叫着往两边散去。H身旁的两盆盆栽被保安射来的子弹击的树叶纷飞。
　　被击中的保安向后倒了下去，手枪跌落在一旁依靠在柱子上，胸口的血开始不断的忘外涌，他一只手按住伤口并不住的大口大口的喘气。他身旁身旁站着的另一名保安还在低头试图打开枪套的安全扣拨出手枪，满脸大汗，当枪声停止后，他惊呆了望着地上挣扎的同事，又抬头望见举枪对着自己的H。H的枪口和身上的防弹衣的弹孔出还冒着烟。这名保安缩回了仍然试图打开扣子的双手，双手抱头迅速趴了下去。
　　K冲到几名保安目前,摇了摇头：“You better not！ ”
　　本来意欲拔枪的保安见状纷纷抱头趴下。
　　H缓缓的走过去捡起枪对着天花板开了三枪：“我们是来抢银行的钱，又不是你们的钱，何必这么卖命呢？如果还有人想做这种蠢事，那就好好想象你的老婆和孩子！”
　　此时S举枪冲向里面的门，并开枪打碎了一个正想拿起电话的银行工作人员面前的电话机，然后将后面的吓傻了的其他工作人员从里面哄了出来。他们一出来以后就学着其他人双手抱头趴在了地上。
　　K守着门口，同时与S镇定的监视趴在地上的人群。
　　“呆在那不要动！不要做任何傻事！”K大叫道。
　　S身边的一个五岁女童哭的很厉害，身边的妈妈惊恐万状，急的用手捂住她的嘴。
　　于此同时G将身上的背包扔到柜台对着惊呆了的柜员欢乐的说：“Miss Whatever ，把所有的现金装到这个包里！”柜员哆嗦着打开下面的保险柜开始装钱。
　　经理已经在匪徒进来的那一刻按了无声警报，只是他不知到警报已经被屏蔽了，他趴在地上心理十分矛盾，即希望警察快点过来，又害怕自己沦为人质所以又希望警察晚点到。
　　“你是经理是吧，you fucking prick ！你按了报警器？”H拉起趴在地上的经理，看了一下他胸前的铭牌，用枪托狠狠的砸了一下他的头。
　　“我没有！”这位刘经理被一击后马上作势要跌倒，头上流出血来。
　　“他妈的起来，带我去金库。”H马上又拖拽住他。
　　这位刘经理惊恐着起身被H推搡着前往后面的金库，一面哆哆嗦的说：“金库有time lock ，不到下午4点打不开。”
　　“You fuck lied to me！ 是早上9点25！We did some research yet. ”H用枪顶着经理的脑袋，愤怒的说。
　　K看了下腕表：“Gaddafi，Hitler ,3 minutes left！ Forgte the vault.It is not included in our plan.We don’t have that much time. ”
　　“I just killed somebody，so I need to set things right to make it worth！ ”H道。
　　“We are running out of time.The VAULT need more time.This ain’t the right time.We all may get caught. ”一旁的G道。
　　“Fuck！”H狠狠的用枪托砸了一下刘经理的头。刘经理惨叫着倒在地上。
　　“Accelerate ！抢的不是你的钱，没必要为资本家卖命。”G上蹿下跳举枪对着柜员吼到：“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柜员小姐略带着哭腔加快了取钱的速度。

　　一个行走在中盛银行对面的路人不经意间看到银行内情形吓得往柯士甸道街头跑去，边跑边掏手机。他刚掏出手机又跌落了，跌跌爬爬的捡起手机都在一辆路边汽车的背后，颤抖着拨了911：“喂……我……我……那个抢劫…… 银行……”

　　“……在24日的例行新闻发布会上，白宫发言人杰伊卡尼表示，白宫国安团队一直持续向奥巴马通报斯诺登离港后的事件进展，奥巴马正在密切关注此事。他并声称，白宫对香港决定“放走”斯诺登感到失望…… ”车内的电台如是道。
　　坐在车里的M收回追随那个路人的目光，撇了撇嘴，然后镇定的看了一下手表：02:23。

　　一个女孩吓得尿了裤子，尿液蔓延开来到了S的脚边，S愤怒的举枪到那个女孩的面前：“Fuck！”
　　女孩的妈妈急的用身体压在女孩身上，抬头哀求S：“求求你，她不是故意的。”
　　S的面具发出低沉的吼声：“Shut up ！”
　　“Come on,let it go,she’s just a kid， Stalin! ”H说道。

　　“各单位注意，柯士甸道的中盛银行发生抢劫，据目击者描述，有四名男性疑犯，手持automatic weapon，repeat，有四名男性疑犯，手持主动武器……”NN的车内的警用步话机传来警用通讯频道的声音。

　　母亲能够感受到微笑着的Stalin面具背后的那双眼睛目露凶光，那个微笑的面具更加令人不寒而栗，她哭着继续哀求：“sorry，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他放过她！”
　　“Shut up!”S拉动枪栓冷冷的说。
　　趴在地上的费文执连同人群中的其他人也都抬头紧张的看着这一切。

　　正当其他人质抬头紧张的看着这一幕的时候，门外一个少年带着头戴耳机沉浸在音乐中摇晃着从门外走过。他对银行内发生的事情毫无觉察。

　　“Heads down！ ”H对所有人质说。
　　人质纷纷低头。
　　“Forget about your goddamn mysophobia，Stalin！ ”G哄道：“Hitler，how much time we left ”
　　“76 seconds, let’s go！let’s go！ ”
　　“On the move！on the move! ”G拎起满满的背包往外走。
　　“呆在地上不要动。”H开始往外走对趴在地上的人质说。

　　此时远处响起了警笛声。警察正驱车赶往现场。

　　当三个人走到银行的门口，看到S还是死死举枪对着那对哭泣哀求的母女。小孩因为妈妈在哭，哭的更大声。
　　“What the fuck you doing there Forget about your goddamn mysophobia.Get the fuck out of here right now, Stalin! ”G吼道。
　　“Go，let’s go，Stalin!Time’s up！ ”K叫道。

　　此时NN已经开始发动了汽车。

　　“OK，FUCK,kill both of them now，go ahead！Or we have to kill you！ ”H吼道。
　　此时银行内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S。
　　“砰！”此时人群中的费文执从后腰拔出手枪对着S头部开了一枪并迅速的滚到柱子后面。
　　S头部中了一枪旋即倒下。其他三人即刻对着柱子一阵狠命的扫射。烟尘四起。人群尖叫着躲向角落。

　　而坐在车里的NN焦急的看着电子表的时间00:03跳到了00:00,电子腕表开始滴滴的叫起来。NN开始开动车子。

　　费文执从柱子后面飞身外窜，凌空开了三枪，最后从柜台面划过落在柜台后面，其中一枪打死了G。当他着地后一身疼痛，因为正好左肩着地，而左肩被子弹擦伤。而此时H与K对着柜台一顿乱射。
　　“We have no time，let’s go，let’s go！ ”H知道如果不能立即杀死费文执就不值得浪费时间了。于是H与K一边向柜台扫射一边退行。
　　费文执趴在地上借着柜台的掩护向右移动使得对方不确定自己将会从哪里冒出来。双方的武器装备悬殊太大，他只能躲在柜台下伺机还击。当他起身准备还击，而此时恰好H与K转身离开，于是幸运的射中转身逃离的K的后脑。
　　但是此时H已然逃出银行直奔不远处的REIZ。费文执随后跳出柜台用枪瞄准门口，眼睛盯着门口，左手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对趴在地上的其他人说：“大家唔晒惊，我是西九龙0CTB 的费文执总督察。唔该边位帮手call白车！唔该！ ”
　　有一个从惊恐中苏醒过来一样开始急急忙忙的在身上找手机然后开始打电话。
　　费文执一边谨慎的用枪对着门口一边快速走向受伤的保安：“挺住，白车好快就到咗。 ”
　　旁边的保安过去按住他的伤口：“call咗白车……好快咯……冇事……冇事…… ”
　　但是他显得奄奄一息。

　　于此同时几辆警车正从弥敦道开往中盛银行。

　　他确认匪徒不会回来了，迅速查看了躺在地上的两个匪徒。其他人仍然蜷缩在角落里哆嗦，胆大的几个开始哭哭啼啼的打电话给家人。
　　“老婆……我爱你……呜呜……”一个人质在电话里说。
　　“Mommy啊！我好想你啊！！！”
　　这时门外“砰砰”两声枪响。
　　费文执迅速持枪追了出去。
　　当费文执来到门外，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站在躺在地上H身边，正举枪对着自己。
　　对方叫道：“警察！把枪放下。”
　　“自己人，我也是警察！”费文执用左手示意胸口的证件答道。
　　“我是油麻地警署的PC42653，何志辉。”何志辉答道。
　　“我是西九龙OCTB的费文执督察，刚刚有一个匪徒从银行里逃了出来，我听到枪声……”
　　“被我击毙了。”费文执顺着他的目光走向松山道，看到匪徒趴在血泊里。
　　此时警车的声音更加迫近。
　　“本来今天我休假的，居然会遇到这种事情，我看到匪徒跑了出来试图追一辆车没追上，他想要劫我的车。于是被我击毙了。”何志辉把枪别至身后，继续说道。
　　费文执继续走向那个死去的匪徒，脸上现出疑惑的表情。
　　“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升职？”何志辉继续说道。
　　费文执猛地一转身举枪对着何志辉：“其实你是劫匪！”
　　何志辉惊讶的看着费文执。
　　“你是第五个劫匪！”
　　“我是警察！”何志辉一脸惊讶：“警员编号PC42653。”
　　“你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我，从死者与这辆REIZ的距离来看，他是奔向REIZ的，但是他死亡的位置与车距离有一米左右说明在他没有靠近到足以抢你的车之前就已经被人开枪打死，而这么近距离射杀他，他不会一点防备没有，以至于他没有开任何一枪，车体上没有弹孔，而你也没有受伤，所以开枪的人一定是熟人以至于没有防备。其实你是第五个劫匪！”
　　“既然我是劫匪，我为什么要杀了他？”
　　“因为你进可以做贼，退可以是做兵。你想独吞赃款！”
　　“我从警这么多年，未必不能一眼看出来他是劫匪，在他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我可以一枪击毙他。”
　　“或许你现在大概也想一枪击毙我！可惜你被我识破了！”
　　“你没有证据！不要诬陷我！”
　　“匪徒知道金库时间锁设定的时间，但是却没有去抢劫金库，因为他们时间太紧了。他们一直在说没有时间了。这就表示他们知道警方什么时候会到达。因为他们有警方的通讯频道。所以很可能其中一个劫匪与警方有密切关系。而你恰好是名警员，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警方什么时候到达。你说你在休假，车里一定恰好有一部警用步话机。”
　　“这只是推测而已。”
　　“证据就是你的手上有一个电子腕表，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上面应该显示的是00：00，因为我在银行内死去的两名匪徒身上看到他们都带着电子腕表而且最后显示的都是00：00,现在我在被你击毙的匪徒身上有看到了这个现象，所以我猜到一定是劫匪用以计时的，如果你是第五名劫匪，你一定也有一块电子表，而且秒表显示倒计时完成的00：00才对！”
　　何志辉脸上浮过一丝惊恐，带着电子腕表的左手情不自禁的后缩，却又突然冷笑道：“hahhah!”
　　此时警车更近了。
　　何志辉冷不丁侧身的举枪射击。
　　“砰……砰！”双方急于找到掩体，于是一个向左一个向右旋转着互射两枪，费文执右手中枪，疼痛感影响了肘部神经使得他无法握住手枪，手枪旋即从手中跌落，他就势滚到了路边汽车身后，而何志辉则跑到了拐角处墙的背面。
　　何志辉倚在墙上睁大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气，用左手捂住胸口不断外流的鲜血，握住□□右手止不住的抖动。
　　而此时费文执已经没有武器，狼狈的躲在汽车后左右摇晃着脑袋，预想着何志辉会从哪一边绕过汽车来杀他。

　　此时十五辆PTU 警车开到，下了一批穿军装的PTU特警冲下车：“不许动！”
　　“我是警察！”费文执举起双手，兴奋的大叫。

　　何志辉喘着气依靠着墙体不由自主的往下堕去，最后瘫坐在地上，移开捂住伤口的左手，看了一眼伤口，又立即掩住伤口。

　　“我是警察！我是西九龙重案组费文执督察！今天我休假，在银行遇到了抢劫，已经有三名劫匪被我击毙，银行内的人可以作证。”两名军装半信半疑、谨慎的走向血淋淋的左手摇动证件的费文执。
　　“小心松山道那边有一个劫匪，他也是警察，大家一定要小心！”
　　于是所有的警察都望向从墙角拐进去的松山道。
　　“砰！”又是一声枪响。所有人都惊吓着缩了一下身子。
　　“快追！”一个身穿便衣的指挥官说。
　　几个军装冲向向拐角处。其中一个从墙那边传来声音:“发现一具尸体。疑似疑犯尸体。”
　　“发现一名重伤疑犯！好像还有生命气息！”

　　此时倚在墙上的何志辉脑袋向左歪，右耳的太阳穴上有流出血来，瘫坐在那里，双手锤地。不远处是一把点38左轮手枪。

　　后面的警察陆续走了过去。费文执倚在车身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翌日，在湾仔军器厂街，警察总部的警政大楼东翼16F的一间小礼堂内。警察部正在安排费文执总督察的立功授勋仪式。费文执右手仍然打着石膏，穿军装站在讲台上，目光向前，炯炯有神。身后是香港特区政府的区旗和国旗。台下只有少数几位警队内高职人员观礼，大部分是警司级别以上的。
　　警务处长林向荣接过其他警员递过来的金紫荆勋章给费文执带上。
　　“Well done ，继续努力！”
　　“Thank you，sir！”费文执用左手敬礼。
　　警务处长林向荣还礼后，两人握手，然后调整身姿对着早已等候的镜头，由警队的公共关系科安排人拍照合影。一时间相机声大作。
　　两人都微笑着面对镜头。
　　礼毕后，林向荣：“Eric跟我提议，放你三周的假。我想你受了伤，又破了这么大的案子，应该放一个半月才对。”
　　“还好，这点伤不算什么，警队有需要，我更愿意留在警队。”
　　“哎，Andy，你这话就不对了，香港是世界上最安全城市，如果像你这种抢劫案子一个月来个两三次就有损香港形象了，警队可不能按你说的总是需要你啊！”
　　众人都附和着笑了起来。一群人簇拥着林向荣往外走。
　　“何况香港有着世界上最一流的警队，这些事情我们还可以应付，你放心去放假。”
　　“Yes，sir。”
　　“不过你要是有空闲时间的话，不妨配合一下公共关系科，Winston说安排你上《警讯》，你也知道新闻是讲时效性的。所以你有空，身体也允许的话不妨帮帮他们宣传一下香港警队的形象。千万不要以为我假意给你放假，又给你arrange其他mission ！这些都绝不勉强！”
　　众人又哄笑起来。
　　“Yes，sir。我明白。”费文执道。
　　“Andy不错，还很年轻，不错……不错……”林处长最后又握起费文执的手，拍着他的肩膀，对周围的人道。
　　“谢谢处长！”费文执道。
　　之后林处长转身离开，众人四散。
　　“费sir，二十分钟后新闻发布会，9th Floor！”公共关系科的主管梁紫薇临走前对费文执道。
　　“Ok，I will be there. Thank you,Madam Leung！ ”费文执道。

　　费文执待梁紫薇离开后凑到助理处长黄志诚身旁。这位黄sir就是林向荣口中的Eric，他是费文执在警队内的授业恩师，原先负责指挥刑事部，林向荣上台后政治性的调动人事，于是黄志诚调任内务部。费文执是他的门生，经由他一步一步的提拔到总督察的官职。
　　“不知道何志辉现在伤情怎么样了？”
　　“听说他已经自杀身亡了。”黄志诚道。
　　费文执一阵错愕。两人渐渐的走到人群的最后。
　　“警方查过了，何志辉在股市上输了很多钱，还借了高利贷，离了婚，可惜他现在还有一个小孩留在世上。”黄志诚道。
　　费文执支吾着点点头。
　　“看样子，处长很欣赏你，你升警司的事情应该没有多少问题了。”黄志诚小声道。
　　费文执报以感激的眼神，然后点点头。
　　“好好休假吧！”
　　费文执用左手敬礼：“Yes，sir！”
　　黄sir一笑：“行了，dismissed ！”

　　二十分钟后，香港警队召开“Security Hongkong ”主题新闻发布会。
　　“我们香港一直被认为亚洲最安全城市，我们香港警队一直被国际上评定为亚洲最佳警队，我们相信此次我们对中盛银行劫案的处理结果显示香港警队有能力致力于维持香港治安和社会稳定……”台上的公共关系科的梁紫薇主管说道。
　　台下的记者不是拍照。
　　此时作为招牌放在主席台上坐在陈文西身旁的费文执看到台下的媒体记者群内有一名男子正目录凶光，死死的盯着自己。
　　费文执感到很奇怪，招手一名高级警员到身边。
　　“那个人很奇怪的看着我？第三排黄衣服那个。”费文执对他低声道。
　　“何志雄？他怎么会进来的？他是何志辉的弟弟。”这么高级警员道：“我来处理。”
　　“不用。”费文执道。
　　但是这位高级警员已经离开了。
　　“下面是自由提问时间。”主持人道。
　　“请问费总督察……”费文执没有注意记者的问题，只是看到此时保安过去将何志雄带离现场。
　　何志雄死死的看着费文执，然后随着保安离开现场，临走时邪魅的回头一笑。
　　“费sir？费sir？”
　　“哦，什么？”费文执这才回过神来。
　　“我想请问费sir……”

　　新闻发布会后，费文执回到西九龙警局时收到了OCTB组员的热烈的掌声。他路过的地方，警员下属都停下来报以掌声注视着他的背影前行。
　　“谢谢！谢谢！谢谢！”费文执儒雅的微笑，对过道两旁的警员摆手致谢。
　　他关上办公室的门后，门外的掌声也旋即停止了。
　　此时有位女警员敲门。
　　“ Come in!”
　　“费sir，这两天来发给你的快递和信件我已经放在你桌上了。”
　　“Thanks，Jessica！”
　　“不用客气。那我出去做事了。”Jessica笑容可掬的退出去关上了门。
　　费文执打开几封快递和信件。有些事银行的账单，有些是妹妹寄过来的东西，但是其中一封倒出来的是一张白纸。
　　白纸上面画了一颗子弹，但是绘画技巧拙劣，这颗子弹恰在像与不像之间。费文执猜疑中，实在没有其他解释，只好认定它是一颗子弹。
　　费文执将这种纸翻过来，背面什么也没有。除了一个画的很差的子弹，没有签名。又看了一下信封，没有地址。
　　费文执手托下巴，想了一会，将信扔到了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