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出戏》秋染无关风花月

2、02 不知何时起

　　不知何时起，每每有她出演，他必到，而且总坐在显眼的位置欣赏着。她眼中的他，不同于其他的人，眉浓眼澈，不沾染世俗的颜色，坐姿永远规矩着无丝毫轻浮之感，她唱至动情处，眼泪轻滑，此刻他眼中也闪过相似的悲伤，好似此刻的戏是她与他的对白。
　　他朝人打听到了她的芳名，其实在这种地方芳不芳名都无法改变这戏子的地位。她的名字没有很大的特点，与寻常女孩一样，唤名小蝶。乘着戏班休息的间隙，他给了戏班打杂的一人些许银两，让那人支唤出小蝶。小蝶出来见到眼前的人，脸上闪过几许惊讶转瞬便脸颊浮了些红晕，小蝶欠身向他行礼，“公子”。
　　“我叫笙墨，一介书生，冒昧来见姑娘，还请姑娘不要见怪，方才听姑娘唱着便悲从中来，猜想姑娘也必是性情中人，从来见姑娘都是脂粉染墨，看见姑娘素净的样子倒比施粉黛好看上些。今日来找姑娘只是为约姑娘得空小聚一番，后日城外三里溪边的竹林，听曲品茶，望姑娘赏薄面，虽然有些唐突，但是在下实在为姑娘唱的戏动容。”笙墨一副诚恳的样子，小蝶本是不想答应的，却鬼使神差的应允了。
　　男女有别，小蝶去应约也是偷偷摸摸，笙墨早就在竹林处等候，小蝶细细打量一番，笙墨布好了茶水，旁边桌上还有一琴，琴边一箫，小蝶见这才稍稍放心。“不知姑娘是否精通琴艺？”笙墨拿起自己的箫，转身问小蝶。“有学过，他们看我略有些姿色便打算不久就把我卖去妓院，从小就教我抚琴兼带认字。”小蝶话毕，半响笙墨没作答。
　　“你不曾想过逃离吗？”
　　“逃？凭我一弱女子，逃到哪里命运都是如此，倒是要感谢刘大娘一直照顾着我，要不早被他儿子卖入青楼，可是大娘也日薄西山，命不久矣，看来我被卖入青楼的日子也不远了，前些时候我偷听到了刘大娘他儿子与妓院老鸨的对话，想必我还可以卖个好价钱。”
　　小蝶说这些的时候无悲无喜，仿佛这一切都以深刻入小蝶的命数。笙墨踟蹰不语，小蝶便自顾自的走到琴前坐下，抬手一挥，纤指抚上琴弦，轻拨慢弄，琴音就响起，“说再多，也变不了冥冥中的定数，公子还是坐下听琴，倒不枉我赴公子这约。”
　　小蝶只是安心的弄弦，也不提让笙墨解救自己，这么些年小蝶洞若观火，早就明白有些事，命中该有也不要去奢求逆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