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地尽头》璎哥_

4、【第一卷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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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碧芙楼竟是这样的地方么？阿玄，我让你推荐有趣的地方，带璎子散散心，没想到你竟带我们到这种烟柳之地。我们倒也没什么，可是你觉得璎姑娘一个姑娘家来这样的地方合适么？”慕子安听见里面男女嬉笑的声音，看着眼前写着大大的碧芙楼三个字的牌匾不悦道。
　　“诶？哥哥，这碧芙楼可不是普通的烟柳之地。这碧芙楼里有位姑娘，这姑娘可是个妙人，精通诗词乐理。向来只卖艺不卖身，凭借一身通透的好才情名动整个杭州城。我想着虽然女子逛青楼确实不大妥当，可是这样有趣的妙人，阿玄才不忍心让你和璎姑娘错过。况且璎姑娘今日一身男装打扮，倒也不会坏了规矩。表哥你就当作是阿玄任性，想来多见这姑娘几次不就成了么？”慕子玄还是那副笑容满面的样子，摇着手中的折扇解释道。
　　站在一旁的沈璎听着慕子玄对子安说的这番俏皮话“噗嗤”一声笑出来，堵住了慕子安准备拒绝阿玄的话：“听阿玄这么一说，我倒也挺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女子能让他这么着迷，况且我从前从未有什么机会逛逛青楼，今日倒也不妨顺了阿玄的意，也让我进去长长见识。子安，你说好不好？”
　　“对啊，哥，我们进去吧，一直站在外面多不好啊！”阿玄说完就拉着沈璎往里面走。慕子安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跟着一同进了碧芙楼。

　　“哎哟，慕公子，您今儿怎么有空来了？这两位公子是？”老鸨一脸笑容的迎过来，看样子慕子玄是这里的常客。
　　“除了幼汐姑娘我还能找谁呀，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带我们去见幼汐姑娘吧。”老鸨开始还做出为难的表情，慕子玄从衣服里掏出几锭黄金，老鸨突然就笑的谄媚到了极致：“好好，慕公子的要求哪有不照办的，况且慕公子是这的常客了，自然不会坏了幼汐的规矩，快请快请，幼汐在楼上等您呢！”
　　慕子玄轻轻扬起嘴角，抬步走在前面领着慕子安和沈璎上了楼。

　　“慕公子今日来见幼汐，可是带了那支为幼汐而作的曲子？咦，怎的今儿还带了两位朋友来？”还未开房门，一阵清脆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想来这声音的主人便是那位名动杭州的幼汐姑娘。
　　“姑娘真是好耳力，阿玄尚未进门，姑娘便听出了这脚步声是阿玄的。想必这天下再也找不到一个比姑娘更锐耳的人了。”慕玄笑着推开了房门，只见里面坐着一个绿衣素颜的姑娘，额间的配饰镶了一块绿幽灵做装饰。这姑娘倒是生了一张好看的脸，只是这眼睛望着东西却没有焦点，看样子是个盲了的美人。真可惜，沈璎看出这姑娘眼睛的问题时在心里暗暗为她惋惜。
　　“我本就已经盲了双眼，若不在听觉上多下功夫，倒是真成了废人一个。”坐在椅子上的姑娘轻轻笑着，面前的桌子摆了一张古琴，“对了，幼汐的问题，慕公子还没有回答呢。”
　　“噢，阿玄太笨，在家想了数十日也不知该用怎样的音符形容幼汐姑娘您这样的妙人。这不，今儿请来了家兄，我哥哥在乐理上的造诣素来就比我深，我想他一定能让姑娘您满意。”慕子玄笑盈盈的望着微微皱着眉头的慕子安。
　　“胡闹。”沉默了片刻后，慕子安对着慕子玄不悦道，正欲拉着沈璎转身离开，绿衣姑娘却轻轻笑出了声。
　　“呵呵，慕公子答应幼汐的事怎能让别人代替完成呢。罢了，那位公子和姑娘，小女子叫鱼幼汐，一个落入风尘的青楼女子而已。不嫌弃的话，就过来坐坐吧，今日让幼汐为你们弹奏一曲吧。”
　　“姑娘果然好耳力，竟能只凭脚步声便判断性别。我姓沈，叫沈璎，今日见到姑娘真是荣幸。”沈璎打心眼里佩服这姑娘的听力，心想这姑娘要是习武的话定然是位高手，不禁又可惜一番。不过这思维显然是个武者的思维，大多数人都只会觉得一个好好的姑娘，这耳朵还是用来欣赏乐曲诗词歌赋来的好些。
　　“小女子不过是听出沈姑娘您的脚步比较轻，一般男人的脚步都是比较重的，这其实没什么。那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在下也姓慕，慕羽。”慕子安敲了敲手中的扇子，没有说出真名自然是有他自己的顾虑。
　　“原来也是位慕公子，”鱼幼汐微微笑着，然后把头偏向慕玄那一边说，“为了避免误会，那我叫你玄公子可好？”
　　“早就说了你可以叫我阿玄，非得见外叫什么公子，真是拿你没办法。好吧，玄公子总是比叫姓来的强。好了，幼汐，你快弹一曲让我哥哥见识见识吧，他之前还不愿意来呢。”慕子玄微微的翘起小嘴，装作生气又无奈的模样。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叫鱼幼汐的姑娘的确是不一般。

　　“哥，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幼汐的琴技可不在你之下。”慕子安一行人走在回府的路上，慕子玄轻轻地笑着，想来心情的确是极好的。
　　“一个盲了的姑娘，能在一首曲子里变换二十四种指法的确是不容易。可一个琴师在乐理上的造诣如何绝不取决于手上的花样有多少，而在于一个‘心’字。这位鱼姑娘有些太过浮华了，不过是与月儿有几分的相似便将你迷做这般摸样，阿玄，是近些年来你的品位下降了。”
　　听见慕子安这番语气近似斥责的话，慕子玄扯了扯嘴角，脚下的步伐也慢了下来，眼睛里的光突然暗淡下来，继而淡淡的说：“是啊。在这个世界上，再也不可能有比她那般更通透的女子了。可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她从前就不是我的。”那样神伤的表情，在慕子玄的脸上一闪而过，忽而又轻轻嗤笑一声，“原是我的品位下降了么？不是的，幼汐和月儿始终是不一样的，这是我一开始就明白的事，阿玄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只是，哥，我好想她。”
　　沈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慕子玄，来杭州快十天了，他总是一副满面春风不拘小节的模样，今日却因为一个女子而这般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