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年华》木淳汐

2、01： 战前，他们

　　路德维希站在一个相框前，相框里是一副画——微微有些稚嫩的笔风勾勒出来的一直小兔子。缓缓的抚摸这这个不知道已经经过了多少百年的画，想要努力微笑。路德维希只是记得，那时自己还是小小的神圣罗马帝国的时候，那个与自己一样大的，被罗德里赫被迫穿上女仆装的孩子捧着这幅画到他面前。

　　“神圣罗马，快看快看好看么？送给你了呗~”稚嫩肥糯糯的脸颊上有这一双有些睁不开的双眼，挂着幸福的微笑将手里的这幅画递到他的面前。

　　“路德在看什么呗~？”一个稚气依然未退的声音在路德维希的旁边响起，路德维希微微一侧头，便看见费里西安诺，只是脸上再也没有之前那稚气的笑容.

　　路德维希不知道自己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敢起看费里西安诺苍白的脸，插在口袋里的手还紧紧的握着未关掉短信息的手机。他咬咬唇并没有回答费里西安诺的问题，因为那张脸上再也没有挂上以前能常常看见的孩子气的笑容。

　　“路德，我收到那条简讯了。”先打破沉寂的是费里西安诺，只是，语气并不像平常那样天然可爱。他皱紧双眉，抿紧可爱的薄唇，眼神有说不出的复杂，仿佛曾经那个天真烂漫的意大利已不复存在了。

　　路德维希没有说话，心里仿佛是打翻了一锅滚烫的汤水，狠狠地扎进路德维希的血肉里，那翻过流动的刺痛一点一点地锤击着自己。

　　“将来路德……会杀掉我么？我想了想，如果是死在路德的手里，那么我也甘愿。只是，我无法对路德下手……”费里西安诺的脑袋有些微下垂，路德维希看见，有一点晶莹的光闪烁在费里西安诺的眼角，就如同小时候那次分别一样，那小小的豆丁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即使那时候的眼睛睁不开。

　　“费里西安诺……”路德维希动作比意识还快的将费里西安诺拥入怀里，就像自己曾经还是那个神圣罗马帝国的时候，将小小的意呆利拥入怀里一样。搂着他软软的身体，不愿意放开。

　　“我不会让你死的，哪怕是用我的生命作为代价。”

　　王湾抱着滚滚，静静地看着沉默不语的王耀，咬咬牙也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王嘉龙抱着双臂坐在王耀旁边，虽然依旧是那个一句话也不说的面瘫，可是眼神里还是透出了复杂。

　　“呵呵…这和世界末日有什么区别阿？”王耀绷紧的脸颊终于露出了笑容，只是不再像平时那样清澈，更多的是疲倦。

　　王嘉龙他知道的，他什么都懂。在他被亚瑟柯克兰带走后他一直关注王耀，他知道王耀在他离开的这一百多年的岁月里参加过多少战斗，被排挤过多少次。面前这个人，大概是真的累了。

　　王嘉龙将面前的人儿按到自己的胸膛，搂住他让他有个依靠。“没事的，大佬，你累了，这次就让我来保护你。”

　　如果换做以前，王湾肯定会兴奋地抱着自己的本子喊着“又有新题材了~”什么的，只是，现在的王湾，没有了以前的活力，变得十分涣散。

　　王耀靠着王嘉龙，无声的抽泣着。

　　罗德里赫沉默地坐在自己的钢琴前，五指依然灵活的在黑白琴键上来回跳动，空灵唯美的音乐仿佛是从他的之间里流泻出来的，只是琴声充满着悲伤。

　　伊丽莎白和瓦修同样沉默的坐在钢琴一边闭眼聆听着，心里有着无数的悲伤感。音乐仿佛在歌颂着战争的来临，那是一个已经做好了赴死准备的战士在高歌。歌声渲染了可能会在这场战争中牺牲的所有战士。

　　琴声结束后，罗德里赫依旧将手放在琴键上，轻轻的抚摸着这个陪伴了自己有多少百年的钢琴，无论是琴键还是里面的音弦，每一寸都被他保养得十分精致。这是必然的，每个音乐家的琴同等与他们的生命，是的，生命！所以罗德里赫下一秒的动作让伊丽莎白和瓦修都大吃一惊——罗德里赫站起了身，怕后悔似的使用了全身的力气与勇气，举起了自己身后的长椅狠狠地向这个陪伴了自己几百年的老朋友砸去。在“咣当”一声刺耳的声音后，琴键零零落落地洒了一地，就如同破碎的心，怎样也无法复原。罗德里赫似乎还嫌不够，一把拔出了自己收藏的宝剑，仅是一瞬间的掠过，琴弦像被风吹断的蜘蛛丝，“叮铃”一声飞舞了起来。

　　伊丽莎白——这个强悍的女人，双手捂着自己因为惊讶而张开的嘴唇，迫使自己的眼泪不掉下来，她和瓦修都明白，罗德里赫将钢琴、音乐，看作是自己的生命，他这做……

　　那是罗德里赫最后一次弹奏钢琴，琴声依旧如此优美……

　　阿尔弗雷德缓缓地拉出了藏在床底的箱子，上面已经布满了灰尘。阿尔弗雷德轻轻地拍了拍箱子，灰尘如流沙似的洒落在箱子的一周。

　　“英吉利啾~这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啊？”回忆里那时幼年的他兴奋地抓着亚瑟柯克兰的衣角，晃悠着小脑袋想方设法的去瞄瞄箱子里的东西。

　　而亚瑟柯克兰只是温柔地微笑，那多层的眉毛弯得像彩虹门一样。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揉着阿尔弗雷德的黄毛，呆毛骚得亚瑟柯克兰的手心痒痒的。

　　“这里面的东西是为了守护而存在的。”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把我们从回忆硬生生的拖回了现实。阿尔弗雷德细细地用湿毛巾拭擦着手里的□□，像当初亚瑟柯克兰细心的拭擦着每一个角落。

　　阿尔弗雷德慎重的将子弹填满□□，又填满了一把手枪，装进了背包里。甚至还戴上了皮革手套和皮革帽，那是他还未离开亚瑟柯克兰时，亚瑟柯克兰亲手制作送给他的礼物。

　　阿尔弗雷德站在别墅的门口，再次回头看了看自己住了几百年的老房子，眼神有说不出的深邃。他将手指放在唇边轻轻的划了一个吻，那指尖与温唇碰到一起发出的“chu”声，包含了无数的悲伤，他拢了拢背包，狠狠地长扬而去。

　　战争，缓缓地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