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笑江寒之红狐传奇》檀雍

65、第二十章 天牢 （二） 冷江寒往外

　　冷江寒哈哈一笑，道：“师父过誉了，在下就先行别过，待此间事情了却，再来一叙。”
　　和尚笑着点点头，转过身，又去扫他的落叶了。
　　冷江寒往外走出几步，突然想起一事，停步道：“师父可曾听说过一人？”
　　和尚抬起头来，道：“何人？居然连你也不知道。”
　　冷江寒摇摇头，道：“此人当是一更夫。”
　　和尚笑了，道：“一个更夫，有何奇怪。”
　　冷江寒叹道：“若单是更夫，倒不足为奇，只是此人一招便以手中小锤杀了花中剑韩少非，那韩公子剑却只来得及拔出寸许。”
　　和尚一下愣住，道：“如此快的手法，便是在下也自忖难以做到。”
　　他说完摇头叹口气，回转身继续扫叶去了，看来也是不知那更夫究竟何人。
　　冷江寒注视他背影片刻，终于回转身，对秦烈笑道：“你我这便去那御史府上。”
　　一路摸寻，那监察御史莫昌的府邸在开封城南的一条小巷中。
　　开门的管家满脸狐疑，上下打量门外两人，只想直接打发走他二人了事。待听得冷江寒道是大相国寺中和尚旧友前来拜访，方才进去通报。
　　过了许久，才见那管家出来，道：“我家大人有请，两位随我来。”言语中稍许客气了些。
　　进到屋内，那莫大人身着便服早已等在厅内，见他二人走近，举手笑道：“两位定是从相国寺而来，不知找在下何要事？”
　　此人约莫年过四旬，却是虎背熊腰，哪里像个文官，说起话来更是直截了当，看来也是豪爽之人。
　　冷江寒笑道：“莫大人客气了，在下冷江寒，这位是秦烈，我等倒真有事前来请大人相助。”
　　莫昌点点头，道：“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阁下倒也干脆。你我素未谋面，却不知有何事相商，你既是那和尚荐来，若是在下能力之内，定然会给予方便行事。”
　　他久在官场之中，察言观色烂熟于胸，此刻自然也猜到这二人前来所求之事也定然与他那官场职位有莫大关系。
　　冷江寒点点头，笑道：“莫大人果然是干脆之人。在下也不绕圈了，我等前来乃是相求大人，让我等进天牢去见一个人。”
　　莫昌顿时脸色一变，倒吸了口凉气。那天牢可是随便进得，里端关的不是朝廷重员，便是身有命案的要犯，不知道这两人进去却是要见何人。
　　当下面露难色，道：“此事，此事非同小可，以下官本事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若是其它事情，下官自当鼎力而为，只是，只是此事却是难办了。”
　　见他言中推脱，冷江寒笑道：“莫大人过谦了，大人您掌管京城六司，此事虽是麻烦，却也并非如大人所说不可为。”
　　说话间，将那和尚所写石片递了过去。莫大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接过石片，细细读那上面所写之字。
　　过得片刻，莫大人叹口气，将石片搁在身旁茶几上，抬头道：“既然连那和尚都如此说法，在下也只好勉力为之了。”
　　他总算是答应下来，秦烈心中却是好奇，不知道那石片上写了什么，这人看了竟立即便答应下来。秦烈见那莫大人转身沏茶，偷眼望那茶几上一瞥，心中顿时一惊，那石片上光光滑滑，哪有什么字在。
　　秦烈心中更是惊讶，自己可明明白白见到那和尚在上面书写，为何此时竟然没了字。再一看那茶几脚边，落了淡淡的一层白灰，当下明白过来，那莫大人竟在一瞬间，将石片上刻字全都拂去了。秦烈大为震撼，居然没看出此人竟也身怀极高内功。
　　“你等此次天牢中所见为何人呢？”莫大人淡淡的问道，手中茶盖慢慢拨着水面浮叶。
　　冷江寒犹豫下，道：“不瞒大人，我等所见的乃是那开封捕头卢申天。”
　　莫大人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显然未曾料到居然是那人，却没做任何言语，只将那盖在杯上轻轻擦出，发出丝丝声响，这屋内一时间竟也显的尴尬起来。
　　过了半晌，莫大人叹口气，自语道：“既然已答应让你等进天牢了，却又还管你等见何人作甚。”
　　然后将手中茶杯放下，抬头凝视冷江寒道：“今日天色已晚，在下也不留你二人了。明日酉时，你等在那天牢外候着便是。”
　　说完，转头朝外喊道：“管家，送客。”
　　那先前的管家便慌忙闪了出来，弯腰站在一边。冷江寒与秦烈对视一眼，站起身来，道：“那就有劳莫大人了，我等便就此先行别过。”
　　言罢，随那管家走出府去，只余那莫大人独自坐在椅中，望向二人离去背影，眉目间似乎若有所思。
　　两人走到府外，天色已黑，似有乌云在天边积攒。
　　“要下雨了，你我快些赶了回去。”秦烈忙道。
　　冷江寒点点头，此时巷间街边竟没了人影，显得冷冷清清。
　　秦烈四处看看，心中惊奇，那跟踪监视他们的人竟也难以发现。
　　风掠起他们的衣衫，带着寒意缠绵在身边。
　　长街中，两个身影快步走去。
　　有雨点跌落，被风扯成了条线，交织成网。
　　竟似乎要绊住这两人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