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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浴血深宫 这件事很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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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很快在江湖上传来开来,血鹰是浴血宫精心训练的神兽,只食人肉喝人血。有敏锐的洞察力和攻击力,一般的高手根本近不了它们的身,可是在一夜之间,三只血鹰却全部负伤,浴血宫门人竟然没有一个幸免,有几个却是血肉模糊,不堪入目……
敢惹浴血宫的江湖上屈指可数。
碧血仙还在闭关修炼,宫中一切事务暂由她义子碧威一人负责。
浴血宫很大,绕着壁门普通人要走一个时辰左右,围墙四十尺有余,一流的轻功也难以翻越,宫内中央是育养血鹰的瑶池,那三只受伤的血鹰已伤口包扎躺在池中休息。
池沿上坐着一位俊朗少年,那少年穿着身深蓝色劲装,一件宽大飘长的外套,头发散乱的扎成一把垂在身后,他的表情很冷,深邃的眼睛时时透着一股杀意。
他孤单的坐在那里,望着那只伤的最重的血鹰。
这时一位婢女端着一盆血淋林的东西走来,仔细看去,盆中装的竟是人身上的四肢肝肠。
这婢女一见那少年连忙俯身恭敬道:“萧少主,奴婢是来喂食给血鹰的。”
那少年便是浴血宫坐下令人闻风丧胆的无情杀手萧俊。
传闻他的飞刀例无虚发,世间尚没有谁能接他一记飞刀还活着的,谁也不知道他的飞刀是从哪里掏出的,但等他需要出飞刀的时候,刀一定在他两指之间,他若想让那个人死,飞刀一定会不偏不倚的插在那人眉心正中。
“那只血鹰已活不过午时三刻,等喂完食,叫些人好好把他埋了。”萧俊望着那只伤势甚重的血鹰不冷不热道。
那婢女点了点头,走进瑶池将装满人肉的血盆侧倒……
“萧俊,你这里,我一直在找你。”嚷声之中跑来一位穿着华丽,金冠齐发的男人,他身后跟着一群年轻的婢女,他一脸邪气,嘴角撇着笑容走到萧俊身旁,问道:“在看什么?”
萧俊回过神,看了一眼那男人,语气依然冷笑道:“少宫主找我什么事?”
这男人正是碧血仙的义子,浴血宫少宫主碧威。
碧威道:“《天网迷经》被偷,宫内派出十几人均无幸免,更可恨的是血鹰也负了重伤。”
“我知道。”
“我想让你亲自出马处理这件事。”
萧俊沉默片刻,冷哼道:“为什么不叫凌天行去?”
凌天行是碧血仙座下最得意的弟子,与萧俊并称魔宫绝顶杀手。在他杀人之时从不眨一下眼,只要他答应浴血宫要杀的人,他决不会留下活口,在他战绩里每一份任务都完成的十分出色。
而他唯一的缺点便是从不杀女人,风流多情,怜香惜玉。传闻他没有得不到的女人,而那些女人也心甘情愿的伴随他左右。
碧威沉沉的叹了口气,苦笑道:“因为偷经书的是个女子,而且是个十分漂亮的女子。”
这个理由已经足够充分。
萧俊轻哼一声,站起身来,冷道:“宫主什么时候出关?”
碧威道:“九天之后。”
萧俊昂首自信道:“在宫主出关前,我一定将那女子人头带回。”
碧威笑道:“你能亲自出马,我便无须多虑了。”说着从身后那婢女手中拿过一筒宗卷,对萧俊道:“这里是浴血宫所能收集到那女子的所有资料。”
萧俊接过宗卷,打开来撇了一眼,读道:“桑雪?”然后他又看了一眼一旁的画像,冷笑道:“的确很漂亮。”
话毕,合上宗卷,冷漠走开……
“天香水楼”是多情杀手凌天行的住处,建在湖水中心,均用青竹编织搭建,外观设计也是别具华丽精致。
水楼四周种满了各种鲜花,门外大厅的木桌上摆放了两台上好的青竹水酒,凌天行随意的穿着一件宽松的棉衣白袍,敞着结实的胸膛,悠闲的赤着双脚平躺在一张宽长的靠背青椅上,轻轻拨动着一旁青藤编制,玫瑰花缠绕的精美秋千。
他剑眉上扬,眼睛中闪着迷人的光彩,温柔之中却带了一丝挑逗,他嘴角永远挂着潇洒的笑容。
他仿佛在秋千上看到了一位绝色倾城的少女带着甜美笑容在秋千上来回摇荡着,对凌天行笑道:“天行,这个秋千是特意为我做的吗?”
凌天行点了点头,笑道:“喜欢吗?”
那少女回过头看着凌天行,刚想开口说话,所有的幻想已全部消失,秋千中一点寒光散开,所有玫瑰全部化成花瓣飘散下来,花瓣之中窜出一把利剑,瞥眼之间已到凌天行胸口处。
凌天行神色一紧,闪电般出手,刀锋已被他捏在两指之间,不能上前半分,他看着地上的碎瓣,脸色冷怒道:“你毁了秋千!”语毕,手上一紧,刀身纵然断裂。
拿剑之人方才脚跟落地道:“多情杀手凌天行果然身手敏捷,在下青山柳成石特来赐教高招。”
凌天行赤脚在青椅上一踏,身子纵然凌空翻身与柳成石对立,冷道:“你坏了我的兴致。”
话毕,突然一拳用力向柳成石膳中大穴,柳成石连忙提起断剑相迎,可剑一碰他的拳却已粉碎,他想用内力相挡,可剑一碰他的拳却已粉碎,他想用内力相挡,却发现自己还没有运气已听到胸骨碎裂的声音。
“咯啦!”伴随着碎骨声,柳成石大口大口吐着血水,疼痛之中已感觉胸口的肋骨全部断裂,插折在心脏里。他的神情惊讶的看着凌天行,惶恐之中双眼已像死鱼般凸出。
凌天行又是一脚提开他的身体,随后纵身一跃,凌空之中又是几脚,将柳成石踢向对岸草地。
对岸石沿上碧威正向小湖走来,却见小湖之中迎面飞来一具尸体,于是右手一抓一带又是将他抛开老远。
然后碧威身形一跃,轻踏水面向“天香水楼”奔去,脚尖掠过,湖面上泛起千层涟漪。
凌天行一见碧威,喜道:“威兄,你来的正好,小弟这有上好的波斯葡萄酒。”说着又是足下踏水凌空倒翻一个跟头回到水楼上,将桌上的一筒青竹盛装的酒水打开盖子,抛向碧威道:“接住。”
竹筒抛出去的力道平整均匀,掠过之处竟不洒半滴酒水。
碧威笑着,足下一用力,急踏两步接过竹筒,又凌空一个翻身立在水楼上。
两人相面而坐,碧威饮了一口竹筒中的酒水,笑道:“天行,这些上等的美酒,你是如何弄来的?”
凌天行从屋内取出两只夜光杯,倒了两杯道:“我自有办法。”他拿起酒杯又半躺下来,悠然道:“萧俊答应了吗?”
碧威晃了晃手中的酒水,笑道:“他最喜欢做你凌天行做不到的事,这一点你倒挺了解萧俊的。”
凌天行啐了一口酒水,叹道:“我真的很担心……”
碧威好奇问道:“你担心什么?”
“桑雪。”
碧威只能苦笑。
凌天行接着道:“这么冰清玉洁的女子若死在了萧俊的飞刀之下,实在可惜!”
碧威问道:“那你为什么又要让萧俊去?”
凌天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道:“这件事并不像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碧威也认真道:“你又发现了什么?”
凌天行道:“这女子为什么偷《天网迷经》?”
碧威道:“修炼《天网迷经》的最后一式可以治愈用剑过猛而引起的走火入魔,听说他师兄已经快瘫痪,神智不清。”
凌天行接着道:“他师兄练剑走火入魔,想必她学的也是剑,见她芳龄不过十八,内力定不够纯厚,桑雪惯于用剑,我可以断定其中有三名是死于她下。另几名死于粉身碎骨,我想是提起血鹰用力下摔造成的,这人功力绝非一般。”
碧威皱眉道:“你怀疑不是桑雪所为?”
凌天行点了点头,道:“不错,据我所知,世上只有一个女人可以办到这一点。”
“谁?”
“宫主。”
碧威沉默良久,又问道:“既然不是桑雪所为,为什么又要让萧俊是杀他?”
凌天行笑道:“这个既然会救桑雪一次,一定还会救第二次。”
碧威似已明白,“你是说,利用萧俊将救桑雪之人引出来?”
凌天行道:“不错,到时我们再以逸待劳定能攻其不备。”
碧威大笑道:“说到底,你还是想保住那桑雪。”
凌天行笑了笑,眼神中尽是情意,然后他看着碧威问道:“威兄,你有没有试过一见钟情的感觉?”
碧威皱眉笑道:“你见过桑雪?”
凌天行摇了摇头,眼神似已在远方,“我说的是湘香。”他嘴角泛起一丝沉醉的笑容。
“湘香?”“江南剑首之女夏湘香?”
凌天行笑了笑,刚想说什么,又见一名白发苍苍身手矫健的老翁踏水上岸,那老翁立上水楼,连忙俯首对碧威恭敬道:“冷无语拜见少宫主!”
碧威扬手道:“在宫外不必多礼。”
冷无语又恭敬对凌天行道:“少主,老奴已查到桑雪姑娘剑处何处。”
凌天行喜道:“快说。”
冷无语接着道:“桑雪无门无派,教她剑术的是个在江湖上名不见经传的老头,那老头共收了三名弟子。大弟子晴浩,如今走火入魔命在旦夕,二弟子便是桑雪,还有一个小徒弟蓝盈盈,不学无术成天闯祸。”
凌天行听着,站起身来,沉吟道:“那出手救桑雪之人多半不是她师父。”
接着,他又问冷无语:“那宗有成,史前亮,胡玉人,周义等人的死,你都检查了没有?”
冷无语道:“老奴开棺验过几人的尸体,见他们身上并无致命伤痕,都死于天灵盖碎裂之下,有的五脏六腑均已裂开,尸体上爬满了蠕虫……
凌天行连忙示意让他停嘴,然后又问道:“你看出了什么锐端?”
冷无语神色肯定道:“依老奴多年江湖阅历所见,这些人必定死于同一人之手。”
凌天行扬眉一笑,似已明白了什么。
这时十几只飞鸽从不同方向飞来,栖落在水楼青竹上,凌天行一喜,连忙上前将白鸽绑在爪上的字条取了出来,读道:“至今没有活人见过夜魔真面目,他仿佛是夜中幽灵,与夜同在,一到天亮便在世间消失。其他资料不详。”
凌天行皱了皱眉,又取出另一只飞鸽爪上的字条,读道:“他每次出现,偏僻的山地之间便会留下一具尸体,所以人们称他为夜魔。其他资料不详。”
其他几张字条上均写的大同小异,“又是资料不详?”凌天行眉头紧琐,陷入沉思。
碧威见凌天行眉头深琐,好奇道:“天行,何事令你这般苦恼?”
凌天行沉沉的叹了口气,道:“我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
“你怀疑幕后人是夜魔?”碧威似也明白了什么。
凌天行撕碎字条,看着道:“我派动了天南地北各城各县的眼线调查,几天下来,竟然一无所获,如果夜魔是敌非友,那浴血宫难免一场硬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