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折》涂月

9、第九节 第九节

　　第九节
　　“这几本书拿回去好好看看。可以弥补你专业知识的匮乏。”从书城里出来。凌欢丢给孔洽婕一个纸袋。轻飘飘的说。
　　最上面的是一本精装版的《广告文案》。
　　“为什么要看这东西？”指尖抚过封面上的几个烫金大字，下一刻。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那日他说要跟他走一趟。貌似是因为自己班门弄斧的在这帮专业人员面前耍了大刀。
　　“连软硬广告的区别都不懂，你给自己做过WSOT分析么？……”
　　这是他当时的话，此刻却如蜜糖般在耳边滑腻的流淌。想起这几日他别扭的疏远，洽洽心中却泛起丝丝苦涩。掺杂在一起不知是何滋味。
　　抬头细细看去，他的面与那日的阴沉似乎又有不同。眉宇间那份阴郁的愁绪早已消散不见。她故意扭开了头去看别处，似乎有疼痛穿心而过。抬头再去看蔚蓝蔚蓝的天空，那里净彻的没有一丝云朵。
　　“去喝杯咖啡吧。”凌欢将孔洽婕手中的书袋丢到车里，高大的身躯靠在低矮的车身上，锁骨间那只浅蓝色蝴蝶纹身在敞开了两个纽扣的领口若隐若现。他的唇线略带笑意却又看不到弧度。他黑白分明的眸子宛如深湖般幽远。
　　低头。将指间细长的圣罗兰点起。不经意滑落的沧桑和落寞淡去了这整个城市里喧嚣热闹的背景。一副绝美的画卷在孔洽婕面前展现，她只想在心中把这一刻定格。让它过的慢点，在慢一点……
　　人来人往的步行街，有时尚的街拍达人拍下了凌欢倚车而立的身姿。她忽然就有些吃醋，早过了书包带子的青涩年华，原来自己也还有吃醋这个功能。
　　“中国内陆根本找不到正宗的蓝山，但坚持一种品味就是坚持一种生活方式？你说呢？”凌欢儒雅的笑。垂下的左手不经意的和洽洽的手碰到了一起。
　　“附庸风雅。”孔洽婕却浑然不觉凌欢的用意，她翻了翻白眼伸手夺下凌欢唇角的香烟，霸道却不失温柔：“少抽一点。对身体不好的。”
　　“这算是，对我的关心么？”凌欢转头，看着身前女子不经意间流露的妩媚。他干脆捉起洽洽的手拉她到自己身前。邪邪的笑在嘴角绽放。他只觉得很愉快，这样简单直白的关心。将心中积压的阴霾一扫而光。
　　“你，你要干什么…”洽洽触电一般的后退两步 “下属关，关心上司，不是应尽的职责么？”低下了眸子不敢去看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狂跳的心脏在作祟。她只知拿凌欢当初的话去堵他的口，转身却是不想被瞧见自己脸颊上飞起的那片红晕。
　　“ 真的是这样么？”凌欢却不打算放过孔洽婕。靠前一步紧贴着她。
　　“那，那还要怎样？”醇厚的海洋气息香水扑面而来。洽洽不得不低下头去躲避那只隔了三寸的暧昧。
　　却不知这样的动作，在凌欢眼里却成了欲拒还迎的娇羞。有90后的年轻小伙在旁边吹起了口哨。洽洽只觉得脸越发的烫。
　　“你身上的味道真，真好闻。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啊？”看着凌欢唇角的笑意一点一点的凝结成欲望。她心慌的想改变话题。
　　“不过是一款香奈儿的男士香水。喜欢我可以送给你一瓶别的。”
　　“像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么？”洽洽本是无心，但听在凌欢耳里却成了讥讽。调戏她的欲望如戳破的气球般迅速干瘪。凌欢轻轻的笑了下，动作亲密的捏捏洽洽的鼻子：
　　“我们还有大概…嗯，两个小时的时间共进晚餐。”
　　“今天就不了吧。总监。不早了。”洽洽指了指腕上精致的表，前男友送的腕表。她依然戴在手上。对于凌欢的暧昧。她却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好。那就改天。这个，打车用。”凌欢略一思索便从包里摸出一张红钞塞到洽洽手里却在看到她腕上的双C标志时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头。
　　“不了。总监，我坐地铁就好。”洽洽退了一步，只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这算什么？因为有钱就可以践踏别人的自尊么？
　　“五厘米的高跟鞋，不累？”凌欢瞥了一眼孔洽婕裹在铅笔裤中愈显得修长的腿。招手拦下一辆计程车。
　　“乖乖回家，迟到扣你这个月的奖金。”
　　“压榨苦力么？”
　　“ 城南，花园小区。”凌欢不答，只对司机报了地名。
　　计程车驶离了商业区。洽洽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凌欢为什么会知道自己住在哪里。手向口袋摸去。那张崭新的百元大钞沉甸甸的还在。

　　赶到钱柜的时候。已经是快十点了。英子打来电话时只是凉凉的说了一句不要耽误别人的时间。
　　跟着前台身着一步裙的美眉小姐进包间的时候凌欢就一直盯着丫紧绷的臀部。倒不是想行色狼之事。而是纯粹的探究精神。
　　他很好奇这样的裙装穿出来到底有怎样的美感、那尿急的时候怎么办？
　　穿过一个可容纳几百人同时共舞的舞池，一步裙小姐将凌欢领到一个略显昏暗的包间里便离开了。英子站在最里边嗨歌，今天她穿的很清凉，不，不应该说是清凉。事实上，她身上那少许的衣物只能称之为破布，两条笔挺的腿暴露在众人的视线，这女人，小的时候一定不缺钙。这身材好的……
　　嗯，就像竹竿。

　　“来迟的老规矩，自己看着办。”
　　喧嚣的音乐被隔绝在了门外。但颓靡的气氛却在不大的包间里蔓延了开来。英子见凌欢进来，甩手丢过去一瓶喜力。
　　“老大，你这不是方我么”凌欢坐在了kk身边的时候瞥了一眼李嫣然，这女人，出来玩都穿的正装。此刻她冷着脸看液晶显示屏，故意不去理他。
　　“四姐生我气了呢。 ”凌欢笑着看向英子。
　　“凌欢。下午你有点过了”李嫣然皱了下眉。碍于Kk在，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行了、出来玩。就放松点。老四，把你那毛病改一改。有很多事情比工作要重要的。给，把这喝了，和冷冰冰的木头呆着一点都没气氛，你说是吧，嫣然？”英子侧身捏了捏李嫣然的脸蛋。那动作……
　　“不了，待会喝吧，唐逸还没来呢。”李嫣然一脸嫌恶的看着英子递过来的酒。那意思。不言而喻了。
　　英子凉凉的翻了李嫣然一眼转身对kk说：“咱两去跳支舞吧。老四这个木头，我约了丫也有上百次了吧？舞跳得好又怎么样？白瞎！”
　　“你有见过女的和女的在舞厅里跳芭蕾舞的么？”李嫣然表情各种冷艳。她将手中的酒杯放下，换过橙汁喝了一口。
　　“你没见过的多着呢。走kk，咱不理这木头，咱跳舞去昂。”英子夸张的挽起kk，两位美女携手步入舞池。途经之处，热舞的人们自动的给她两让出一条路来。这主要是，这两位美女实在是有点艳压群芳的感觉。英子那零下八度的气质自不必说，浑然天成的。Kk吧，只要不犯二，绝对是一个让人侧目的冷艳傲娇型美女。
　　“我敢说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有比英子还完美的侧脸。”凌欢用胳膊碰了碰玩ipad的李嫣然：“四姐，要不我们也跳一段儿？”
　　“想看你五哥把你嘎嘣嘎嘣的拆掉？”李嫣然挑眉。
　　“那啥，我给你要瓶雪碧把这酒醒了？”凌欢聪明的选择转变话题。和一个没有任何情趣的女人开玩笑这本身就是一种痛苦。
　　“切！”
　　“……”
　　“英子现在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看着两人在舞池里斗舞。李嫣然评论性的说了一句。旁边的凌欢却没了声音。
　　DJ的第一个音符响起，凌欢的眼神就在也离不开了。舞池中的Kk双臂一展，微微偏了脑袋。如水的波动从指尖传到了另一只手，进而感染了全身。随着音乐起舞的她从指骨到灵魂都爆发出一种妖冶的气势。那种中性的妖气，却又带着女子特有的妩媚。凌欢已经不是第一次看Kk跳舞，但每一次都让他心中激起别样的情愫。
　　原以为，她本就是那样脑筋大条的女子。却在接触之后发觉她隐藏在背后的缜密，原以为，这些年的守候不过是个玩笑，她却一步步的走来。浮尘往事，铅华洗净。这样看她，竟是那样的美。那样的真….
　　一曲纤尘不染的舞。淋漓尽致到忘却了一切。舞池中共舞的人都慢慢都停止了动作。围着两人喝彩。吹起了口哨。
　　凌欢只觉得头皮隐隐在跳动，口干舌燥。他似乎有想做些什么的冲动，那种，最好让大家都发觉，都赞许……
　　Kk和英子交换了个位置，她半眯的眼眸忽然看向了凌欢，冲他一笑。明暗交错的灯光之下，她眼眸里浮动的流光。那般魅惑的神情让凌欢深深的陶醉了。
　　以至于后来的后来，凌欢一闭上眼都能看见Kk肆意舞蹈的样子。那支淋漓尽致的舞，颠倒了众生的相。每一个奔放狂野的动作，每一个勾人魂魄的眼神。可能在他未来的一生，都难以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