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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重逢 夕阳染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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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染红了脸,躲进了山间,天地陡然间暗了下来。
顾小芊踏着自己那辆快要报废的自行车,从马路上匆忙地疾驰而过。她甚至都没能明白自己身处何处,她的心早已飞向车站,飞到那个令她魂萦梦牵的人儿身边。
“五年没见,他一定有很大的变化。”顾小芊内心想着,脚下加大了力度,风一样地疾行。
终于,北城车站出现在顾小芊的视线里,她的心也随着北城车站的逐渐清晰而变得愈加激动。
毕竟,林在城是顾小芊的初恋,也是她唯一深爱着的男人。当初若不是一些客观因素,她说什么也不会让林在城消失五年那么久。
总算到了。
咣当!
顾小芊直接扔下自行车,连锁都没上就撒腿冲向车站,她要保证第一眼看到林在城,更要让林在城出站后第一眼看到她。那种久别重逢的感觉,让她的一颗心碰碰跳个不停。
“六点四十了,还有二十分钟,漫长的二十分钟。”顾小芊低语。
“等人吗?”
身侧传来一个温柔的男声。
顾小芊扭头,见到一名英俊的男子正对着她微笑。
这名男子穿了一套浅蓝色运动服,面孔上还残留着些许汗水,像是刚刚完成一场长跑比赛,丝毫不像是来车站接人。
礼貌地点了点头,顾小芊又回头望向出站口,她要保证第一眼见到林在城——那个令她日思夜想的“初恋男友”,她要保证万无一失,不能有丝毫差错。
“在等男朋友?”身侧的男子又开口问。
顾小芊头也没回,混不在意地回答:“不是,一个朋友。”
“哦。”
周围又变安静了,顾小芊甚至能听到墙壁上挂钟的滴答声。然而,此刻的顾小芊听到那些超有节奏的滴答声,根本没有时间流逝之感,她倒希望时钟能跑快点,早点跑到她所期盼的那个时刻。
“现在时刻,七点整。”
不知谁的手机报了时。
顾小芊的心猛地被这个低弱的报时声中震动了一下,一颗心也提到了嗓门眼,一对眼珠不停地往出站口搜索,搜索着那个消失了很久的熟悉身影。
然而,她失望了。出站口什么也没有,连车站工作人员的身影都没见到。
“难道晚点了?”顾小芊喃喃自语。
“人家走出来总需要时间吧。”身侧的男子仍旧保持一贯的温柔语气,调侃地说。
顾小芊点头,扭头看向男子,男子也看向她。二人对视间,顾小芊居然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有一丝丝的好感,于是对他微微笑了笑。
“看,这不出来了吗?”男子指着出站口温言说。
顾小芊慌忙扭头,可是此刻的出站口已被人流淹没,只能见到一群群窜动的人头,哪里还能寻到自己所想要第一时间见到的那个人。
不过,顾小芊可不想就这样放弃。她高效利用自己接近五点零的双眼,快速地浏览着从眼前晃过的一张张面孔,她想从这些面孔中以最快的速度分辨出林在城那张早已深深刻在她脑海里的脸。
一个,两个,三个……
顾小芊不厌其烦地默数着从眼前经过的人影。每经过一个,她的心都会往上提一分,下一刻林在城可能就出现了。
然而,顾小芊绝望了。因为直到最后一个人走出车站,她也没见到林在城的半个影子。他根本就不在这趟列车里,他骗了顾小芊。
“顾小芊你个白痴……人家一句话你就信了。”
缓缓蹲了下去,顾小芊抱住双膝无助地哭了起来,五年来的坚强在这一刻崩塌,泪水终于抑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她怀着满心的期望前来等待那个她朝思暮想的人,本以为能给她带来惊喜,没想到却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失望,甚至是绝望。顾小芊觉得,这一刻她的心已经死了。
“他没来?”
耳边再次响起那个温柔的声音。
顾小芊抬头,见到刚刚的那个英俊的男子,他仍旧呆在她的身边。这一刻,她可以肯定,他不是来等人的。
“你怎么还没走?”顾小芊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男子蹲了下来,伸手拭去她脸庞的泪痕,温柔地说:“看到你哭的这么梨花带雨,我怎么好意思离开呢。”
“你不是来等人的?”顾小芊试探性的问。
男子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说:“我确实是来等人的,不过我让他先走了。”
顾小芊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哪有这样等人的?他不被你气死才怪。”
“随便他怎么想咯。”男子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看着眼前这名温文儒雅的男子,顾小芊有种冲入他怀中痛哭一场的冲动。这个时候,她急需一个宽厚的肩膀靠一靠,敷一下内心的伤。
“既然他没来,我们还是走吧。”男子仍旧是一尘不变的温柔语气。
顾小芊再次扭头看向出站口,那里还是空荡荡的,像是通往未知深渊的入口,将顾小芊的一颗冰冷的心死死拉住。
“走吧。”
一双温热的手拉住顾小芊的手臂,将她拉起。
顾小芊站起来的那一刻,才发觉腿都蹲麻了,有些站立不稳,慌乱间抓住男子的手臂才勉强站定。
“你小心些。”男子友善提醒。
“没事,腿有点麻。”顾小芊尴尬地笑了笑。
“来,活动一下就好了。”男子扶住顾小芊双臂,同时示意她活动双腿。
顾小芊依言动了动双腿,片刻后麻木感终于消失。
“可以了吗?”男子又问。
顾小芊撤回双手,不好意思地说:“可以了,真是不好意思。”
“不客气。”男子潇洒一笑。
“那……我先走了。”
顾小芊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她想要尽快逃离这个令她心痛的地方。
“好,一起走吧。”
男子紧随顾小芊身后。
望着车站外人流涌动,顾小芊的心情愈加低落。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结局。
“小芊。”
顾小芊的右边,忽而传来一个疲惫而低沉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很熟悉,却又很陌生。
顾小芊转身,瞳孔里射出的激动光芒落在一个中年男子身上。
中年男子穿着一双泛黄的旅游鞋,一条灰色的裤子,一件破旧的棉袄;他的面孔呈蜡黄之色,高度近视的眼睛片上也堆积了一层灰尘,头发也乱糟糟的……所有的一切,都将顾小芊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刻画得风尘仆仆。
“在……城?”顾小芊很想狂奔而去,拥住眼前的这个男人,一辈子不放。但是,她的脚像是灌了铅一样,一步都挪动不了。
“他是你男朋友吗?”林在城有些失落地指着顾小芊身后的男子问。
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浇熄了顾小芊所有的热情,她愣愣地望着林在城,居然忘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