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猫与猫』 有时候，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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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会犯错。而最不能被原谅的，就是犯错的人忘记了自己做的错事。
鬼差的冰冷的问题声声入耳。我想我这次大约是真的要死了。死亡的气息麻痹了我所有的神经，大脑的运转速度也越来越慢。我的视线里只有黑乎乎的眼洞，像极了深渊。
“我……有……罪”我开口应和着，完全失去了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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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青衣突然从后面冲了过去，奋力拉开了鬼差和自己的主人。他抱住那个已经遗忘自己的女子，拼了命的向后挪动。“鬼差大人，她的阳寿还未尽，您怎么可以擅自勾魂？！”
鬼差站在原地，在他的脚边滑出一条黑色链锁。他抬起手指着青衣，虚空一握，青衣立刻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全身像被烈火焚身疼痛难忍。但是他没有喊出身，他只是双臂里依旧死死抱着自己的主人。黑色的链锁毒蛇一样的游走着，很快缠绕住青衣和他怀里的女子。
“我不会把她交给你的。”青衣身体却已经开始透明。
武旦知道，青衣快要魂飞魄散了。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两人，突然回想起很多很多年前的往事。那个时候，曾经有个人也是那么救过自己的。他举起手里的长剑，瞬间挡在两人前面。他没有举剑对鬼差不利。只是紧紧握着剑说道：“大人，够了。”
鬼差看到了长剑上令人鬼畏惧煞气，那剑柄刻有“泰阿”两字。鬼差似乎愣了一下，收回了手和链锁。他一个转身消失在影壁之后。
武旦回过头看着青衣。他的魂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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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个梦。
那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才上高中。我和一般的独生子女一样，过着无忧的生活。家里有父母，还有一只虎皮小猫。我每天上学下课，回家吃着父母做的饭菜。逗着自己的猫咪玩。每一天都很快乐，我觉得我很幸福。也从来不去思考未来的事情。
直到那次意外。
我们一家开车去旅行，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除了我，他们都死了。包括我的猫。它被卡住了，我当时没有把它从椅子里救出来。
于是，这个家除了我谁都不在了。
隐隐绰绰的光照在我的脸上，有些温暖。我睁开眼睛，入眼的是远离我的树枝。阳光透过叶子照在草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醒了？”
我揉揉昏沉的头，有些反应不能。“巫潋？我怎么会在这里？”
巫潋笑了起来。非常看不起我的那种欠揍表情。“我让你去买面条的时候你就老不高兴。所以直接躲这里睡觉来了？一个晚上不回去。行啊，能力见长嘛。你想饿死我是不？”
“啊？面条？”我抓抓头发，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为了吃饭的问题我们两个差点吵起来，最后他命令我去买面条煮着吃，可我当时很来火就自己跑出来了。然后，然后我就在这里睡了一个晚上“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要饿死你的意思。我，我也不记得昨天晚上……”
巫潋摆手打断我的话，倒也没有再计较。“你是不是低血糖。算了，先回去吧。”我应了一声，跟着他往回走。回去的路上巫潋买了一些高热量高糖分的东西给我，我也不客气，撕了包装就开始吃。吓的好多路人以为我几个月没吃过东西了。
说到我父母他们是私奔出来最后定居在这里的，两个人买了房子，一边工作一边还贷款还要养我，非常不容易。在我高中那会儿，他们因交通事故双双离开，贷款的银行让我还款，我没有钱，也找不到人帮忙。在这里我根本没有亲戚。就在那些人来收房子让我滚蛋的时候，巫潋出现了。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他直接把扔了一个箱子的钱给那些人，把贷款还清了。还顺便把房产证上的名字改成了他的名字。
他没有赶我走，允许我住下。然后名正言顺的成了房东。他让我继续读完了高中，也从来没有和我要过一分钱。但是他让我做所有的家务事。于是我从租客变成了保姆。我很感激他，但是我从来不说出来。
回去之后，我开始煮饭吃。我知道我失踪一个晚上其实他是很担心的，一定找了我很久。我决定讨好一下房东，以后饿了还可以多要些钱买些肉回来做饭吃。于是我把家里冰箱里的菜都翻了出来，做了一顿丰盛的中饭。巫潋似乎很满意，我还没有坐下他已经开始吃起来。正在此时，门被敲响了。巫潋指指门，让我去开门。
开门后我就愣住了。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青年。在他的碎刘海后一双墨绿色的眼睛像两块绿祖母。我惊讶的看着他，嘴巴里能塞下一枚鸡蛋。
青年伸出一根手指把我的下巴给合上。然后不客气的走进了屋子。
“你……你是……”
巫潋抬起头，嘴里还塞着一块蹄髈肉。他一看到黑衣青年立刻笑起来，“你来的挺快啊。”
青年拉开一张椅子，和巫潋面对面坐着。我关上门，急忙走过去，有太多的问题我想问他。青年看了我一眼简单说道：“秦墨。”
“你，你是那个武旦？”
巫潋愣了下，很好奇的打量秦墨。“你会唱戏？”
“不会。”
巫潋又看了看我，然后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我被他看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再多的问题也开不了口。秦墨自然数的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吃到一半才告诉我，以后他就住在我们隔壁。也就是说，我们成邻居了。巫潋一边吃饭，一边絮絮叨叨告诉我，秦墨是他的朋友，他刚刚从国外回来，打算定居在这里然后他们还打算开一家店。但是没告诉我开什么店。
总之在这之后，我从做两个人的饭菜变成了做三个人的饭菜。秦墨这个人很奇怪，明明自己有家却基本不回去，吃在这里喝在这里，有的时候甚至睡也在这里。弄的我顿时压力很大，家务事真的是越来越多。
有一次我乘着巫潋不在的时候问秦墨，他是不是武旦。他看着我没回答。我又问青衣去哪里了。他也没有回答。但是最后他告诉我，当时如果不是青衣我也许就被鬼差带走了。我不明白为什么鬼差要带走我，秦墨也没有说出个理由，他只是说那些鬼差最看不得活人。我当时是生灵，并没有死，误入了阴间被鬼差发现，他们肯定是要把我带回去好好研究一番，等到他们觉得没有问题可以放我回来的时候，估计我的身子都臭了。
当时没有了直觉和记忆，但是被秦墨一说想想还是非常后怕的。不过我还有很多事情不明白，秦墨是怎么到地狱的，他明明是要救我的样子。巫潋对于那件事也是支支吾吾不说，但是我觉得他一定知道什么。最关键的是，我明明没有死，为什么魂魄离体误入了地狱呢。秦墨看我纠结不已就说了句以后我会知道的，然后就翻身躺在我的床上开始睡觉。看他睡着我也不好再问，只好出去买食材准备晚饭。
这几天一直都在下大雨，湿嗒嗒的很不舒服。我好不容易买齐东西，打着伞往回走。很不凑巧的是回家的必经之路前几天下水道坏了，结果又挖地又打钻的，弄的路很不好走。还没有到家我就机会湿透了，裤角上都是泥水，脏的要命。弄的我真个人心情都不好。早知道如此就应该拉一个男人出来帮忙拎东西了！
好不容易挪到楼下的花坛边上，我跺了跺脚上的泥巴。突然听见脚边的花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定睛一看，从树叶里探出一只小猫的脑袋。它瞅了我一眼钻回矮树丛里。我见是小猫，伸手在衣服里摸了摸，掏出一块牛肉干剥开引它出来。小家伙大概是饿了，很快又探出脑袋，对着我手里的牛肉干就咬了下来。
我摸了摸它湿嗒嗒的小脑袋，发现它居然是一只虎皮小猫，很像以前养的那只。我心里一颤，忍不住喊了一句琥珀。这名字是原先那只小猫的。想不到这只小猫听到之后居然对我喵喵叫了两声，钻出了树丛跳到了我的肩上。我没有多想，直接带着这只小猫回了家，我想，我要养它。
秦墨看到小猫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它叫什么？”
“嗯……琥珀。”我说道。
“很适合。”秦墨点点头，绕到了冰箱前拿出牛奶。琥珀从我肩上跳下，跑到了他的脚边蹭着他的裤子。我惊讶，刚刚外面光线太暗没发现，现在才看到琥珀居然是两条尾巴！秦墨拿出牛奶晃了晃瓶子说道。“你不是挺想那青衣的吗。这下多好，他又回来了。”
我看着琥珀。顿时醍醐灌顶一般。
“知道猫又吗。猫活到一定年纪之后如果不死就会长出两条尾巴。这个时候就是猫又，也叫猫妖。”
“那……你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
秦墨喝了口牛奶，“我吗。我有九条尾巴。不过为了你的小琥珀。我分了一条尾巴给他。”他走进已经彻底凌乱的我，又说道：“记得要报恩啊，小姑娘。我可是花了很大的代价的。”
喵，琥珀起哄的叫了一声。而我，则被打击的晕倒在沙发上。谁来告诉我，其实这只是一场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猫与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