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日同人]屏中风华》苦青果

7、决不放弃 边疆老人与

　　边疆老人与古木天心急如焚得赶回到四方城时，已是第五日黎明时分，他们见到的，是密室中黯淡的七星灯，双目几乎失去焦距、默默无语的司马长风，和失魂落魄呼唤着上官燕名字的欧阳明日。上官燕的身体已是冰冷。

　　“他们这个样子有多久了？”边疆老人问向皇甫仁和，当日他帮助古木天调息好后，对上官燕的伤势两人虽暂时无解，也立即着手为上官燕采取各种续命灵药。欧阳明日所料不差，上官燕所需，正是时间呀！只要上官燕还活着，他们就还有机会的。但如今司马长风会变成如此，就是无法接受女神龙已死的事实，古木天、边疆相继探过她的脉相，在场之人的心也是冰冷，再多灵药奇珍天材地宝又有何用？救不活已死之人。

　　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时，密室之中——

　　半天月像是看明白他们三个人正值性命交关的时刻，而司马长风就是关键，看出司马长风不敢妄动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今夜不需和三人动手，就能轻易取他们的性命了。

　　就在刚才，欧阳明日体内平和得几乎凝滞的伤势被那两下强力的心跳带动得顿时爆发，猛的一口血箭喷在地上，与女神龙连接的经脉也随之破裂。他方才感到司马长风的气血不稳，谁知一清醒过来，不单他的伤势爆发，更见上官燕脸色呈现一种极不正常的嫣红，一个穿扮和半天月相类之人站到司马长风旁边，已经扯开了司马长风和上官燕的手掌！欧阳明日未及深思，只感到一股彻骨的愤怒！连脉之法已经失效了，是眼前之人断绝了上官燕的生机！他眼中充满愤色，只觉此生从未如此憎恨一个人，他恨不得将此人毙命当场。欧阳明日天机金线挥出，半天月拂袖一挡，那白色面具中的一双眼睛也正瞬也不瞬的看向了欧阳明日！

　　欧阳明日与那眼神一对——那是一道震惊和狂喜的眼神，更重要的是，这绝不是半天月会有的眼神！

　　司马长风连日来未曾移动半分，全靠边疆老人的丹药系命，手掌被扯开之后就去提龙魂刀。半天月不敢硬接，突发一击直将司马长风打得飞了出去，欧阳明日救之不及，手掌剧痛，眼见司马长风被重重得摔在密室的石墙上。连接的经脉彻底断开！

　　欧阳明日唯恐半天月再伤司马长风性命，金线又出。要知他尚无伤病之时，虽杀不了半天月，但半天月与他过招，也须忌他三分，欧阳明日又与其父比拼过内力，虽则双方当时未尽全力，可总而言之，欧阳明日论武功其实并不在在场任意一人之下，只不过过去因为他的残缺，无法随意使出招式或闪躲，而他的智谋和个性又不必要他用武力解决问题，所以才一直未能显现出来。可惜，现在的他，对上半天月，唯死一途！

　　“大哥小心！”皇甫仁和也进入密室。“出去！封闭密室！”欧阳明日同时道。

　　半天月仿佛当真怕被困密室之中，趁着皇甫仁和进入的空隙，飞掠而出。可怜那些迟到的皇城侍卫们方才赶到，此时又折返追了出去。

　　皇甫仁和瘫坐在地，呼出一口气：“大哥，这密室还能从外面关死？”普通密室，内外皆设开关机括，但凡封锁的机关，一般都设在密室之外，一同墓穴。皇甫仁和接管皇城以后，里面害人的机关一概让工匠拆毁，密室弃之不用，他可没听说这地方还能封闭，这时心中庆幸半天月被惊走，否则他是狠不下这个心的。

　　欧阳明日脱力道：“若能有从外封锁的机关，当初半天月还敢进来吗？”这密室乃欧阳飞鹰与半天月共同的秘密，有什么变化半天月自然心熟。

　　皇甫仁和惊道：“大哥，你是用诈的！”

　　欧阳明日看了眼上官燕，她那不自然的红晕正消退着，看起来就像醉了一样，心中明白任何医术皆已无力回天，垂眸解释道：“但是假的半天月不知道，如果是真的半天月，一间小小密室自然困不住他，他根本不用怕。本来我也是姑且一试，现在证明这个白袍人，不是半天月。”当日半天月身陷弄月公子之计独对数人犹且一战，又因明日的无心之过而脱逃，今日则是恰逢三人生死交关，若是真的他，他说什么也不会放弃这手刃众人的大好机会。

　　皇甫仁和明白过来，刚刚情况紧急，注意力全在假半天月的身上，现在一看，真是吓得差点魂飞魄散！被一击打的昏厥过去的司马长风已经悠悠醒来，看到上官燕垂下的双手后，就这么匍匐在地上挪动过来。皇甫仁和连忙去扶住他。司马长风颤抖着说道：“赛华佗，重新连脉，我要救她！我要救她！”

　　却听欧阳明日道：“从连脉中断那一刻起，她的脉搏、心跳都已经停止了。”

　　“你可救她的！你一定可以，当初我和燕儿好几次都要没命了，你不也救了我们吗？”司马长风道，这是他最后的希望呀！

　　“我从未想过放弃，”欧阳明日嘴唇微动，一抹温柔的笑意在他眼中流转，言语却是张狂，“就算天意如此又怎样？赛华佗偏有逆天改命之能，天道无情人有情，便以有情胜无情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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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离两位前辈回来不过半个时辰，你们要是能早点回来……就好了。”皇甫仁和讲述完之前发生的事，道，“大哥说她的脉已停，但元气一时还不会散离，这时有熟悉的人喊她的名字，或许可以将她的魂魄留在躯体里。还说他能做的只剩这件事，让上官燕一定要活过来。应该是大哥受的刺激太大吧，什么魂魄、喊名字，上官燕的人都……这还有可能嘛？司马兄当时还清醒，只是自责，说如果他能能足够定心，女神龙也不会死，大哥…他也不会神智失常。我只好安慰说怎么能怪你，就算大家都不动，那个假的半天月也不会放过我们的，但是我们说完后，他就坐着一句话也不说了……没想到大哥和司马长风费尽心力还是没救活上官燕，可恶的假半天月！现在他们两个变成这样……”

　　皇甫仁和心想，唉，上官燕，要是你的魂魄真的在这，你就可怜可怜这两个为你拼命的人，活过来吧！天哪！我这个城主当得实在太窝囊了！

　　“只能怪小燕儿自己福薄，与你有缘无分罢……”事已至此，夫复何言？古木天已是无泪，拍了拍司马长风的肩背，“小燕儿在天有灵，也不愿看你为她自苦。”司马长风依旧默然，只是两行清泪自目中划出。

　　那边皇甫仁和已对边疆老人道：“前辈，您劝劝大哥吧。”

　　边疆老人见爱徒口念上官燕的名字，脸上俱是真挚专注之情，对其他外物已然无视，此情此景岂忍打断？心道：痴儿啊，司马贤侄若是如此，还可说是他们伉俪情深，你偏放不下女神龙，倒教别人如何看你？

　　古木天转向上官燕这边来，眼见爱徒冷躯，也不禁一阵刺痛，但死者已矣，生者可追，看出边疆不落忍，便自对欧阳明日道：“贤侄，小燕儿已经走了，我们这把老骨头虽然痛心，也不得不接受现实。可怜龙魂凤血尚在，它们的主人却阴阳相隔，神器牵引不过如此，我半生为成就这一对神兵，到头来可成就了谁？你对小燕儿……我这做师父的也很感心，但人去了，你也别再喊了，就让她的灵魂安歇吧。”

　　欧阳明日未闻一般，他的眼神依然专注，每一声的呼唤自他喉中发出，即使一声比一声力竭，即使嘴唇干涸，也不曾间歇，即便退出了君子之争，即便选择成全，这份感情也不曾变质，这份情，在场众人岂有不知？如果鬼见愁女神龙携手江湖做一对神仙眷侣，他自当将思念深埋，远走天涯也罢，但此时固然司马长风在侧，欧阳明日也无法只求一个清白而作畏缩之行。

　　此情岂怕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