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日同人]屏中风华》苦青果

14、仇人 欧阳明日醒

　　欧阳明日醒后，心中本思见其父，他想找一个恰当的时机，彻底对司马、上官、皇甫三人厘清欧阳飞鹰的这段冤债。乍然听到消息，先是觉得指尖一冷，接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里升了起来，只觉得一阵昏眩。他坐得有些不稳，只手扶着额角，面容被阴影遮盖起来。

　　“明日？”边疆老人担心道，他实是心疼了这徒弟了，“明日，天大的事也要从容以对，才不会失了方寸！”

　　“师父，我没事。”欧阳明日按住太阳穴，慢慢抬起头来，眸光镇定冷静，他缓缓问道，“是谁？”

　　“据描述，应该也是假半天月，”皇甫仁和道，“不过那人当时没有伤到岳父，所以我想只要尽快把他救出来，岳父会平安的。”

　　“他毕竟是前城主，不管半天月真或假，爹对他们都有用处。”从边疆老人处得知，现在四方城百姓俱以为城主之位是欧阳飞鹰禅让于苦寻多年而得的先帝太子，自己则退居幕后。其中缘由，有一半是皇甫仁和无意公开当年真相让盈盈的生父遭人唾骂、而司马长风认为清浊自辨，半天月伏诛，欧阳飞鹰形同废人，他已不在意天下人怎么想；另一半是边疆老人考虑到若公开事实，就必须交代始末，欧阳飞鹰的疯癫、皇甫仁和身边无能人扶持，作为新任城主的稚嫩是完全隐瞒不住的，没有欧阳飞鹰之名的支撑，皇甫仁和孤立无援，四方城极容易遭到有心人的惦记，于是就瞒住了这真相。现在，如果有人利用这笔糊涂账大作文章……欧阳明日凝思片刻,他的声音仍是不急不徐的，只是听不出这层声音之下是否还潜藏着几分不安？“假半天月应该不知道我们在密室里……除非宫中有耳目……”

　　“不可能！皇宫里不会有人是奸细的！”皇甫仁和不待明日将话说完，便焦急分辩道。皇甫仁和原就是个人来熟，人缘是极佳的，这些日子以来他几乎认得皇宫中的每一个人了，心里也自然地将他们当做己方的一份子。

　　“你不能总是无条件相信别人。”欧阳明日缓缓道。

　　“大哥，我知道是为我着想，但是我不想怀疑任何人。”皇甫仁和满是坚持的眼神，“这件事，我还没有告诉司马兄和上官燕。不过如果你同意的话……”

　　欧阳明日轻轻摇头：“我不能奢望，让他们去救自己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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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风得意宫中，司马长风遭遇讥讽，可他原本语拙，沉住气无谓道：“你信便信，不信也罢，司马长风已经依邀到此。”

　　灵眸轻瞟一眼龙魂刀，再将司马长风从头看到了脚：“听说，真正的司马长风是一个连自己的佩刀都曾离身的刀客，若阁下真是龙魂之主，而不是窃刀冒名，只要你用龙魂刀胜过我的人，我就信你！”只见她拍了拍掌，一个褐衣男子就自亭下花树之间走了出来，细眼高鼻，身量欣长。司马长风观得清楚，原来此人一直背靠着一棵银杉抱胸而立，如今走出来，脚下踩住草叶，却无一点声息，应该也是一名杀手！

　　“冷言欣，司马大侠是你武功高强的前辈，你得把握机会，让司马大侠好好提点你。你要是不上心，漏过了司马大侠哪一招哪一试，那可就遗憾终生了！”她言下之意，不仅暗讽司马长风杀手出身，竟是要司马长风用教导晚辈的方式和冷言欣对打，而冷言欣却不必顾忌，尽管逼他出手就是了！

　　冷言欣的手里是杆一臂长的□□，枪头铮亮锋锐，他一抖手，让枪尾落在手心牢牢拿住。

　　“刀剑不长眼。”司马长风龙魂刀脱鞘而出，“看好！”

　　冷言欣混然未闻，他瞬间逼近，额前的碎发被风吹散，枪头挑起搭在龙魂刀背上，压！

　　司马长风沉腰，龙魂刀游龙一般下摆，直扫冷言欣的小腹。冷言欣竖起□□稍作抵挡，急退数步，枪花抖乱，又是一枪，刺司马长风的面门处。

　　司马长风刀横胸前，拙重一划，要是冷言欣不撤枪，龙魂刀便会从他左肋削上，砍下他的肩膀手臂，冷言欣却是仍旧向前挺枪，同时展臂腋下一夹，居然生生将龙魂刀夹住。

　　司马长风要是狠心用力，必然一刀将冷言欣拦腰截成两断，他犹疑之间，枪尖已到，他只得后仰躲过，手中刀气砰发，方才教冷言欣撤刀。司马长风知晓不可与冷言欣近身缠斗，自己的路数均属于大开大合，配合无形刀芒，大可几招制敌了。两人从亭前斗至亭下，一时间刀气激得草叶花瓣漫天纷飞，亭檐上悬挂的轻幔都鼓荡扯裂了。

　　看到司马长风龙魂刀金芒熠熠，那黄衫少女聚精会神起来：“龙魂刀法……”

　　接下来，冷言欣虽是尽力，终也不敌，败于司马长风之手。黄衫少女在一旁，眼中异彩闪动，薄唇喃喃，将这对招情形尽收眼底，默念于心，见冷言欣倒地，司马长风的龙魂刀指在他的咽喉，道：“言欣退下。”

　　司马长风缓缓收刀，让冷言欣走，沉声道：“今日约我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黄衫少女神色微震，立时离开琴座，敛步下亭，欠身盈盈下拜道：“小妹弄玉，礼数不周，怠慢了司马大哥。今日诚意邀请司马大哥前来，为的，是祭一位兄长！报一段血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