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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陌生 一阵阵笑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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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陌生
一阵阵笑声回荡在脑中,一个高大模糊的身影向自己走来,那双沾满掠夺的意味的手拼命将自己拉向他,不要不要!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子慌不择路地向前奔跑,转眼间,猩红的烈火铺天盖地卷来,远处一个削瘦的背影逐渐离自己远去,不要!不要!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不要!不要丢下我!”痛苦的尖叫在病房响起。
“兰!醒一醒!兰!没事了!兰!兰!!”一直守候在兰病床前的新一眼睁睁地看着丝丝细汗不断地沁出额头,一双秀眉痛苦得拧紧,心急火燎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要!”被连番的噩梦困扰的安琪倏地睁开眼睛,刚刚想要移动身躯,没有想到周身的疼痛让她疼得皱起了眉头。
“兰!你醒了!兰!医生!医生!”瞥见心爱的人终于恢复意识,新一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脚动不了了?难道……一个念头闪过脑际,原本苍白的脸更是泛上一层惨白,贝齿紧紧咬啮着苍白的嘴唇,两行清泪瞬间沾湿了面庞,一只手掌轻轻地拭去眼角的泪水,“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眼见安琪此刻梨花带雨的模样,新一不知道多心疼。
“走开!乔治。格林!你这个大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恢复意识的安琪抡起一双拳头不顾一切地捶向新一的胸膛。
“兰!没事了!兰!听我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兰!”新一握住兰的双手,不忍心她继续弄伤自己,动作强硬却不至弄伤她。
“你说,什么事也没有?可是、可是我全身上下都好痛!”
“你忘记了吗?你从那么高的台阶上摔了下来,全身怎么会不痛呢?”明白她在胡思乱想,新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转而,又是一脸心疼得看着消瘦的安琪,这几年来,她是怎么过的?
“我从台阶上摔了下来……”安琪顿了顿,原先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对了!她记得在会场外等乔她们回来,结果却撞见了乔治、格林,他意图对她不轨,当他把她交给他的贴身侍卫的时候,突然一声枪响,原本钳制她的力量突然松手,而她也因为先前的剧烈挣扎重心不稳,直接从高高的楼梯上摔了下来。
“后面的事,我就不记得了。”安琪一边回忆一边对新一说着事情的经过,失明的她不知道新一的脸色随着她的讲述变得多么难看。
“是你救了我吗?”安琪睁着没有焦距的眼瞳问新一。
“恩。”新一伸手轻抚上安琪的脸颊,万分庆幸自己遇到了她,否则……一想起后果的严重,他只觉得背脊发凉!他意外的发现罗马警署安排的活动地点就是兰出现的地点,可是守在入口半天,他却没有看见兰,沮丧的他再度错失与兰见面,甚至是救她的机会,在席上他食不知味,无精打采,之后,他便一个人来到外边散步,无意间听到一声枪声,警觉的他循声跑去,却发现在喷水池边躺着一个纤弱的女子,他扶起她后,惊诧地发现她是兰!!心中的狂喜被兰冰冷的身躯和不断溢出的鲜血吓到,当下他留个简讯给友成,之后便抱着她搭乘友成事先安排好的飞机,将兰带回日本,之后更是马不停蹄地将她送入医院,昼夜不分地守在她身边。
“谢谢你!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是……”安琪由衷的一句话却如原子弹爆炸一样在新一耳边炸开。
“兰,你、你听不出我的声音吗?”新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安琪。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安琪偏着头努力回想,但是结果依旧是,她不认识他啊!
“兰!不要跟我开玩笑!”新一本能地认为是兰的恶作剧,但是心头的点点战栗怎么也挥之不去。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啊!我真的不认识你啊。”这个人好奇怪!干嘛不相信她说的话。
“你怎么会不认识我??!”无心的一句话却犹如沾血的皮鞭抽的新一五雷轰顶!心,好像要裂开一样疼痛,在他从柯南变回新一,从他秘密地调查黑色组织的一切举动,从他和平次一起消灭黑色组织,包括忍受8年来,兰不在他身边的孤独……那一切的一切痛苦经历,他都坚强地挺了过来,他都可以一笑了之,唯独,兰的这句话‘我不认识你!’一下子轰塌了他的内心,“我是新一啊!工藤新一!是你17年的青梅竹马工藤新一啊!是即将娶你毛利兰为妻的工藤新一啊!你怎么可以说不认识我?兰!”
被他强劲有力的双臂勒得生疼,更被他疯狂的叫嚣恫吓住,安琪先前平复的心再度惊慌起来,“你、你放手!你把我弄痛了!乔!乔!”失明的双瞳映照出发疯的自己,失距的眼眸流露出惊恐害怕之色,犹如一盆冷水狠狠地从新一头顶浇下!他吓到她了!“该死!”松开对兰的钳制,新一一记拳头直接打向身旁雪白的墙壁,怎么会这样?兰怎么会不认识他??
“小姐,别怕!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好吗?”好不容易将疯狂的新一拉开安琪身边,医生轻咳一声询问病床上不停颤抖的安琪。
得到安琪的同意,医生缓缓开腔,“小姐,你先前是否遭受过意外?”
“恩,听哥哥说,是之前的一场交通事故之后,我的眼睛就看不见了。”
“这样啊,那你能作下自我介绍吗?”医生接口。
“哦,我叫安琪。肖恩,父母在我出生的时候就先后离世,哥哥也就是维克特。肖恩。他一边自创品牌成为一名商人,一边四处求医替我治病。”安琪据实回答。
“你不叫安琪。肖恩!你叫毛利兰!你父母没有离世,他们都活的好好,兰!”在一旁静听的新一忍不住插话,惹得安琪又一阵害怕,双手紧紧地环住自己的双肩,战战兢兢地嗫嚅道,“医生、医生!”
“工藤先生,你吓到病人了。”医生睇了个眼色过去,可新一置若罔闻,他冲动地开口,“你叫毛利兰!大家都叫你小兰!你爸爸叫毛利小五郎!妈妈叫妃英里!不信的话,我可以拿照片给你看,甚至叫他们站在你……”说到此处,新一突然停住,兰她,看不见啊!
“医生!医生!”安琪担心受怕地拉着医生的白大褂,虽然这个人此刻不像先前那样用力握着她的肩膀,可是他说话的强势以及他散发出的强烈存在感还是让安琪惴惴不安,她真的不认识他呀!她已经在拼命回忆自己是不是听过他的声音,可还是不记得他这个人!而且记不起他,他为什么这么生气、这么疯狂!还说了一大堆她听不懂的话,她明明叫安琪、肖恩啊,毛利兰这个名字,她听都没有听过,更不可能是她呀!她根本就不认识他!他怎么会说她是他即将迎娶的妻子?!可是,为什么当他在一旁叫她‘兰’的时候,心里那么沉重?她和这个叫毛利兰的有什么关系吗?痛!好痛!头好痛!
“兰!”不堪被一堆复杂的事思考的兰发出惨厉的一声尖叫,之后便倒在新一的怀里不省人事……
“什么?!你说她丧失了记忆?”新一双手撑在桌面上,万分惊骇地看着主治医师。
“恩,根据检查的结果,她额头的撞伤以及其他的伤口只要细心照顾就没有大碍,而主要病因,我推测,很有可能是之前的一场事故让她大脑中的海马体受到重创,导致她丧失了记忆,而事故留下的淤积血块压迫了她的视觉神经,才导致了她的失明,不过,这也因祸得福,因为她的摔伤,脑中淤积的血块偏离了重要神经组织,只要动手术将血块取出,她复明的可能性很高。”
“你是说,兰可以看得见了?”听到好消息,新一的精神陡然一震,“那她的记忆呢?是不是也可以恢复?”
“这个目前,我还不能确保,得看她术后的反应才能知道。”医生仔细观察了记录得出结论。
“是吗?”巨大的失落感依旧袭上心头,连日的奔波与连串的打击让新一有些心力交瘁,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待病人情绪稳定之后,就可以进行手术,但这之前,需要病患家属的签字认同。”
“我不能签吗?”
“工藤先生,我想你比我更熟悉法律,不是吗?”
略泛出一丝苦笑,新一托起疲惫的身躯,透过窗户,看见兰终于安心地睡下,他摁下连串熟悉的号码。
一阵焦急而匆忙的步履声在走道中响起,当毛利夫妇带着五味陈杂的心情,在转角处看到坐在走廊上的新一用双手支撑着自己上半身的重量,黑玉般的头发没入指缝,两眼无神地看着病房,不由得脚下一缓。
“新一。”英理看着新一这幅模样,心中顿时不安了起来,而一旁的小五郎在瞥见了兰的病房之后,直接推门而入,激动的心情无以复加。
是兰!真的是兰!真的是他的宝贝女儿!是女儿兰啊!看着她沉睡的容颜,毛利激动地瘪起嘴巴望向妻子,“是、是兰!是我们的女儿啊!老婆!女儿没事啊……哇……”开闸的水龙头再也止不住泪了。
“恩!”向来冷静的妃英里见到兰伤痕累累的身体,眼眶不禁湿热起来,“这孩子怎么会这么憔悴?”
“叔叔,阿姨。”新一轻声开口,生怕吵醒了兰。
毛利夫妇一个点头示意,知道新一有话要说,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
“什么?你说兰她失去了记忆?”二人的惊讶不逊色于先前的新一。
“怎么会这样?”听着新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通,毛利心头又是一阵心疼,“我的女儿为什么要受这么多痛苦?”紧抿着嘴唇,毛利痛心地摇摇头。
“叔叔,阿姨,对不起!”新一的眼眶逐渐模糊,他缓缓低下头。
“都怪我!之前没有好好照顾她!害的她……”毛利顿时哽咽,“臭小子!你做的很好!”吸吸鼻子,毛利握了握新一的肩头。
“叔叔?”原本以为毛利会痛打他一回,但是他却没有?!
“新一,不管兰暂时记不起我们还是永远记不起我们,只要看到她平平安安地站在我们面前,我们此生也就无憾了!所以,谢谢你给我们带来这个好消息。”英理看看毛利,了然地点点头,“我们不怪你!”
签订了手术同意书之后,新一一行人在手术室前坐立不安,直到主治医师擦着一头的汗水露出微笑,他们心头的石头才安然落地,看着面色不佳的兰在有希子和英理的悉心照顾之下,面色好转了不少,站在房外的新一终于落寞地离开。
“不要叫我毛利!继续叫我兰,好不好?”
“诶?新一,你怎么会知道?这么说来,你一直在观察我咯?”
“世界上当然有心电感应咯?新一是个大白痴!这个都不知道!”
“哼!我才不像某人一上飞机就跟婴孩一样呼呼大睡!”……脑中呈现的都是兰,那么的活泼可爱!那么的纯真善良!那么的、信赖自己!但如今,兰一见到他,身体自然地竖起防卫,那一脸戒备的摸样像根刺扎的新一的心硬生生地疼,他不知道该怎么让兰像以前那样在一旁笑脸盈盈地叫他“新一!新一!”,遇到危险时候,还能习惯地将她护在身后,“兰!”深情地呼唤着早已烙印在心上的名字,新一焦躁地摁着额头,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还在困扰吗?”一接到新一的电话,工藤夫妇二人立刻搭乘最快的一班飞机抵达日本,一到医院,就听英理将事情的缘由详尽说了一遍,至于宝贝儿子和兰的问题,优作心里也清楚地很,无视新一的沉默,优作抬腿尽自坐在新一身旁,略带严肃的口吻开口,“早知道会这样,当初说什么我都要把你带到美国去!”
“爸爸!”明知道他的心思,优作容不得商量的语气让新一吓了一跳。
扶了扶眼镜,优作认真地看着新一,“当初天不怕地不怕的你不是一副斩钉截铁地告诉我;不离开日本!因为有个不能离开的理由吗?”
“我……”新一一时语塞。
“任何事情都得分正反两面来看!遇到这么小的一件事就逃避,可不是我工藤优作的儿子,还是说你对自己没有信心?要知道,人活着才有希望!”优作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新一的肩膀。
“爸爸!我懂了!”迷茫的眼神恢复先前的自信,心中的阴霾也因父亲的话消失的无影无踪,重拾自信的新一正朝兰的病房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