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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红豆杉 担心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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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红豆杉
白心落榜后没有选择去读专科,她觉得欠父母的太多,况且哥哥还在读大学,爸爸身体也不好,于是白心选择了打工,从这一年她告别了朝华告别孟非非也告别了家乡,那一年她背上行囊来到S市,遇到了生命中第二个重要的男人陆杉,也遇到了生命中第二个死党于梅。陆杉是白心的部门主管,人白白净净有点洁癖从不发火,白梅对陆杉的感觉很好,但刚开始仅仅是感觉好而已。经常和哥哥通电话的白心听到爸爸心脏病很严重几乎要等着换心脏的时候一个人坐在前台哭了,陆杉走过来看着她问怎么了?白心看着这个给人感觉温暖的大男孩哭的更伤心了,两人似乎成了朋友,但又似乎是白心将这个男人当做了倾诉对象。渐渐的白心觉得如果这样一个老实而温暖的人拉回家做老公应该不错,于梅说陆杉是闷骚型的,白心怎么看都不像。于是久而久之陆杉成了白心的男朋友。老爸老妈来上海给老爸看病时看到了陆杉,老爸老妈说小伙子不错可是穷了点,白心说我要培养百万富翁不要找百万富翁,于是老爸老妈看着老实的陆杉,笑着也没说什么。不久白心怀孕了,白心拿着验孕棒告诉陆杉自己怀孕了时陆杉没有说话,第二天一早陆杉睁开眼睛第一句话是:“万一这胎是个女儿怎么办?”白心踹了陆杉一脚:“你妈不是女人?我不是女人,女儿怎么了?”
白心依旧没心没肺的过着自己的日子,怀孕第三个月的时候,白心告别了需要长期站立的工作做起了全职小女人。因为陆杉工作忙,而且家在遥远的C市所以白心陆杉没有办手续没有买房没有买车没有办手续没有拍婚纱照甚至没有婚礼。白心无聊时会去看于梅,于梅问白心:“陆杉下班还是那么晚吗?”“恩,工作忙,谈恋爱时说我要是怀孕了会天天陪我散步,现在连偶尔也偶尔不了啊。”“你不担心?”“担心什么?男人嘛要是真在工作你怀疑来怀疑去,他会烦你,要是真在外面有什么,你还是对他好他会愧疚的。”“你什么时候感悟这么深了?”“我这叫自信。”于梅很纠结这个大肚子逛起街一点也不觉得累,虽然她知道她不爱逛街通常想好什么去找来买完就走。
白心老爸的病终于确定下来,左心室关闭不全需要做手术,白心决定要老爸来S市做手术,虽然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S市的医疗条件和水平都比家乡好太多,用哥哥话说至少医生做这类手术做的多,孰能生巧原来所有行业都是一样的。老爸来做手术住院的日子白心很幸福因为可以天天见到爸妈,白心挺着大肚子在医院和自己住处间来回奔波乐此不彼,那么一天初夏下暴雨,白心刚下车走到一半雨很给面子的跟了过来,白心小跑到医院门口时看到等在那的妈妈,妈妈眼里尽是心疼,有时候白心喜欢忽略这种心疼,因为她知道她辜负了很多爸妈对她的爱。白心是不幸的因为当初的重男轻女被自己亲生父母遗弃,白心又是幸运的,因为上天给了她另外一对深爱她的父母。其实白心的性格缺陷很多,她很消极,总觉得生来被人抛弃的,从什么时候开始从知道自己身世或者从和朝华分手。
白心老爸做手术之前乘着白心妈妈不在握着白心和她哥哥的手:“我要是上手术台下不来了,其他的我都不操心,就是你妈,你们要叫她再嫁,跟着我,我两次大手术,你妈操碎了心,你妈不容易一定要让她找个好人再嫁了。”哥哥哭了,白心没有哭,哥哥问她你不担心爸爸吗?白心说:“有什么好担心的,爸爸会好好的,我要是也哭到好像他真的是病的不行了似的,这年头S市的心脏手术和阑尾炎手术是一样的。”其实白心自己也几夜没睡好,可是人总要坚强。爸爸进手术室的六个小时是白心这人生中最漫长的六小时,陆杉陪在白心旁边,白心和哥哥陪在妈妈旁边,妈妈的眼泪像关不上闸的水龙头,记忆中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妈妈和爸爸吵架哭过一次后再也没见过妈妈哭,白心哽咽着对妈妈说:“妈妈别哭了,爸爸不会有事的。”。白心的爸爸因为十年前做过肾脏切除手术,其实这个手术对于他来说还是很危险的,其实说起白心的坚强,倒不如说是她的无知更多,不然比白心坚强的多的学医的哥哥又怎么会比她先哭。白心爸爸手术中急救一次,据说是心脏手术需要体外循环而体外循环会对肾脏造成很大的负担,所以只有一个肾的父亲能挺过来医生和哥哥都很欣喜,手术最后成功了,白心的心也放了下来。
一个月后白心的预产期快到了,她跟着陆杉回了陆杉的家陆杉的家很远,两层木楼。陆杉的爷爷奶奶和妈妈都是很善良的人,家里其他人也很友善。半山腰的屋前白心看到了最美的风景,雨后对面的山还掩在雾的面纱里,门前的树上绕着不知名的藤而几只凤尾蝶正绕着藤翩翩起舞,在这个被水泥掩盖了大半个地面的年代这样的风景是白心见过最美的,看着陆杉在家砍柴挑水她觉得日子温暖而幸福。白心是个吝啬的人当然仅限于打麻将,输个50白心已经心疼的不得了,几个亲戚看出了白心的乐趣,于是在她待产的日子里陪白心玩着不打钱的麻将。一天下午白心还在打麻将突然觉得肚子疼,去趟厕所见红了,白心回了家因为天已经晚了没车去医院,白心想想也许还没到生的时候,从晚上八点白心的阵痛越来越厉害,白心疼了一夜,陆杉牵着她的手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陆杉叫了车把白心送到了医院,白心喝了点牛奶吃了块巧克力,躺在产床上,白心是个烈性子的女人,在生孩时也是咬着呀愣是没叫出声,身边的陆杉握着白心的手,看着白心的汗一滴一滴落下,白心看着陆杉紧皱的眉头,弱弱的问了句:“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挫啊。”那是白心和陆杉一起看的东成西就电影里台词,陆杉笑了。四个小时最终医生说生不了得剖腹产,最后叫了县城医院的救护车,来回路上又是四个小时,剖腹产时当听到孩子的哭声,白心问了句儿子还是女儿,医生说女儿,白心便终于累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