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朗侦探故事集》mauri

12、土豆色拉盘 “Meli

　　来访的是Felix和他的妻子，以及Muller夫妇。我发现Muller夫妇很登对，都是烟鬼，也都喜欢喝酒。

　　晚会的女主人Melissa摆好了桌子，她丈夫则在烧烤。大家开怀畅饮，一杯接一杯，所以很快晚会变得吵杂。

　　“Tolle，你就不能把工厂移到上海去吗？我在厦门都快闷死了。”Solveig开始叽叽喳喳的抱怨了。

　　“在上海的外国的人都住在一个特定的区域里，非常漂亮。他们有自己整洁的店铺等等。他们从来不和本地人接触。”她开始幻想。

　　“我不知道还有这种地方，”Felix边说边点了一根烟，“我从来没有住在与世隔绝的地方，即使是在苏丹和埃及。真不敢想象住在被一群护卫围着的围墙里面，围墙上还要插满了碎玻璃。听起来很愚蠢。”

　　老实说，我经常觉得奇怪为什么外国人在中国总是希望把自己藏起来。也许是因为历史的影响，中国刚开始开放的时候外国人只被允许住在一定的区域，慢慢的可能就变成习惯了吧。

　　Muller很快就开始醉晕晕了，谈起了中国内地有13亿人口的严肃话题。他妻子摇着头，又点了一根烟。

　　“别提那，亲爱的。如果他们听到你胡说的话，会取消你的签证的。”

　　“是，是，但是你想想看，”HalMuller用浓浓的声音说：“你在这里真有见到那么多人吗？”

　　“看在老天得份上，当心你说的话！”

　　我试着改变话题：“知道吗？我被邀请去参加明天的一个化妆舞会。”

　　“什么？听起来很不错。阿哈，有人速度很快嘛！”Tolle说。

　　“事实上是你的实习生，李小姐。”我说。

　　Tolle和Muller大笑起来。

　　“那个小灰麻雀？不过换个角度来看，这里很平等，女士也可以主动邀请。”

　　“平等好啊，非常好！”Felix边说边色迷迷的舔了舔嘴唇。“这样你就有一本唾手可得的床上中国字典。”他老婆蔑视的看着她，他则耸耸肩膀。

　　Solveig又说话了。这回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可恶，虽然她试着让自己听起来很无辜。她已经喝了两瓶玛格丽塔酒，太多了。

　　“Tolle，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我们有时候想知道当你给总部写报告的时候，你到底隐瞒了多少？”

　　一瞬间，气氛像冷空气一样冻僵了所有人。这个暗示非常恶劣，隐瞒意味着他把老板蒙在鼓里，给他报假账。这样做的结果是老板误认为这边形势大好，大把大把的投钱进去。然后他就可以继续过着奢侈的生活。

　　每个人都神情紧张的看着Tolle.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究竟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Nisse打破僵局，说：“看在上帝的份上，Solveing，住嘴……”

　　但是Solveig看起来像在挑衅：“我说得很明白了。公司一直严重亏损，但是你的工资却一直涨，还能安排如此慷慨的晚会，甚至还能在法国买个城堡。我只是想知道这些你都是怎么做到的？”

　　“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答案的，女人！也许是最后的答案！”Tolle压低声音，眼神阴沉。他想站起来，但是起来一半的时候顿住了，椅子倒在地上，他的嘴唇变成了紫色。

　　“Melissa，我心脏的药……”他拼命得喘着气，然后倒在装有土豆的色拉盘里。两瓶威士忌酒滚落到地上，打碎了。

　　Melissa冲进房子里去。Muller摊在椅子上打瞌睡，他老婆喝光了杯子里最后一滴酒，然后点了根烟继续抽，根本不管倒在沙拉盘里快死的Tolle。其他人也都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Felix则看起来好像已经置身在他挚爱的兰花丛中了。

　　“车钥匙在你是吗？”Solveig冷冷地问Nisse，然后朝房子里走去。突然间她在暗处停了下来，慢慢的转过身来，眼神空洞，笑得怪异。我想我看到了她头上带着花环，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出殡用的花圈。然后看见她的脸变成了死人面部模型，这着实吓了我一跳。更奇怪的是，其他人都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