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囚城》秦玉白

2、第二章：联姻人选

　　“小姐，小姐，你想什么呢？”碧泉在一旁瞅着我。

　　“没什么。”我表面上虽是不动声色，可心里却已是波涛汹涌。

　　“对了，小姐，老爷说让你去书房，好像要和你商量一下联姻的事呢。”

　　商量？身为官宦子女的婚姻大事完全是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决定的吧，哪里能用得上商量这二字？

　　“既然爹爹找我，那就走吧。”起身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跟着碧泉向书房走去。

　　碧泉天性开朗，和我也亲近，这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倒使我没心思去想在雪山里只相处一天便让我念念不忘的那人了。

　　“对了，小姐你听说了么？据说那联姻的人选本来是大小姐的，可不知怎的就变成二小姐你了，这哪有长女未嫁次女先嫁的道理啊，所以碧泉猜想中间一定有什么蹊跷！”

　　想不到一向神经大条的碧泉也会瞧出其中的不对劲，不过即便如此，凭我一个庶女的身份又能改变了什么呢。

　　“碧泉，管好你自己的嘴！”虽说碧泉和我关系一向亲近，可是这是在府中，人多口杂，难免被有心人听去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碧泉心知我是为她好，在我呵斥完之后一路上倒也是安静了不少。

　　“小姐，书房到了。”

　　“恩，你先回清风苑吧。”我看着碧泉走后才推门进了书房。

　　“爹爹，女儿来了。”

　　“来了就坐吧，妍儿，在这府中呆的可还习惯？”

　　说来也讽刺，只因我娘生我那年难产去世，而大夫人就借机说我命里带煞，要求把我送到乡下，不能留在府里，而秦华居然真的听了大夫人的建议，把我送到了乡下由一个奶妈照顾，秦府尽管每月都会给奶妈银两，可奶妈却全部装进了自己的腰包，一直到三个月前我才回府。

　　“随遇而安，妍儿并没有任何不适。”秦华这个老狐狸，当真以为我到今日这步还不知他打的是什么算盘么。

　　“那就好，那就好，都是爹爹亏欠了你啊。这么多年一定受了不少苦吧。”说完，居然还挤出了两滴眼泪，果然，在官场混久了演技也和戏子有的一拼了。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是身为官臣子女应该做的，况且这么多年，奶妈待妍儿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不愧是我秦华的女儿啊，唉……”我看着秦华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就是不说话，知道他是要说联姻的事了，也知道他在等我给他个台阶下。

　　“爹爹有什么话要对妍儿说么，看爹爹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莫非是有什么棘手之事？不知可否和妍儿说一说？”

　　秦华又摸了摸眼泪，开口道：“皇上前几日说要和邻国联姻，其他官员家的子女不是已有家室就是年纪尚小，不宜婚配，选来选去，就只剩你和你大姐以及你三妹了，可你大姐心高气傲，又怎会同意远嫁他国，而你三妹她早已心系太子，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如今，就只剩下你了，可妍儿才回府不长时间，为父，为父…唉……”

　　听完他一番冠冕堂皇的话，我不禁冷笑，这选谁联姻还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么，舍不得便就是舍不得，找什么借口。

　　谁人不知那邻国三皇子是个酒囊饭袋，已调戏宫女、歌舞伎为乐，府里整日歌舞升平，嫁过去恐怕也是要守活寡。

　　“爹爹不必担忧，大姐天生聪颖，嫁给那三皇子岂不是委屈了大姐，三妹既然心有所属，又岂能棒打鸳鸯，既然如此，这联姻便由妍儿去吧。”

　　“委屈了妍儿了，爹爹有愧于妍儿啊。”

　　“爹爹不必愧疚，这是妍儿应该做的，爹爹，妍儿今日身体多有不适，变先下去了。待那联姻的日子订好了，在通知妍儿便可。”

　　懒得和他虚与委蛇，在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我便回了清风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