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监狱记事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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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品安全问题告一段落后，又一个问题接踵而至——派系划分。
海贼们按照出生地自发地结成了自己的圈子，虽说结盟什么的在这LV.6没什么实质性好处，不过人类天生就是群居性生物，海贼亦不能免俗。
这圈子是按照出生地划分的，像朔洵的室友史基凭借着他的实力刚进来不久便当上了“南海联盟”的头头，所以这个圈内的海贼们看在史基的面子和他欠朔洵的那个承诺的份上明智地没有对朔洵这个看上去就很弱的新人进行例行的语言羞辱。
而既然一向爱当出头鸟的南海海贼们都安分下来了，其他几派自然没有跑去向个小鬼头耀武扬威的兴趣。
本来朔洵和这帮海贼们是相安无事的，可不知是哪个白痴就向朔洵问起了他的出生地，朔洵觉得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遂随口一说：“我是玛丽乔亚出生的。”
于是麻烦就来了。
圣地·玛丽乔亚是世界政府的所在地，然而真正会在当地出生的只有一种人，天龙人。
这本是不成文的常识，但是并没有人告诉过朔洵，因而他产生了误解以为玛丽乔亚只是个政治意义比较特殊的地方，其他也没什么稀奇的。
“玛丽乔亚？所以说这小鬼是天龙人啊？”
“天龙人？不是因为有法外豁免权所以到处为非作歹甚至比我们海贼还嚣张吗？”
“高高在上的天龙人也会有到这LV.6的一天？真意外啊，哈哈哈哈……”
“听说天龙人都是内部通婚的，小鬼，你该不会是是因为兄妹相|奸生的种吧？”
“不不不，兄妹相|奸哪能长得这么好，肯定是他老爹强|暴了哪个大美人吧。”
朔洵心中暗道不好，察言观色，谨言慎行，本来是打算在这身体还很虚弱的时期宁愿无聊点也要一直这么做的，真可惜，一招不慎啊。
现在贸然反驳其他人的羞辱只会让事态更恶化，沉默以对固然可行，但恐怕日后他的处境将更加不利。
史基没有参与到对他的嘲弄中，但也并未加以阻止。
怎么办？要史基出面镇压吗？
啊，对了，反正大家都群情激愤着，他只要再加把火，稍稍转移一下火力，最后隔岸观火岿然不动不就有好戏看了吗。
在监狱里，只要你想，总会有数不尽的乐趣等着你去发掘。
于是朔洵的再次开口让事态变得更加失控，正看着囚犯们互相人身攻击的好戏的朔洵余光扫到升降梯处，随着一团雪茄烟雾一起从中走出进入无限地狱的正是神色暴虐的监狱看守长，希留。
对于这个嗜好虐杀囚犯的看守长，LV.6的犯人们很聪明地集体沉默了下来。
希留扫视众人一圈后道：“刚刚不是还热闹着吗，怎么，老子一来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了？算了，老子没什么耐心跟你们耗，识趣的话赶紧把带头的供出来，老子心情好的话今天就放过你们。”
希留话音还没落，众囚犯已集体对朔洵行了注目礼。
朔洵额角不明显地抽了抽，将那群卖狱友的家伙们的脸一个一个记在了心里，来日方长，他总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希留看向朔洵，咬着雪茄懒懒开腔：“有什么想解释的吗，雏儿？”
朔洵边观察着希留的神色边斟酌着用词道：“问题不是我想不想解释，而是看守长大人您想不想听才对，显然您现在不想听，那么我就不浪费您宝贵的时间了。”
希留示意随行的狱卒将佩剑递给他，情绪似有缓和，连自称都变了：“我讨厌自作聪明的家伙，但真正的聪明人就另当别论了，今天的骚动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只要你敢接我三剑，如何？”
朔洵敏感地注意到希留的用词——“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希留这话针对的就是他，然而换其他任何一个狱卒来看的话怎么都会认为责任是在其他那些吵闹的囚犯身上的，这句话是看穿了他小把戏的希留对他的警告。
想到这里，朔洵失笑道：“既然看守长大人您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是没机会拒绝的不是吗。”
表面上朔洵看似游刃有余，但他内心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希留这种粗中带细又不按理出牌的家伙他最讨厌了！
之前朔洵从特里那里打听到了希留的一些基本情况，其中一条就是他的剑术十分高超，甚至能和拥有恶魔果实能力的能力者势均力敌。对方的要求很明确，是‘接下’三剑，那么也就是说，朔洵躲避是不算数的，他需要的是利用目前自身的有限资源抵挡对方的招数。
原先一直嫌累赘的海楼石手铐可不就是该用在这时候的嘛！（才不是啊！）
希留在监狱里拥有很高的权限，其中之一就包括可以让犯人暂时在该楼层自由活动，不过手铐当然是不能摘下的，这倒也称了朔洵的心意。
其他囚犯投注在朔洵身上的目光与看死人无异，侧面印证了希留实力之强。
调整好呼吸后，朔洵压低身子，因身高差距悬殊而不得不仰头注视着希留的一举一动。
第一剑劈下时，朔洵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反而是身体下意识地做出了举高双手的动作才救了他一命，可饶是如此，劈在了连接手铐的锁链上的长剑竟在硬度堪比钻石的海楼石锁链上留下了裂痕，眼看着就不能用了。
朔洵看了出来，希留的剑术要诀就一个字：快！
没空管手腕处的剧痛，朔洵选择当机立断地闭上眼，杜绝视觉带来的误判，同时屏住呼吸，努力感受周围空气的微小流动，并大胆地对希留的下一步行动进行预测，这次他抢在了剑落下前使出了一招空手接白刃，可锋利的剑气依旧划断了连接铐环的锁链，没入朔洵的右肩，带起一阵血雾的同时顺带也削掉了朔洵的一大撮头发。
强忍住即将到口的惨叫，朔洵咬紧牙关，默念着，还有…最后一招！
第三次希留改劈为刺，剑锋处似有风雷之声，听着就觉得威力无匹。
这一次，没有退路！
朔洵堪堪在剑锋碰到皮肤之时一跃而起，撞入希留怀中，在对方反应过来前的那一刹那点住了他的两处大穴。
希留僵硬地顺应着朔洵的冲撞带来的惯性作用仰面向后倒下，朔洵则向着反方向一个后空翻堪堪落地。
虽说第三招朔洵算是躲避再反击而不是接住攻击，并且就目前形象而言绝对是手腕和肩膀还在淌血头发又缺了一撮的朔洵比较挫，不过过招的结果已经很明确了不是吗？
朔洵体味着胸腔里心脏快速的跳动，渐渐从生死一线的刺激感中回过神，他这才睁开眼，长长地舒了口气。只见他用没受伤的左手勾起自己幸存的一缕长发似是感慨道：“我果然最讨厌这种有生命危险的比试了，自己的性命果然还是自己掌握最放心。”说着甩了甩自己还在不断渗血的手腕，接着对围着希留不知所措的狱卒们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道，“我想申请去医务室包扎一下，能劳烦带个路吗？”
狱卒们听后下意识地望向了希留，复又将惊疑不定的目光移回朔洵身上，朔洵耐下性子解释道：“看守长大人没什么问题，躺上两个小时左右就能动了，所以，拜托现在带我去止血包扎啊！”
“还磨磨蹭蹭的干什么，一群废物，连去医务室的路都不会认了吗？”
希留的话总是特别中用的，不一会儿被抬着的希留和血已经流得差不多了的朔洵就被送到了医务室。
值班医生特里检查完两人的情况后当即就对朔洵长叹了一口气道：“你的身体本来就因为发烧和食物摄入过少的原因处在虚弱状态，现在又因为右肩处的伤口太深造成了失血过多，更糟的是你的血型是F型，这里已经没有F型血的储备了，抱歉，我救不了你。”
朔洵本来就很白的肤色现在更是惨白一片，他竭力维持着意识清醒，向特里抱怨道：“欸？那我要因为失血过多这种听上去很不华丽的理由死掉吗？医生，就不能换个更帅气点的理由吗？比如一出生就患了不治之症的可怜孩子努力和病魔作斗争最后虽然输了但还是带给了大家很多正能量之类的……”
特里闻言抽了抽嘴角，瞪着朔洵道：“比起你的命你更关心死法啊！好啦好啦，我帮你编就是啦！真是的，不知道是哪辈子欠了你的！”
朔洵抬起没有受伤的左手扯住特里的白大褂下摆道：“还有，记得下葬之前把我的发型整理好，短一点也无所谓了，可头发缺了一撮的样子太难看了。”
还没等特里回答，一帘之隔的病床上便传来希留依旧气势凌人的声音：“人还没死呢急着交代什么遗言，臭小子！喂，医生，我正好是F型的，赶紧给他输!”
“看守长大人，您不辞辛劳的把我砍成这样现在又要输血救我，有意义吗？”朔洵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随着去为输血做准备的特里的离开变得越来越虚弱了。
希留的笑声和话语还是那样满载恶意：“你那么聪明，可别告诉我你猜不到我打的什么主意，前天龙人阁下。”
按压了一下自己手腕处的伤口，用疼痛来驱走睡意的朔洵拼凑出了希留想要的答案：“如果把这个推进城视作一个王国的话，你是以暴力统治着这个王国的暴君，我就是给你的王国带来骚乱的那个自我意识超强的不和谐因素。之前在LV.4的刑房那次，你就已经察觉到我的行为给那些犯人带来的影响了。所以，不管我进来以前是什么身份，我要是不安分一点服从你的管理，你随时可以要我的命，而我要是讨了你的欢心的话，我不仅可以保住性命，你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让我在这里过得很不错。你就是想让我明白这点。”
希留对此做出的回答是：“正解，小鬼，我说过，我讨厌自作聪明的家伙，但我对真正的聪明人是期待的，其实你也看出来了吧，我和你是同类啊，我们都喜欢把自己放在指挥者的位置上掌控全局，一样漠视人命，一样对自己够狠，这样的前提会让我觉得让你臣服很有挑战性啊！”
朔洵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心想果然看人不能只凭第一印象，当时他对希留“简单粗暴明了”的评价此时正一遍又一遍地扇他耳光。
他咬牙说完了意识清醒前的最后一段话：“我是个彻头彻尾的个人主义者，要我围着你转，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看守长大人。顺带一提，你是我最讨厌的类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监狱记事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