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绝世仙师》安南一隅

24、24 东方绵阳始

　　“抱歉，我只是太激动了。”闻人渊嘴上说着抱歉，但黑亮的眸子里却绽放着夺人的光芒。
　　东方绵阳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走吧，去找钥匙。”
　　此时两人从进来到现在已经有两个时辰了，虽然时间还充裕，但是这里诡秘莫测，还是早点上去为好。

　　闻人渊点了点头，朝着离现在这扇石门最近的藏有钥匙的地方走去。
　　两人走到一个石壁前，东方绵阳朝旁边退了两步，闻人渊蓄力朝前方轰出一掌。
　　“嘭——”
　　巨大的声响没有在湖底迷宫中引起任何动静，两人的面前出现一间昏暗的石室，对视一眼，闻人渊第一个进去，隐隐的用半个身子挡着身后的人。

　　石室里仅亮着一盏长明灯，灯火被进来的人来动的气流吹的微微摇摆了一下，长长的烛影投放在下方的黑色长条状石碑上，有一种诡异的庄重和肃穆。
　　东方绵阳把目光放在横躺在地上的石碑上，旁边的闻人渊已经将上面刻着的字念了出来——【龙凤之争，冤魂无数。天帝不忍，取千丈黄泉之石，镇六合八荒，以警后人！】

　　上面刻着的字迹已经不知历经多少岁月，痕迹都有些模糊了，闻人渊道：“朱雀族和神龙族大战，是万古大陆广为流传的神话传说，据这石碑所言，难道是真的？”

　　“镇魂石……”没有接话，东方绵阳难掩惊讶的伸手摸向那块石碑。

　　“轰——”
　　东方绵阳只觉意识海被猛烈的撞击了一下，四周的一切都开始扭曲起来，就像往一块整齐的布上一抓弄出来的褶皱痕迹。

　　场景转换，他现在身处在一片虚无的长廊当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一切都是静止的，长廊边上是一幅幅画卷，随着东方绵阳的观看而变换着。

　　第一幅图是在一间房间里，床上躺着一个肚子隆得高高的女人，表情痛苦，周围站着一些面色焦急的人，随着时间的推移，画面中的女人表情一松，周围人一个个都露出笑意，其中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婆从女人身下接过一个皱巴巴的小小婴孩儿，婴孩儿憋红了脸，大声的哭泣着——与周围人的笑声成了鲜明的对比。

　　接下来的图是那小小婴孩儿慢慢的成长，从婴儿长成少年，从少年成长为青年，再慢慢地变成一个迟暮的老人，那些图勾画了普通人的一生，结婚生子的喜悦、亲人故去的哀痛、送别友人的不舍、生死由天的无奈，最后一张图是一道透明的魂魄，痴痴的站在窗外望着屋子里正在生产的女人……

　　一切又回到了最初。

　　这些画面带有蛊惑人心的力量，仿佛画中的人就是站在画外的你，你的生老病死，你的爱恨别离。

　　东方绵阳平淡的看着这一切，等到最后一幅画面从眼前消失，空间还是那么安静。
　　他气定神闲的站着，仿佛料定了会有人搭理他一般。
　　果然，没多久，虚空着就传来一道飘飘渺渺的人声：“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取蕴，是为轮回八苦。”

　　那声音轻轻柔柔的，却有着直接透过耳膜，送达到大脑神经的作用，让整个大脑无法思考，只是回荡着这个声音。慢慢的，虚空也不再空虚，东方绵阳只觉得眼前一花，他就置身于另一个地方了。这里很像传说中的仙境，远处是被雾气半遮半掩的灵山，近前是一片花瓣飘洒的林子，屏息间，听得见仙乐飘飘之声。

　　可这些以仙境为蓝本营造出来的环境，只要一低头，便全部被破坏了。
　　原因无他，只因脚下就是九幽黄泉！
　　踩着的是阴冷的幽冥道，脚下是怒放妖冶的彼岸花，手持锁链的阴差面无表情的在前面走着，后面跟着的是一路形状凄惨的游魂野鬼。
　　无数惨白的手从黄泉水中伸出来，三生石上仍然是只有一个观众的场景回放，孟婆端着一碗汤等在奈何桥边，笑着问你，回去还是过来？

　　对比太强烈，连带着这飘渺的仙境也变得诡异起来。
　　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广袖华服，金冠束发，整个人威严高贵，仿佛天生就应该高人一等，冷眼看尽浮华。东方绵阳始终看不清他的脸，他的目光也没有停留在东方绵阳的脸上，或许是投向远处的虚空，又或许是放在虚空之外，他说：“女娲后人，你为何来这？”

　　东方绵阳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腓腓说过，东方家族是女娲后代，那个“女娲后人”说的就是他。对待强者，东方绵阳从来都是尊敬的，当即恭谨的回答，没有说谎，“为了锻神宝鉴。”
　　对方眯了眯眼睛，似乎是回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锻神宝鉴啊……哼，那家伙藏私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还是要被拿走了。”
　　东方绵阳不知道他说的“那家伙”是谁，也知趣的没问。

　　那人又把目光放在东方绵阳身上，盯了他好一会，才接着开口道：“你原先不过是个半魂，如今也不算完全融合，既然能见到我，必然是天道指引，就让我来为你添最后一把火。”
　　东方绵阳茫然：“前辈，什么是半魂？”
　　那人道：“不要叫我前辈了，自我被困在这开始，已经数万年没有人叫过我的名字了，你就换我一声梓檀吧。”顿了顿，方才继续说：“所谓半魂者，魂魄一分为二，不在同一时空，彼此并无任何牵绊，若在同一时空，必然合二为一。”

　　东方绵阳瞬间就抓到了关键词，时空！也就是说不论是现代的“周明”还是万古大陆的“东方绵阳”都是一个半魂，而他会重生到东方绵阳身上，并不是一个意外，而是因为两个半魂不能同时存在于一个时空，所以他并不是重生，而是融合！

　　难怪他会有这个“东方绵阳”的所有记忆了，可是为什么取得意识的是他？从记忆中他看的出原本的“东方绵阳”是个没有主见的废柴，这和他的性格是完全不同的。那么，会不会有哪一天那一个“东方绵阳”的意识就会出来成为主导思想？

　　于是他十分担忧的开口：“前……呃，梓檀，那另一个半魂的意识还会苏醒吗？”
　　梓檀笑了笑，慢悠悠的回答：“融合之后，他就是你，你就是他，何来另一个之说？”
　　这意思是只要他帮自己将魂魄融合完之后，就没事了？东方绵阳连忙道：“那就多谢梓檀了。”
　　言下之意，是希望他早些帮自己融合灵魂。

　　岂料，梓檀只是挥了挥广袖，示意东方绵阳不要着急，“这个我自然会做到，难得有个人来陪我说说话，那些事你先不要着急。”
　　东方绵阳：“……”作为一个数万年没有说过话的……（好吧原谅他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东西。）不应该连话都不会说了才比较正常么？

　　仿佛有读心术似得，梓檀道：“我并不是魔。”而后仿佛解释什么似得，“也不是仙，这么说也不对，我曾经是个仙。”
　　非仙非魔，难不成是个人吧？东方绵阳搞不懂他的意思，索性也不开口说话了。
　　梓檀大袖一拂，平地便出现了一套桌椅，他兀自坐下之后，又招呼东方绵阳过来坐。
　　东方绵阳睨了睨底下正上演地狱十大酷刑的“地板砖”，对于“坐下”这个动作十分的抵触。
　　梓檀笑了笑，又是一挥，底下那些场景就不见了，见东方绵阳抬头看他，他道：“其实仙界和幽冥也没什么差别的，变成什么样子也只是上位者的一念之间。天帝好面子，听到那些凡人编造的仙境被口口相传之后，便把仙界整饬的好看些，地府里的人品味猎奇，故意要引起凡人的畏惧之心，幽冥于是也就是你所看到的那样子了。”
　　东方绵阳一阵大汗，这人说的还真有趣。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就像世人总觉得神仙就应该要住在仙气飘飘的地方，厉鬼就要困在阴暗恐怖之地一样。
　　其实有能力的人想变成什么样子都可以，不过是为了迎合凡人的乐趣罢了。
　　想到这，东方绵阳直言不讳的说道：“那这样说来，仙魔都不过是一场戏，演给凡人看的戏。”

　　梓檀闻言，惊讶的看了东方绵阳许久，突然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声：“哈哈哈！有趣！有趣！你说的没错，什么仙、什么魔，都是一场戏！一场戏啊！”
　　良久，那人停下了笑声，只是眼角眉梢还带着散不去的笑意，他扬手接住飘下来的一片鲜绿色的叶子，弹指间，就变出来一杯热气腾腾的茶，他说：“想喝我茶的人不少，我却很少泡茶，如今，想泡茶了，能品的人只有你一个了。”
　　东方绵阳双手接过，朝他点了点头，“多谢。”呷了一口茶，这茶初时清淡如水，咽下去之后，又觉得唇齿留香，他赞叹了一句：“是好茶。”

　　梓檀轻笑一声，慢慢的脸色也淡了下来，又变成了那副高不可攀的模样，他道：“你是第一个敢如此平淡对我的凡人。”

　　东方绵阳不语，只一双清透的眸子不卑不亢的看着梓檀。
　　梓檀眼神一下子又变得飘渺起来，就如同他的脸一样，依旧看不清，他身体的一切都融进了周围的环境，只余一双沧桑睿智的眸子留在虚空之外。

　　他说：“你也知道了，这是镇魂石里面。我的魂魄被一分为六，或许永世都出不去了，又有谁还会像以前那样对我呢？”
　　言语中微微的叹息，但也只是带着人事变迁的感叹，并没有多少不平。

　　想了想，东方绵阳终于开口：“那你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面？”
　　“其实告诉你也没关系，”他道：“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东方绵阳扯了扯嘴角，果然说半句留半句的人最讨厌了。

　　两人闲扯着一些有的没得，东方绵阳有些不耐烦了，虽然他尊敬前辈高人——可这人话痨到怎么都没有前辈高人的风范吧？
　　时间过去，也不知道闻人渊怎么样了，若卷轴失效，拿自己岂不是要陪这个人扯一辈子的谈？
　　想到这里，东方绵阳道：“我与朋友一同来的，若还不归去，恐他担心……”

　　“唔，让我看看你那位朋友，”他仿佛没听懂东方绵阳话里的一丝似得，扬手朝半空中一挥，那里就出现了一面镜子，镜子里赫然是刚才那间石室。石室中东方绵阳保持着触碰石碑的姿势，而闻人渊怎么叫东方绵阳都叫不醒，在一旁急的不得了。“你这位朋友竟然得了锻神木的滋养，血脉虽然稀薄，但也了不得了。那家伙向来性子怪，也不知道你那位朋友的祖先怎么得了他的青眼。”

　　这回东方绵阳明白了，那家伙指的竟然是锻神木。

　　“不要担心，这里的时间比较慢，不会耽误你太久的。你不是想得到锻神宝鉴吗？我可以帮你的。”梓檀又道。

　　东方绵阳有些不相信对方有这么好，梓檀看到他怀疑的眼神，叹了一口气，“你别多想，我如今又不能对你做什么，只是一个人寂寞太久了。”
　　东方绵阳心中微软，一个人呆着，确实寂寞。
　　见他脸色缓了下来，梓檀舒了一口气，“这样就对了，我又不要你多少时间，还可以帮你找到你想要的，你只要陪我说说话就行啦。”

　　东方绵阳平日并不是一个话痨的人，如今碰到了一个话痨老古董，也只能敷衍着应付着。那人拉着东方绵阳又谈了许多事，也要求东方绵阳讲了许多关于他上一世的事，十分惊叹于现代的高科技。

　　中间，东方绵阳又问到他刚进来镇魂石里时看到的那一幕幕是什么意思，梓檀轻描淡写的解释道：“镇魂石是女娲所炼，你是她的后人，你的血脉可以引发一些镇魂石的记忆碎片，那些不过是女娲镇魂的初衷罢了。”
　　东方绵阳不解，“镇魂的初衷竟然是轮回？”

　　梓檀直视他，道：“我知道你也是个不甘于轮回的人，但是你要记得，轮回即是虚无，虚无无处不在，你又如何打破？天地间，仙魔人鬼妖，那个逃得开轮回？”

　　东方绵阳不答，将这个话题揭过，“锻神木和功德塔为什么要隐世，又为什么要一起出来，可有什么深意？”

　　梓檀眯了眯眼，仿佛是在搜寻数万年前的记忆，片刻，他才道：“朱雀族和神龙族那一战，波及范围实在广，几乎所有的仙和魔都消失了，万股大陆成了人类的天下……锻神木和功德塔是混沌时期就一直存在的先天神物，在仙魔大战中保持中立，大战过后，就一同隐世了。或许，现在他们不甘寂寞，所以又出来了吧，毕竟是数万年没见过面的老朋友了。”

　　东方绵阳：“……”怎么我一点都不相信你说的话？

　　见东方绵阳不相信自己，梓檀又笑了起来，“开个玩笑而已……危及整个大陆的安全时，那两个家伙才会出手，万古大陆……这回恐怕是真的出大事了。”

　　“仙魔都没了，谁有那个能力捣腾出这么大的事？”

　　梓檀站起来，拍了拍东方绵阳的肩膀，意味深长的道：“本身的力量强大并不多可怕，可怕的是灵魂——人类，从来不是一个弱小的种族，人类的野心，也是他们灵魂深处最可怕的东西。”

　　东方绵阳嗤了一声，“说得我好像不是人类一样。”
　　他表面上虽然随意，但心里的不安却被一点一点勾了出来。

　　梓檀也没在意，转了话题，“我帮你融合灵魂。”

　　东方绵阳点了点头，任由他摆弄。

　　整个过程简直没东方绵阳什么事，充其量只是让他睡一觉，做了个梦罢了。

　　梦里是“周明”和“东方绵阳”的所有经历，走马观灯的看玩，东方绵阳觉得脑海里面有两个小人，一个是冷情寡淡的周明，一个是软弱没主见的东方绵阳，两个小人慢慢的抱在一起，两股不同的性格也融合了起来。
　　最后虽然还是“周明”的意识在主导，但不可否认的是，“东方绵阳”的性格也些许影响了他。
　　但不管怎么说，以后他就是东方绵阳，唯一的东方绵阳。

　　东方绵阳睁开眼，就看到一脸笑眯眯的梓檀——虽然他根本看不清这个人长什么样，但是他就是觉得他此时此刻就是笑眯眯的。

　　“等会儿我会把你们直接传送到其余镇魂石所在的地方，这些镇魂石就是打开石门的钥匙……你们拿到锻神宝鉴之后，就帮我把这些镇魂石合在一起，可好？”梓檀道。
　　东方绵阳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其实拐了这么多弯，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梓檀不自然的咳了两声，“咳咳，也不全是，至少和你做朋友也是我的目的之一。”

　　周围的景色慢慢淡开了，那种诡异的扭曲感又出现了，不过一晃神的功夫，东方绵阳就又出现在了那个石室里。

　　而镇魂石里面的梓檀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忘了说，皱着眉头，良久也没想出来，他无奈的笑了笑，果然一个人呆的时间太久了么？无聊的记忆都开始出现问题了。

作者有话说

　　怒码五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