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 百十年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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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渊这次没像使用火灵卷那样直接扔出去，而是小心翼翼的弹开卷轴，就在完全展开卷轴的那一刻，东方绵阳就感觉到自己和闻人渊的周围出现了一个浅蓝色的透明气泡，他好奇的伸手去戳，那气泡就被他戳出一个突起，但无论他怎么用力，也戳不破。
他收回手指，“那我们现在就可以下去了吗？”
闻人渊点了点头，收回卷轴，揽住他的肩膀，带着他像墨阳湖里走去。
东方绵阳虽然觉得这样靠在他怀里有点奇怪，但是也许闻人渊只是为了安全一些，也没说什么。两人踩在墨阳湖水里，感觉就跟在陆地上无差，身上也没有一点潮湿的痕迹。
闻人渊道：“这个卷轴能够为我们隔绝十个时辰的湖水，足够了。”
湖水一点点没过他们的双腿、胸膛、脖子……最后两人完全消失在了水面上，期间东方绵阳没有感觉到一丝不适，气泡将他们和湖水完全隔绝，他甚至连四周的湖水的流动都感受不到。现在的深度尚还有上面折射进来的光线，不像上面看到的蓝色，在里面看，湖水透着点绿色，前方是湖心亭的水底部分，令东方绵阳感到惊奇的是，湖心亭和进入湖心亭的石板都是漂浮在水面上的，水里面没有一点固定的地方！
东方绵阳心想，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那湖心亭和石板都是如水就沉的东西，居然是直接漂浮在水面上的。把这个问题跟闻人渊说了之后，对方道：“其实这里是有一个传说的。”
东方绵阳起了好奇心，问道：“什么传说？”
“传说，天上守天河的神仙喝了酒，忘记关天河，让天河水流了下来，落在人间形成了一块湖泊，变成了墨阳湖。而这事传到了正在用膳的天帝耳中，大怒之下摔了自己用的碟子，恰巧落在了湖中心，成了湖心亭。后来，天帝为了惩罚那神仙，便让他在湖心亭上思过，不许离开，这样过了几年，神仙实在耐不住寂寞，就在湖中种了荷花，让荷叶铺成了自己逃出去的路，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石板路。”
被闻人渊这么一解释，东方绵阳果然觉得那湖心亭的底像一个碟子，那石板的形状极像一片片荷叶。
听完这个传说。东方绵阳最后总结道：“幸好那天河水只是形成了一块湖泊，若将整个人间淹了，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果然贪杯误事，做神仙也是要守规矩的。”
闻人渊摇头失笑，“只不过是个故事罢了……不过，凡人修仙，不就是涂个长生不老，随心所欲？”
东方绵阳道：“长生不老倒是有可能，随心所欲却是痴心妄想了。凡事都有因果轮回，又有谁能逃得开？”
“既然如此，那你又为何想要锻神宝鉴和锻神木，得道成仙？”闻人渊问。
东方绵阳看着越来越暗的湖水，眸中不含一丝情绪，他修道之初就曾问过自己的道心是什么，当初的答案到如今也未曾改变，他说：“为了脱离轮回之苦。”
每一次轮回就代表着前尘往事如烟，走过黄泉道，看过三生石，在奈何桥前喝完孟婆汤，人就算是跟这一辈子说再见，从而开始一段新的旅程了。
可东方绵阳却不想这样，他不管前世他是谁，但今生的所有的记忆都是他一个人所有，因为有这些记忆，他才是东方绵阳……不管是看过的景色，还是惺惺相惜的挚友，都是证明他是东方绵阳的证据。
下一生，他虽然摆脱了前生过往种种，彼时他又是谁？
而不管他是谁，“东方绵阳”是的的确确、完完整整的消失了。不留一丝痕迹，或许有人记得他，但百十年过去，一切尘归尘、土归土之后，他可能只是一块荒坟上面的墓碑，再然后他就什么都不是，在这世间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存在过。
东方绵阳认为这是一种抹杀自己的行为。
他安慰青画时说出来的转世轮回，其实是他最痛恨的东西。
闻人渊不再问什么，东方绵阳也不开口说话了，两人之间保持安静的气氛，将注意都放到了四周，墨阳湖底既然藏有锻神宝鉴，也不知道有别的东西守护它，对两人造成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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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像踩楼梯一样往下走，偶尔能够看到一两条闻人渊给东方绵阳烤的那种银白色的大鱼，冬天到了，就连水生生物也不能那么活跃了。光线一点点被吞没，东方绵阳没想到墨阳湖竟然有这么深，他们最后站在湖底的时候，周围已经是不见五指的黑暗，若不是闻人渊身上的温度传过来，他都产生一种一个人被放逐天外的感觉了。
黑暗往往可以放大人心中的恐惧和不安，东方绵阳不自在的扯了扯闻人渊的衣袖：“到了吗？”
闻人渊趁机握住了他的手，轻轻的捏了捏，“跟我来。”他解下自己的腰带，将里面镶嵌的两块指甲盖大小的白色石头扣了出来，这石头能够发出一些微弱的光芒，可以让他们看清周围的事物。
“这个是萤石，我们国家的特产。我随身带着两颗，以备不时之需。”闻人渊将其中一块给了东方绵阳，解释道。
这里的空间静止得让身处于保护膜内的东方绵阳完全想象不出包裹他们的是湖水，湖底很空旷，除了大大小小的石头，就没别的什么了，这些石头小的只有人头大小，大的仿佛一座小山！
闻人渊牵着东方绵阳在这些石头中绕来绕去，时不时还要停下来四处看看路，他上一次来这是八岁的时候，过了十多年，关于这里的记忆早就模糊了。
为了照顾东方绵阳，闻人渊走的很慢，两人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了一块大约两米的大石头前，那石头体表呈乌黑色，中间一道刻痕从上至下，将石头一分为二。闻人渊皱着眉那块石头上面到处摸索着，最后在角落里找到了当年自己刻下的记号，终于如释重负的露出一个笑容，“找到了。”
东方绵阳对这里完全不了解，只能随着闻人渊折腾，此时见对方终于找对位置了，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他朝闻人渊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后者目光凝重起来，双手分别按上石头上面的刻痕两边，然后用力一推，那石头就像一扇门一样被推开了。
闻人渊正准备进去，就被人拉住了，他转头面露疑惑的看着身后的人，“怎么了？”
东方绵阳道：“我的符所剩不多，若有什么危险，也不能及时护住你……”他用指甲在自己的食指指间划出一道口子，然后拉过闻人渊的手掌，在上面用自己的血画了个手心符，抬头解释道：“若有邪灵害你，你就把这个印到它身上去。”
闻人渊点头，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我也可以保护你的。”
东方绵阳笑了笑，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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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在他们进去之后就关上了，里面似乎被隔绝除了一个空间，没有湖水渗进来。进来之后，是一条向下走的阶梯，随着他们的脚步向前，前面两边墙壁上的油灯一盏盏自动亮了起来，后面的油灯则一盏盏的灭了下去。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出现了一个岔道口，一共通向三个方向，闻人渊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中间的那个。
后面路上又除了几个岔道口，闻人渊都是选择中间那条。
东方绵阳觉得很好奇：“这里这么多路，你怎么一直选这条？”
闻人渊朝他笑了笑，说：“刚开始是随便选的，后面的就干脆不改了，这也算一条路走到黑吧。”
东方绵阳：“……”其实你只是懒得动脑经吧。
按理说这里长年不见阳光，又离幽冥那么近，是邪物滋生最好的温室，这里的空气虽然湿冷，但却没有地下该有的阴气，东方绵阳觉得很奇怪。
这条路终于走到了尽头。
“咚咚咚——”
静谧的氛围中突然传来一阵敲打墙壁的声音，东方绵阳警觉，朝身旁望去，用眼神示意闻人渊，闻人渊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听到了，声音是从墙壁中传出来的，两人盯着那块墙壁好一会，那声音却又不再出现了。
闻人渊道：“先别管这个了，前面就是一扇石门，当年我就是被堵在了这儿。”
东方绵阳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前方被一块圆形的石板堵住了，走进了看，发现那石板中间还有一个圆形的凹槽，凹槽旁边是一条条放射出去的直线，乍一看去，仿佛上面画了一个太阳。
除此之外，根本没有钥匙孔之类的地方，两人又仔仔细细的找了一遍，却再也没有别的发现了。
东方绵阳伸手摸了摸凹槽，对闻人渊道：“钥匙孔应该就是这个了。”
闻人渊：“我当年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完全没有找到线索。”
东方绵阳不语，将手移动到凹槽旁边的刻痕上，刻痕一共有六道，“或许……这些痕迹是线索？”
闻人渊眼睛一亮，等着东方绵阳接着说他的发现。
东方绵阳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开口问他：“你当年可曾走过其他的岔道？”
闻人渊摇头，“没，我当年孤身一人，不敢待太久。”
东方绵阳收回手指，道：“我们不如走走其他的路，或许会有发现，现在在这里也找不出个所以然来。”
闻人渊想了想，也是这个理，于是两人又沿着沿路回去，进了前面一个岔道口的右边那条岔道。
走了没多久，果然又是一个岔道，东方绵阳拉着闻人渊直接选择了右边，在接到后者投来的疑惑的目光时，他开玩笑的解释道：“我也是一个一条路走到黑的人。”
无一例外，在碰到后面的岔道口之后，他们选择的都是右边。
再次看到那道一模一样的石门时候，闻人渊忍不住惊呼道：“怎么又来到这里了？！”这里就是一个死胡同，四周也没有别的通道，他们又是怎么回到原地的？
东方绵阳没有说话，拉着闻人渊又跑回了上一个岔道，这会选择的是左边……依次往左边走下去，他们果然又到了石门前面！
……
接下来，他们又选了别的路线走了几次，不管他们怎么走，最后终点都是那块石门，石门上都是一模一样的图形！
两人停在原地喘着气，没有再走下去了，闻人渊有些眉目了：“每一条路都是相通的！”他转头不确定望向东方绵阳，希望能得出一个答案。
东方绵阳接着道：“这些石门都是不同的……”
他蹲下来，用碎石在地上画了和石门上面一样的圆形，环绕着那个圆形，又画了许多个圆形与之相切，切点连接圆心，一共是六等分。
闻人渊盯着东方绵阳画出来的图形看了会，实在不能从那团抽象派的线条中看出什么来，不禁直接问东方绵阳：“你看出什么了？”
东方绵阳点了点那些圆圈交汇的地方，“你看这。”
尽管画风抽象，但是闻人渊还是分辨出这样的交汇一共有六个，分别在六个不同的方向，闻人渊皱着眉头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恍然大悟，“这是图形上指示的方向！”
“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这个湖底迷宫的中心是一个六边形，而锻神宝鉴就在其中，这六边形每一个方向都对应这一扇石门，一共有六扇石门。”
闻人渊兴奋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六扇门的钥匙就对应着六个方向？”
东方绵阳点头，“没错！”他把交汇的地方连向中间的圆形，赫然就是和石门上一样的图形！“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又能想到钥匙就在这湖底？”
闻人渊抚掌大笑，一下子高兴的有些得意忘形了，直接抱着东方绵阳亲了一口，“吧唧”一声，特别响亮。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