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青年相貌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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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沈曦走后，东方绵阳状似无意像春华秋实提起，“我听说以前世子妃身边有四个人？”
春花恭敬道：“是的，是奴婢、秋实、青画和碧书四个伺候的世子妃。”
“碧书被杀害了，只剩下你和秋实，那么……青画呢？”
听到这个曾经熟悉亲密的名字，春华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犹疑：“奴婢不知，反正有一天……就不见了的。”
东方绵阳盯着她，轻飘飘的开口：“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突然不见？姑娘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
春华猛地一抬头，就对上了东方绵阳并不算压迫的眼神，那眼神似乎已经洞穿了她心中深处最阴暗的秘密，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她强定心神，勉强笑了笑，“我们做下人的，自然是做主子交代的事，说主子爱听的话，不该做的、不该说的……奴婢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的。”
女孩儿眼神中闪烁着害怕，但却丝毫不退却的与东方绵阳对视，良久，他收回视线，不再在这个问题上寻根究底，“辛苦两位姑娘了，姑娘可以回去了。”
春华惊讶的看了东方绵阳一眼，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放过了自己，慌忙的福了福身，“公子不必客气，奴婢告退。”说完也没管秋实，自己一个人急匆匆的走了。
而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过话的小姑娘咬着唇，望着走远的春华的背影，直到背影离开一定距离之后，才抬头望着东方绵阳，一副明显有话说的样子。
东方绵阳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知道自己胸口的小姑娘，笑的很和煦，“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秋实怯弱的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巴却没有发声，而后者始终有耐心的看着她，没有催促。直到前方的春华终于发现不对劲，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呼唤她，她终于像下了什么决心似得，一咬牙道：“青画消失的最后一天，是阿忠和阿祥把她带走的，说是、说是二公子找她……”
说完，她抬眼看着东方绵阳，眼神中带着祈求，“青画是个好人，东方公子你帮帮她吧。”
东方绵阳点头，没有说话，但是表情坚定，没有承诺却已经将这件事放在了心里。
秋实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急匆匆的就朝春华走去。
隐约中还可以听到她被斥责的声音：“人都死了，你就不能好好过你自己的吗？你什么都不要多想了！小心自己的小命！”
东方绵阳站在原地，看着被深秋的冷风吹起裙裾的秋实，她的背影被夕阳度上一层柔和的色彩，没有反驳，但倔强的神色没有丝毫后悔。
他蓦地想起了那天晚上苍白如纸人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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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靠近后山那边有个大院子，其中被分成几个小院子，里面是紧挨着一间间的小房间，房间众多，大多是大通铺，院子里十分简陋但却算得上干净。
后门就在离着不远处，一个背着一大捆柴的瘦高个青年刚从后山中砍柴回来，大捆大捆沉重的柴火贴合着他的脊背，从远处看上去好像从他背上长出来似得，腰也弯的像根拐杖。
回到自己住的那间院子，院子里的人大多都干活去了，他把柴火放在院子的角落里，然后走进那间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房间，拿起桌子上的陶罐灌了口水。
六个人的房间中只有一个人，显得空荡荡的。眼角突然瞟到自己旁边的床铺，上面什么都没有，孤零零的木板看上去使得原本就空的房间更加冷清了起来，青年愣了愣，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如果床铺的主人还在的话，那个看上去凶神恶煞的男人肯定会在做工之前默不作声的帮自己打好一半的柴火。
良久，青年漠然的收回自己的目光，随手拿过自己挂在凳子上的毛巾抹去脸上的汗，然后将毛巾发泄似得重重的甩在桌子上，急促的喘了几口气，发怒的表情也掩盖不了眼底深处的恐慌，最终，他吁出一口气，捋了一把头发，大步走了出去，他没有忘记今天的工作，自己还有堆积了半面墙壁的柴火没有砍。
“阿祥！有人找。”
青年机械般的砍柴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他愣愣的望着来人，有些反应不过来。那人撇了撇嘴，一副不愿与之多做接触的样子，“有人找你，就在门口，你自己过去。”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青年木然的放下柴刀，取下挂在腰间的毛巾抹了一把汗，然后便小跑着出去了。
青年四处看了看，终于被下方假意的咳嗽声引起了注意。
低头一看，那是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白白嫩嫩的包子脸，大大的圆眼睛，看上去稚气又可爱，双手拢在袖子里，偏偏要做出一副老气横秋的严肃模样，让人反而更加稀罕几分，“请问你是沈祥吗？”
青年并不认得眼前这个可爱的小男孩，听到他说出自己的大名，只能愣愣的点了点头。
男孩儿眼睛亮了亮，字正腔圆认认真真的开口道：“我师父有事想问问你，不知你现在方不方便？”
沈祥皱了皱眉，终于开口说话了，“你师父是哪位？要问我什么事？”
小船儿：“我师父姓东方，问什么你去了就知道了。”
沈祥听到这个名字，只觉得浑身冷汗都冒了出来。
他自然是认得这个人被王爷当作贵客的年轻公子的，传闻他术法高超，甚至被当今皇上器重，。而王爷邀他进府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查最近王府盛传的挖心鬼案！
沈祥的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那夜如同噩梦的回忆让他如坠冰窖。
小船儿奇怪的望着这个听到自己师父大明之后就露出一副见鬼神情的人，虽然师父只是让他把人带过去，但是他还是好心的安慰了一句：“我师父人很好的，你不要害怕。”
沈祥僵硬的笑了笑，“东方公子在哪里见我？”
小船儿说：“就在后山，离着不远，我带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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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后山，东方绵阳望着地上发呆，目光所及之处是一个大约可以躺进去一个人的土坑，忽然想起了自己重生的那天，被“抛尸荒野”的自己如果不是有个孝顺的小徒弟，这里大概就成了自己的埋骨之处了吧。
或许连“埋骨之处”也不属于自己，毕竟这幅身体也并不是自己的。
天道离奇，毁了自己的肉身，却让自己的魂魄重生在了这里，其中的意义何在？东方绵阳捏了捏眉间，又想起突然现世的锻神木和功德塔，或许可以从神物中找到答案？
想到这里，他觉得他应该找闻人渊好好谈一谈了。
“师父，我把人带来了。”
小船儿脆生生的声音在身后想起，他压下纷乱的思绪，转过身去，看到自家小徒弟邀功的小表情，东方绵阳伸手揉了揉小孩儿的头，示意他站到自己身后去，然后才抬头望向小船儿身后的青年。
青年相貌普通，蜡黄的脸色可见这段时间他生活的并不好。他看着东方绵阳的目光中，有畏惧、恐慌、戒备和一丝道不明的解脱。
东方绵阳笑了。
“阿祥是么？你不用怕，我不会害你，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
沈祥鼓起勇气，磕磕巴巴的开口：“你要问什么就问吧，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然后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煞白，他喃喃道：“我、我不想死……”
东方绵阳点了点头，“只要你说实话，我自然会保你性命。腓腓，开始把。”后一句话是转头让腓腓布置好阻隔视线和声音的阵法。
神兽大人是真的太久没有出来，在山洞里快要发霉的它好不容易重新回到人世，简直变成了一个多动症儿童，除非有东方绵阳的命令，否则怎么也停不下来。
听到自家主人的话之后，一直在树林间窜来窜去，掏鸟窝、抓松鼠的腓腓终于安生了下来，迅速的扑到东方绵阳的肩膀上，身上散发出柔和的黄色光芒，慢慢的将东方绵阳周围五米之内的距离笼罩住，在外人看来，这里就是普通的一处空地，没有丝毫异常。
沈祥不安的看着四周隐约用肉眼可以看到的黄色屏障，不知道东方绵阳要做什么。
东方绵阳安慰道：“没事，我只是让别人听不到也看不到我们的谈话而已。”
沈祥闻言，稍稍放松了一些，对东方绵阳的敬畏也更深了，但想到什么，他又不解的问道：“谁会偷看我们的对话？”
东方绵阳没说破，只是淡淡开口：“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沈祥点了点头，等待着他开口询问。
东方绵阳沉吟了一会，没有一开始就给沈祥施加压力，循序渐进的开始询问：“你和沈忠关系很好？”
听到那个名字，沈祥眸子里闪过一丝黯然，点了点头，“是的，我和阿忠住在一个院子里，他平时十分照顾我。”
东方绵阳又问：“你们平日都是给谁当差的？”
沈祥道：“原本我和阿忠都是普通下人，但阿忠的身手很好，在一次府里下人闲余时间组织的功夫比赛中，阿忠的功夫被二少爷看上了，我们就不时帮二少爷办点事。”顿了顿，他又说：“但那件事发生之后，阿忠说二少爷迟早会除掉我们……于是我们就自己请求调到厨房里帮府里砍柴。这是个没有机会见到府里贵人的差事，也很难出头，二少爷也就同意了。”
“沈忠是什么时候死的？”
问出这个问题后，东方绵阳紧紧盯着沈祥，发现他的眼里一下子就布满痛苦，他说：“是青画死后第七天，碧书死后，他还开玩笑的跟我说，说不定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没想到果真就到了他。”
“说具体点。”
“那天碧书的死让我很害怕，他安慰我说，事情是他做的，青画要找也是头一个找他，到时候他跟我说请，让青画放过我，到时候我们两个能活一个也好……可是我真的没想到，这真的就成了他的遗言！……第二天早上我没看到他，我以为他和往常一样去砍柴了，可是他直到中午都没回来，我当时慌了，就去后山找他……只看到了他的尸体，直愣愣的躺在那，想睡着了一样，还笑着呢……可是胸口那里好大一个洞……为什么死的是他！如果早知道他说的话会成真，我一定让青画冲着我来……阿忠、阿忠是个好人！真的！他是个好人……”
沈祥痛苦的蹲下身子，双手紧紧的揪住自己的头发，言语中充满悔恨，眼泪慢慢的湿润了他低着头的那一方土壤。
东方绵阳盯着他好半晌，等他慢慢平静下来，眼睛呆呆的看着前方，才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问题：“青画是怎么死的？”
沈祥没有丝毫犹豫：“被二公子弄死的。”
果然，东方绵阳闭了闭眼，“说清楚。”
沈祥道：“青画原本在世子妃身边伺候，但却被二公子看上了，二公子有意纳她为妾，但青画早就是世子的人了，自然不肯。二公子原本就和世子爷不对盘，于是便派我和阿忠将青画迷晕带到后山……他侮辱了青画之后，又怕这件丑事被世子捅给王爷，于是干脆了她……让我和阿忠杀等到晚上抬出府找个地方埋了。”
东方绵阳皱眉，估计事情没那么简单，青画能被沈曜看上，其中关节和世子妃及丫鬟碧书应该也脱不了关系，不然她也不会想要用这么恶毒的方法去报仇……只可怜这么一个大好年华的小姑娘就这么被这些人给毁了！
他看着沈祥的目光充满了憎恨，冷冷道：“青画的尸体在哪？”
沈祥毫不隐瞒：“王府侧门往西边走，不远处就有个破庙，里面的枯井里。”
东方绵阳更加愤怒了！说什么埋了，根本就是随便找个枯井把尸体丢了进去！这般不把人命当命的人……当真死的活该！
他冷冷的望了沈祥一眼，“既然沈忠替你把命求了下来，你就好好活着，以后多积善行德，到了地府之后，功过是非，阎王爷那里都是有帐记着的。”
东方绵阳离开之后，沈祥坐在原地没有动，表情一片空白。
萧瑟的秋风吹来，枯叶争先恐后的飘落下来，这风来得突然，带着一股子阴寒刺骨的势头直钻到人的骨头里，沈祥的视线里慢慢出现一张轻飘飘的画，画中女子眼角的泪痣殷红如血，嘴角呛着诡异的笑容，红唇张张合合：“我——怎——么——会——放——过——你——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