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滚滚》醉千山

2、寿礼

　　进了皇宫，直奔后花园。母后在后花园设聚贤纳德宴，宴请文武百官，估计这个时辰只有我还没到了吧。
　　我前脚踏进后花园，后脚就听见我老娘老哥传我，便整理了一下衣冠，跟着来传唤的公公进了宝华亭。我一路想着：唉，都是自家人，怎么他们老抓我小辫子。
　　到了老娘老哥跟前，瞄了一下，老娘脸色铁青，老哥沉思不语。
　　不对，这气氛太不对了，难道我真的来得这么晚，难道快散宴了？
　　“辙海呀，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娘很想你呀。”老哥先发话了，不过这味道怎么这么不对劲呢？有点酸？我的鼻子出毛病了？
　　我扑通一下跪了，诚惶诚恐道：“臣知罪，请母后和皇兄责罚。”
　　“……”
　　咦？没人回答我？没人来扶我？他们就让我这么跪着？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出事了，出大事了！
　　我悄悄抹了一下额头，又瞄了眼上面的两尊佛，还是一动不动。
　　最后还是母后先忍不住了，红着眼睛问老哥：“你这个当哥哥的就这么忍心让弟弟出去外面吃苦？”
　　“母后，只是让他处理一下一些事物而已，权当历练呀！”
　　“处理什么事物不能让别人去，非得让你亲弟弟去？”
　　“母后，辙海在京无所事事，每天就端着个承安王的名号闲逛，这一次只是让他以钦差的身份出去游山玩水，回来之后才有一点政绩，在百官里也好立足呀！”老哥说的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娘默默地拿出来手绢，看这架势，我跟老哥都狠狠地抖了一下。
　　我连忙上前，撑大眼睛，对着我老娘，说：“母后，皇兄说得对，儿臣自从当上了这个承安王以后，就没有为国为民效力过。对此，儿臣已经深感惭愧，无颜面对大成百姓了。难得皇兄肯给儿臣这么一次机会，所以这一次就请母后恩准儿臣出京，为国为民为皇兄出一份绵薄之力吧！”
　　言词诚恳，表情到位，使得老娘跟老哥都愣了一下，随即，老娘便收起了手绢，语气略显无奈道：“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母后也不再多强求了，只是去蜀地的路途遥远，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丫鬟小厮多带几个，缺了什么就去那里找你三哥要，记得……”
　　咦？
　　去蜀地？
　　不是吧！这两人玩我呐？明明说是去游山玩水，不是去体验蛮夷文化的啊！我呆呆地望着老娘老哥，怎么……随即恍然大悟，难怪！这一个红脸一个黑脸，戏唱的可真是够绝呀！
　　最后这场宴我恍恍惚惚，连带寿礼都忘了送，脑子里只有老哥说的三天后启程去蜀州和以前看过的文章里面关于蜀州路难行，蜀地多蛇蚁的描述，痛心疾首，哀叹不绝。
　　第二天，我关在房里想了各种耍赖的对策，只是老娘老哥肯花这么多的力气给我下这个局，估计就不可能让我跑掉，所以我又恹恹地在床上躺了半天。
　　午时，我腹内空虚刚想起床找点吃的，就看见小来端着一碗粥进来了。
　　“王爷，您起了呀，小来给您煮了点粥，王爷趁热喝了吧。”
　　“小来？你怎么会在这？”我想了想，昨天没让小来服侍过，小来也不可能自己出馆子。
　　“王爷，不是您为我们赎了身吗？王爷不记得了？”
　　“嗯？”我愣了愣，便喊来了阿胡，问：“阿胡，这是怎么一回事？”
　　“回王爷，是太后命人从沁河馆里赎出来的，还有楚连公子和青玉公子，太后说这样王爷去蜀州的路上才不会闷。”
　　呵呵，我这老娘还真是对我了如指掌啊，买了楚连他们当人情，还摆明了让我不得不去呀！
　　我捂着脑袋起身，命阿胡准备轿子，小来服侍我洗漱用膳，在再打起精神，进宫找两只老狐狸谈判。
　　进了明睿阁，看见才三十岁出头就留着两撇小胡子的老哥站在父皇画像前，背手而立。嗯，看来是在等我找上门，连道具都准备好了！
　　我恭恭敬敬地下跪，道：“臣参加皇上。”
　　“都是一家人，何须行此大礼，快快平身。”小胡子把我扶了起来，问道“出京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我摇头，说还没准备。
　　小胡子叹道：“辙海，你此次出京虽说是去历练，但是在外不比在家，所以万事都要小心，朕已经吩咐让太医院的陆百年和龙华寺的程开泰陪你一起去，还亲自在龙华寺挑了几件稀奇的物件让你带在路上玩，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就尽管跟程开泰说，知道吗？”
　　我看着小胡子一抖一抖的，又感受到我老爹透过画像和阴阳间隔传过来的威压，忍了忍，道：“多谢皇兄关心，臣一定铭记于心。”
　　“嗯，”小胡子似乎很满意，又拉着我吐了一大堆苦水，说谁谁谁又在朝上顶撞他了，谁谁谁又要跟他要钱了，还有后宫里的谁谁谁又争宠害人了，末了还加一句：“唉，早知道这帮女人这么难搞，还不如像你一样找男人，多省事啊！”
　　靠，女人难搞？我怎么听说你还每晚都搞，还搞得不亦乐乎！奶奶的小胡子！
　　我对付完小胡子，又去永寿宫找我老娘，演了一场母子情深，依依惜别，到了晚上才回到王府。
　　出京的前一天，我带着阿胡到街上扫了一下货，这一去不知道何年何月回来，所以去之前一定要把日月楼的一品糕，米香楼的女儿红，黄氏卤肉铺的卤猪脚和举华阁的新鲜毛尖给带足了，否则我不保证我不会中途逃回来。
　　等带足了东西，清点了丫鬟小厮老妈子和看门的武伯，再加上我的三个小官，第三天，整个承安王府便在皇上太后与百官的注目下，浩浩荡荡地向蜀州进发了。
　　嗯，本王坐在车内，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气势足了，面子大了，呵呵，三哥我来了！

作者有话说

　　勤快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