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女十一》明夜

4、顺利得诡异地出逃2 杜十一无奈

　　顺利得诡异地出逃2
　　杜家老板与杜家主母两张脸凄凄惨惨疲惫不堪地坐在正厅里。身边围满了唧唧呱呱的人群。
　　每个人都情绪高昂地强调着同一个人的名字“杜十一”。
　　没错，都是告状的。
　　“小小姐上月去咱们饭庄帮忙，小的们感激不尽，可是那道泥鳅钻豆腐生生换成了长蛇钻豆腐！老爷夫人，若是体恤小的已一把年纪，就请小小姐莫要再去捣乱了，萧老二的身体可是经不住这么折腾啊！”饭庄掌柜叹息着说。
　　“绸缎庄子里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黄大人的夫人不知怎么得罪了小小姐，她订的几件衣裳角落里就都被绣上了极浅的肥猪图案，极为传神，”绸缎庄管事一脸无奈。
　　同来的花木庄老板同情地看看两人，忽然就有些汗颜，自己这些事跟人家比实在不算什么。
　　杜藉秋一眼瞥到他，叹口气问道：“老陈，十一那孩子给你惹了什么麻烦，直说无妨。”
　　老陈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才知道小小姐对我已十分留了情，不过是把几十盆进上的花给捣了胭脂膏子送了丫头们，我真是糊涂了，这等小事也来麻烦。”一脸惭愧的表情看的杜氏夫妇心里那个酸。
　　日薄西山时，送走了纷纷扰扰的前来诉苦的人群，杜氏夫妇相视一眼，各各沉重地长出了一口气。
　　齐纨苦着脸道：“我对这个小魔星是没法子了，谁有什么好法子，赶紧说出来救难吧！”
　　杜藉秋皱皱眉：“要不我去求皇上，让十一也去边关，遂了她的心愿，我们也清静些。”
　　众人听了这个主意，眼睛顿时一亮，纷纷称赞这是个好主意。
　　惟有二夫人急得快哭了出来：“老爷，大姐，可不能让十一去边关，老三前个来信说，让我们切切看好了十一，千万别让她也到了那，一个老十就够他受的了，十一要是再去了，他可只有撞墙这条路了！”
　　众人眼中的希望小火苗“唰”地熄灭了。
　　齐纨忽然诡异一笑：“大家还记得老十与十一九岁时离家出走的事么？”
　　十与十一九岁时离家出走，闹了不小的乱子。可没想到二人非但没事，还学了一身的功夫回来，闹得更是无法无天。至于那一段经历，两个孩子口风极紧，任是谁问也问不出答案来。
　　唐绯小心翼翼：“姐姐是想让十一离家出走么？”
　　齐纨点点头。
　　浮舟提出异议：“十一还小啊！”
　　众人看着她失笑：“你怕她吃亏不成？”
　　浮舟想到十一手段，也不禁摇头笑：“我竟是操这种没用的心。”
　　齐纨见众人已无异议，双手拍拍，道：“既如此，我们且商定商定，我们这样……这样……”
　　众人听了无不拍手称妙，喜形于色。

　　杜十一发现大家都有些诡异。
　　先是她一向以温婉贤淑自居的娘亲居然眉飞色舞地给她讲起了少年时闯荡江湖的趣事，杜十一疑惑地想：“娘不是从不给自己讲这些么？还说什么以免助长了自己捣乱的情绪，可讲起那些丝毫不比自己逊色的事迹来不是照样兴高采烈？”
　　接着是她亲爱的爹爹老是装作不经意丢给她一些奇怪的书，像什么《江湖兵刃排行榜》啦，什么《如何在复杂的江湖中生存》啦，《江湖名人百分百》了，搞得十一非常莫名其妙。
　　然后唐绯有事没事就拉着她的手，告诉她遇到暗器毒药该怎么办，还有意无意地透露了自己藏药的地点。
　　浮舟每每看见她都有些神色哀哀，亲自作了好些衣裳与她，弄得十一怀疑自己是否得了某些不治之症己将不久于人世。
　　凌波给她一块碧色如水的蝴蝶坠子，亲手与她系于腰带上，爱怜地说：“这坠子虽不值钱，到当铺里里去当个几百两银子已够了，留着必需时救救急。”十一摸摸脑袋，怎么也想不出自己在家里呆得好好的，怎么会有“急”到去当了这块五娘最心爱的玉坠。
　　更离谱的是，管家三岁的小孙孙看见她竟然奶声奶气地吟道：“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听得多了，看得多了，杜十一不禁对那个江湖悠然神往，毕竟自己的师傅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而且，那里有爹和娘飞扬的青春。十一记得爹爹凝望青霜宝剑时眼里的怀念，那个江湖究竟有如何魔力才能让爹爹这般留恋。
　　十一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决定，要再一次离家出走，去闯荡江湖。
　　说干就干，杜十一豪气顿生。
　　很快她就发现这次的离家似乎比九岁那年要简单很多。
　　干粮，肉干，厨房的张大娘几乎是成斤成斤地往自己房里送。
　　爹爹的碧血匕被他偶然地落在了十一面前，发出一声虽不是巨响但仍然清晰可辨的“叮当”声，而自己爹爹居然似乎一丁点儿动静都没听到的转身背手笑眯眯地消失了。
　　药，衣服，很轻松就整理好，自己的荷包里自从被娘亲拿去重绣了之后就多了数量众多的金叶子。
　　就连代步的工具都有了，十一院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皮光水滑的黑色小毛驴儿，整日里极有精神地“昂阿昂啊”的叫，生怕自己不知道它的存在。
　　杜十一郁闷地发现，所有离家出走必需不必需的物件很快就全了，离家已成了水到渠成的事，似乎自己再不走就有些不够干脆利落的嫌疑，十一开始有些不好意思再赖在家里的感觉。
　　杜十一终于在所有杜家人视若无睹的目光下系着两个堪称巨大的包袱骑着毛驴大摇大摆地从杜家正门离开。
　　当杜十一听到杜家人由于她的离开而忍不住喜悦点燃的炮竹声，无奈地苦笑一声：“自己还真是众望所归的离家出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