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 God said, Let there be light: and there was light. 初秋下雨的午后,天气阴沉沉得闷人,总感觉宅着不动,才是对这个天气最好的尊重。季娜趴在寝室的床上想。 季娜翻个身子,又裹紧被子,生理上温暖的感觉总能带来心理上的满足感。再然后,就是情不自禁地想着那个少年。 第一次见到杨哲,是两年前。 高二昏昏欲睡的语文课,外面阳光好得嫉妒,空气里似乎都是天高云淡的味道,美丽得好像冬眠的蛇回忆起的秋天一样。季娜在老师板书时推开窗户,烦躁地转着笔朝外看。就这样突然看到了杨哲这只妖孽。事后季娜一遍遍回想,这可不和潘金莲碰到西门庆一样幺,老娘的春心合着就被这推下窗户夺走了,果然要以史为鉴,古人诚不欺我,看金瓶梅时怎么没记住不能乱推窗户呢。特殊的环境酿出的特殊物质,与那个穿连帽衫,袖子挽到肘部,昂头喝水的男孩一起发生反应,生成清晰的记忆,它不随时间消逝,反而一点点膨胀,占据季娜大脑中一个独特的位置。 第二次见到他时季娜眼睛都亮了。在学校里的小超市,季娜本是无聊地在门口低头踢着石子等同学,突然就从余光里瞥见那个少年,世界噼噼啪啪地绽放花儿。她兴冲冲地跟在后面,装模作样地在饮料区挑水,手指犹疑在面前的牛奶上,却把全部精力集中在旁边好看的手上。然后接下来的数学课似乎也没有什么难熬的了。 然后这个少年开始频繁出现在她视线里,哦,还出现在她深深的脑海里。昭昭就奇怪的看着自己同桌写数学卷子时突然捂着嘴笑,下课了还盯着黑板不时发出疑似捡钱了的奇怪笑容,有时候看着自己也会□□地笑。她问了好几次,可季娜就是像烈士一样咬死不说,让昭昭一度以为季娜喜欢自己,那段时间,昭昭经常各种委婉打听季娜的性取向,并数次暗示自己喜欢男生但不会歧视同性恋,以及我们是好基友你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说云云。 不过机智如昭昭很快发现引起同桌出现□□笑容的不是自己,而是七班的一个汉子。主要是季娜运动会时死死盯着一百米第三组第二道的男生,盯得也太明显了些。比赛结束后,昭昭被季娜拉去贴成绩的宣传栏,成功地在高二年级组一百米第三组的纸上看到第三道的名字和班级,本来想吐槽一下的昭昭看到季娜小脸上散发的[这是老娘的汉子]这种气息,吓得把话收回去了。 虽然昭昭事后这样嫌弃地吐槽,但还是由衷的觉着,喜欢一个人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啊,我不是因为寂寞喜欢你,不是因为想要依靠喜欢你,而是因为看到你就能想到最美丽的小花,想到慵懒冬日在被窝里看书的温暖,想到夏天明亮的阳光。高中除了学习再没多少事需要操心了,喜欢一个人成了一件庄严而神圣的大事,就算数学考出累感不爱的成绩,也能在看见他后有勇气继续拼命做数学题。即使是能整日和男生朋友一起讨论午夜生理健康话题的季娜,在所有和男神有关的话题,也会化身为岩井俊二电影里的女主角。偷偷拍他的照片,看见他看的一本书的封面,就会把这个作者的所有书找来看,写不会寄出去的信和不会发出去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