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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最是无聊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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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是晴的,却偏又没有下雨,只是四处都暗暗的,云朵里隐隐透着一丝的委屈,像是忍着泪水不敢哭泣的孩子。
没有沿街的叫卖声,也没有一丝嘈杂,世界是静止的。只有那一塘睡莲前站着位少女,及腰的长发,安静的垂着,只有发梢微微向一侧摆动,似是有风吹过。
塘边温婉的少女,紧蹙着眉头,略带惆怅的抬眼向塘的那边望去,只一瞬,目中神色变幻万千,似是有期待,又似失落,转而又是无奈,随后怅然一叹,继续望着塘中水,水中莲。
池塘的另一边,墨烟手里执着几粒刚从塘边捡起的石子,在练习打水漂,心里禁不住叹道“看着这女子出现在自己梦里不知道多少年了,她不腻歪,自己可是腻了”,看着一粒粒石子落入水中,却激不起一丝涟漪,墨烟嘟囔着丢掉手中的石子。
今日这梦怎么这般漫长。初做这梦时,自己还好奇了许久,如今早过了新鲜劲,当真是半点意思也没有。墨烟无聊的在地上打滚,丝毫不怕身上的轻纱襦裙被弄脏,如此这般的女子,想来也是古今奇人了。
满塘的睡莲,兀自睡着,完全不知塘的两边,各是一番景象。墨烟这会打滚累了正躺着喘气,半点少女的矜持也没有。对面那女子仍是低目哀怨着。两位少女,谁都未曾理会对面的女子。
墨烟这边,许是刚才玩的太累了,这会眼微闭着,似是要睡。趁着还未完全睡着,心底闪过一个念头,对面那疯女人,莫不是要一辈子在我梦里这般下去吧,想及此处,墨烟已经完全的闭紧了眼,沉沉睡去。
蓦地,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墨烟慢悠悠的掀开被子,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叫着,“露珠,小姐我起了”,门外只听一个脆亮的声音由远及近的答着,“小姐奴婢这就进来了”,正说呢,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女孩端着梳洗的东西快步进来。
见墨烟仍是坐在床边发呆,取过边上放着的衣服,一件件的替墨烟穿好。自家小姐,哪里都好,生的好看,待下人又好,只是偏生了这懒病,怕是以后要寻个勤快的姑爷才行。想到此处,露珠不禁笑出了声。
床边墨烟正在缓神,听露珠笑出了声,偷偷伸手轻轻戳了戳露珠的腰身,露珠当即乐的躲开了,嘴里咕哝几句,“小姐这般,怪不得老爷昨个还说小姐调皮,当真是调皮的紧呢”。露珠说着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自家小姐冲过来又是一顿“无敌戳”,自己可是笑怕了的。
墨烟这会也已穿好了,声音懒散着有带几分笑,“小姐我今日心情不错,便饶了你这小丫头罢”,自己走到脸盆边,开始梳洗。露珠在旁边伺候着,心里暖的脸上都挂着笑,幸亏当初是被小姐买回家,日子过的这般舒心,若去了寻常人家,只怕有得罪遭呢。
都准备好了,主仆二人走出墨烟的园子,往主屋去,一路上二人说说笑笑。偶遇几个下人,墨烟点头笑笑便过,也不要她们拘着礼。若不是大门外明晃晃的挂着匾,御笔亲题“大将军府”几个字,只怕说破大天也无人敢信。
这大将军在外骁勇善战的名声,震得周边番邦无人敢来进犯这花都国一寸疆土。想来从没人想过,这将军府里嘛,却是另一番景象。
墨烟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丫头战战兢兢的声音,“老爷,这肉可吃不得,小姐吩咐了,这几日您只能吃些素的”,那边传出个浑厚的男声,“你不说便是了,不叫那丫头知道,定是无事”,说到这里,是个人都听得出,大将军这最后半句话,明显说的底气不足嘛。
“爹”,墨烟故意嗲嗲的叫着,这边迈步进来,坐在大将军下首,继续道,“您这样莫不是不听女儿的花了吗,烟儿可真是伤心”,一边说着,拿起帕子在眼角抹了几下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大将军一听这话,满脸的悔悟,“烟儿莫哭,爹刚才那是听得你进来,故意逗你的”,看着自家爹爹那手足无措的模样,墨烟破涕为笑,提起筷子大快朵颐,顺便夹起一根青菜放在大将军,墨迟的碗里,“爹爹,来,吃菜”,墨迟忍着一脸堪比彩色的痛苦,吃完了一整盘青菜。
饭罢,墨烟见爹爹这样“乖巧”、“听话”,出言安慰,“爹爹,这少食油腻,可以御医交代下来的,您要是在这般吃下去,只怕也跟那些个脑满肠肥的贪官一半了”,见女儿这样说,嘴角抽抽的墨迟,除了让嘴角继续抽抽,也没有其他办法,要知道,自家的女儿才当真是一家之主啊。
吃过了饭仍不见大哥,“怎么不见大哥?”,墨烟蹙着没疑惑道。墨迟不慌不忙的抿了口茶,“唔,好茶”,哼,这小丫头片子,只惦记着哥哥,我就不告诉,让你且惦记着。墨烟见状,伸出两只纤手,活动了一下,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震碎了一桌的茶具。
墨迟惊的双眉一抖,心底一个声音在呐喊,生女儿不是错,错的是竟然传她武功,最最可怕的是她居然比自己一个堂堂大将军习武方面更有天分。不过是二八年华,已经与自己不差分毫了,想及此,又骄傲起来,直到墨烟怒视的眼睛,对上自己,才从幻想当中惊醒。
“爹爹是不是不打算告诉女儿,大哥去了哪里呀”,“不过是去了沽州战场,过些日子便回”,见女儿生气,墨迟也顾不得父子之间那点醋,只好说了出来。看着爹爹那一脸的委屈吃醋样,墨烟也不禁笑出声。
“哥哥怎么走的这样急”,墨烟回过神继续问。“还不是军情紧急嘛,朝中可用之人亦是不多”。墨烟有点失落,“那也不该不叫我,自己出去玩了嘛”,旁边露珠一脸冷汗,感情小姐这不是在担心少爷的安危,是在郁闷自己没能一起去玩玩,这一家子感情把打仗都当成了玩一样!
“我不管,我也要去”,像是赌气一样,墨烟嘟着嘴,趴在桌子上。墨迟可是从来见不得自己这宝贝女儿有一丁点的不高兴,当即拍板定下,“那就去,爹同意了”。
墨烟仍是嘟着嘴,“可是没有皇命,没有军令,该怎么去”,墨烟嘴上这样委屈说,心里却露出得意的坏笑,我的爹爹,你的女儿我可是知道你搞得定那个皇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