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静好》华旦旦

5、五、国子监 国子监是收

　　国子监是收七品以上官员子弟为学生的地方。紫涵在家闲来无事，不巧发现了这个地方。在国子监的这些时日，紫涵认识了不少王孙公子，其中以寇准家寇逸珲公子最为优秀，亦是紫涵在国子监最大的敌人。寇逸珲是寇家独子，自是视若珍宝，寇准对这个儿子既严格又放纵。严格在于寇准要求他这个儿子两岁开始识字，拿笔都不稳的时候就要站在椅子上练字，四岁练武，十岁便已通读四书五经。不过对于儿子提出的任何要求，只要是不耽误学业的，一律准许。再加上这位公子哥的娘亲更是位温婉贤淑的女子，对儿子亦是十分宠爱。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寇逸珲在国子监自然是不可一世的霸王。
　　紫涵女扮男装进书院读书，因为紫涵称自己为五王爷的二公子，作为王孙贵胄应进入国子学。紫涵本想国子学定是一个传道授业解惑的地方，可谁知国子学中的弟子个个家世显赫，上至判监事，下至夫子没有人敢大声斥责这些弟子。有些弟子虽行过拜师之礼，但是从未听过一声夫子教诲。紫涵发现真正学习的不过寥寥几人而已。
　　扮成男装的紫涵是以五王爷家二公子赵慕的身份入学，国子监的直讲疑惑，何时听说五王爷有位二公子。紫涵只得推说自己一直身体不好，王爷才从未与外人道，其实与那名震京城的紫涵郡主为双生兄妹。博士对紫涵地学士进行考核，以决定安排在那个班中听课。
　　“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不会回答也没有关系，只是想听听你平日都读过什么书。这个第一个问题是，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别君去兮何时还？下一句是什么？”博士悠然的端起茶杯，撇开茶叶，抿了一口，暗想：不知这题是深了还是浅了，看他小小年纪身体如此瘦弱，纵然五王爷是才高八斗，这个孩子的资质恐怕也差强人意。
　　“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别君去兮何时还？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这是李白作的梦游天姥吟留别的最后几句。弟子很是欣赏这首七言古诗，着意奇特，构思精密，意境雄伟。虽离奇，但不做作。当年李白奉召到长安，本以为终有机会在朝廷有番作为。可谁料想，唐玄宗只当他是词臣，不被重用的他用此诗以解他心中的不满。这是弟子的拙见，不知老师以为如何？”
　　“嗯，不错，看来你很欣赏李白。”
　　“是的，李白为人洒脱不羁，更是以不世之才自居，所以才会著有——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这样的诗句。”
　　“嗯，”博士赞许的点点头，说道：“四书五经你可读了多少？”
　　“弟子虽身体羸弱，但家父教导从不马虎，四书五经虽不能有深刻理解，但还是都读过的。”
　　“很好，我们国子学分三个班，甲乙丙，以你现在的程度可以进甲班学习。我带你去见主簿，他会安排你行拜师之礼，拜师礼之后带你去上课的地方。”
　　国子学收三品以上官员子弟及王孙公子为学生，甲班一共有二十三名弟子，皆是当今汴京有名的公子哥。紫涵踏入甲班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把紫涵上上下下扫了一遍，紫涵顿时感觉惶恐不安，尤其是夫子目光如炬，仿佛一眼就能看穿紫涵是个女扮男装的女儿身。紫涵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做，只得低头看着自己的鞋，余光中看到一双脚一步一步走到紫涵跟前，一个声音从高处飘了下来：“抬起头来。”
　　紫涵慢慢地抬起头，看到一个约莫五十岁须发如银的长者，他身后坐着的都是十几岁的书生，教室前面是孔子的画像，条案上放着贡品和香炉。
　　“你以后就坐那里吧，记住我的规矩是我留的所有习作必须在下次上课前完成，不然少一个就打一下，明白吗？”
　　紫涵使劲地点点头，暗道：“这是什么地方啊？！”
　　下课后，紫涵进藏书阁查找典籍，里面的弟子见到她立即夺门而出。
　　“喂！你们去哪啊？”紫涵朝门口大喊，又低头瞧瞧自己，“我身上没什么啊，怎么都跑了？”
　　“这是我们这的规矩。”同为甲班弟子的人倚在门口说道。
　　“刚才上课未能自我介绍，在下……”紫涵作揖说道。
　　“我知道你是谁，五王爷的二公子赵慕，我是寇逸珲。”
　　“哦，幸会幸会，刚才公子说的规矩是？”
　　“这是我们长久以来的规矩：国子学的人出现的地方，太学、四门馆、律学的人皆要避让。刚才那些人就是太学的人，所以他们自然就要离开了。”
　　“为什么要定这个规矩？”
　　“我们国子学的人论家世背景比他们要强上百倍，自然做任何事也都要比他们优先，好了，我不和你说这么多，时间长了你自然就熟悉这里的一切。梁夫子的课业要认真完成不能有半点马虎，至于其他夫子的，无所谓。你慢慢看，我先走了。”
　　紫涵呆呆站在那里，再次惊叹：这是什么地方啊？！